夜风像是放荡轻佻的女子,捉弄着烨跟多萝西,多萝西乖巧的像是高中同桌的女同学,坐在窗边的那种。
烨最多巡视互相眉来眼去的村子未来们。
所以这种感觉只是一种无缘由的既视感,可能是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读物和动漫的影响。泊来的月光为两人铺就了一条路。
两人站在矿石博物馆的前面,看着那黑暗中巨大建筑的轮廓,像是匍匐的怪兽,禁闭的大门像是连风都要阻拦在外。
“没想到尽然关门了啊。”多萝西的声音带着一些可惜。
可能不是一些,从对方那甚至低落了些的耳朵来看,似乎十分遗憾没能看到矿石博物馆。像始错失了什么很重要的光景一样。
“你很想看吗?”烨问道。
“……其实也不是,不过这样,不就只能原路返回了不是吗?”多萝西失落的笑了笑,像是太阳落下后低着脑袋的太阳花。
“如果你想进去,我有办法绕过监控带你进去。”烨没能听懂多萝西的话。
“那样是犯罪哦。”
“不偷不碰就好,我无所谓。”
“我还以为烨先生是非常注重法律和规则的人呢,就跟塞雷娅主任一样。”
尤其是最近几年。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烨先生就非常的注重科学的界限,甚至直接出言……”
多萝西想想当初烨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又看看现在走在冰冷夜色下,神情有些懒散的烨,如果不是那锐利的眉宇,只怕会给人很温和好亲近的感觉。
“我只是不愿意见到无辜者被波及而已。”
多萝西看着烨,烨只是盯着前面。
“烨先生有的时候会非常吸引我。”多萝西鬼使神差般都说出了这句话,虽然自己都被自己这句话吓了一跳,但意外的……还不错。因为这是多萝西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烨也没有多想,多萝西是个对任何人都很温柔直率的女孩,如果这话是那种内向的女孩说出来,烨可能会当成表白。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起,烨先生就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你是说我当初当着你面换眼球那次?”烨脸上浮出古怪的表情,他有些不能理解。
多萝西想了想当初那一幕,抛开那些福尔马林里泡着的肢体,只从烨都行为来看,其实还好,因为只是很短的一个动作,除了那眼睛下方的些许血迹外没有什么恐怖的画面。
“嗯,一开始对烨先生的印象是冷漠和恐怖。我一开始是为了总辖的请求才来的。”多萝西说到这的时候看了眼烨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才放下心。
并没有因为提到总辖而让烨不舒服。
“直到烨先生想通过我来向总辖请假,又为了我的身体健康而生气。”
“当时,我就快要溺死了。”少女脸上被月光照出淡淡的清妆,素雅的清光在女孩的脸上变得明艳。
这个说法,烨倒是没什么吃惊的,就烨当时了解的情况,多萝西确实有些危险,头铁的跟开了几百个影分身加班的鸣人一样。
“我其实有很多苦想诉说给别人听,但我早在以前,在母亲因为天灾逝世后发过一次脾气,把自己锁在房间,那次是我最后一次诉苦,是向父亲。不,应该叫发脾气吧。”
“在那以后我就发誓不这样了,所以一直忍着,直到烨先生拉了我一把。我其实是有很多话想抱怨的……但因为发过誓所以一直忍着。”
“没必要那么严格的要求自己,反正没有其他人可以听见,我可以当个听众。”
多萝西看着烨那平静又严肃的表情,哪怕是这样的情景下烨先生的表情也跟平常一样。
“不,我已经跟烨先生抱怨过了。”
“什么时候?”
多萝西笑而不语,烨无奈的叹了口气,猜谜什么的他真的不是很擅长。
“抱歉,都是在说一些我的事,既然矿石博物馆关门了,那我们应该回去了吧,有些不想就这样回去呢……”最后一句话多萝西压低了声音,原本像是溪水般清澈的声音变得像是幽怨的雨滴声。
烨心思动了动。
“有时间的话,我正好有个地方要去。”烨想到了自己租下来的一个空旷场地,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多萝西愿不愿意去。
“当然啦。”
这回换成了烨在带路,虽然烨也是通过手机开导航才知道该怎么走。
“烨先生的眼睛,有的时候是红色的,还有三个小点,我有些好奇。”
“你还记得啊。”烨说道:“那个是我家遗传给我的能力,会加强我的动态视力和带来许多方便的效果。算是遗传类型的源石技艺器官。”
“所以烨先生的研究就是这个吗?”
管这个叫私心,多萝西其实是不太认同的,因为莱茵生命这个企业,最初怀揣着什么样的理想其实很难讲清,因为塞雷娅克里斯滕两个创始人如今貌合神离,帕尔维斯低调寡言,缪尔赛思则是机灵古怪,最正常的斐尔迪南最近沉迷于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每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目的不知道,但大家都有自己都想法,莱茵生命就是一个拿来实现大家想法和理念的地方,自由而狂妄。
莱茵生命会予以主任经费人力上的各种支持,只要能够营收,回馈给莱茵本身,就没什么私心好讲。做什么样的研究,想往什么方向发展,各个部门都可以随心所欲,这种自由哪怕在哥伦比亚也是不可思议的。
烨所做的一切,也在这个自由范围内,因而烨是一个很规矩的玩家,无论桌上还是桌下都很干净。
对于其他部门,克里斯滕属于放着不管,对于烨的部门,克里斯滕非常在意。从这一点来看,或许烨才是对克里斯滕最不可缺少的“主任”。
克里斯滕只拿走自己需要的那部分,对于多萝西来说,只是一笔理应收取的投资回报,莱茵生命也不是什么慈善组织。唯独在烨那里不一样。
“那个眼睛,能让我再看一次吗?”多萝西拉住了烨的衣服。
多萝西的动作有些大胆。
“为什么?”
“因为之前一直没有看清楚。”
“……”烨转过头,看着多萝西那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坚定的表情,烨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反而是多萝西这种郑重其事的样子让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见过烨写轮眼的人虽然不多,但烨也没有把这个当成什么大过天的秘密,烨看电影的时候全程都是用写轮眼看的。他记得多萝西明明有看到才对。
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换眼睛的时候把她给吓到了吗?
“可以。”
烨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已经换成了不少人都见过的三勾玉写轮眼。
那红色的眼眸有着阴森森的质感。
多萝西缓缓吸气吐气,有点小激动,她那颗心就像是拍动翅膀的蝴蝶一样好动。
“烨先生的族人有给这种眼睛取名字吗?”多萝西仔细端详着那有些不详又有些好看的眼睛。
“写轮眼,应该是一千年前的祖先取的吧。”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多萝西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对方现在正在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那种令人心猿意马的美丽让烨有种被玩弄的感觉。
当初克里斯滕和塞雷娅也是这样,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品种昆虫一样,把身子凑过来仔细盯着。
烨很不习惯这种距离下与人对话,因为这个时候,哪怕他不去听,对方眼睛里每一缕光和心脏的每一声跳动都会被他听清。
烨不喜欢这种突飞猛进的相处,这会让烨有着不安。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多萝西问道。
“因为是根据内心情感剧烈波动而诞生的眼睛,往往是拥有者心灵的写照,又因为会像轮子一样转,就叫写轮眼了。”
“听着好厉害啊。”
“的确是很美强惨的设定,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烨脸上的笑容像是飘着冷掉的茶水,褐色的茶叶浮在茶水上,清爽之余又有些干涩。他开了个玩笑,只是同一个玩笑,同一个问题,感觉却会因为对面站着的人不同而有不同。
上一个听自己玩笑的是小时候都塞雷娅,上上个是千手扉间。中间真是隔着很长一段时间啊,从戏谑到无所谓,再到现在……
“美强惨?”多萝西原本激动都心情像是被冷风吹灭了一样。
她很快的联系到了那个惨字和心灵写照之间的联系,她有些不敢继续问,这可能会触及到烨先生不开心的过去。
“那烨先生研究制作这个眼睛是为什么?”多萝西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但这些东西如果不问,只靠默默观察是无法得到结果的。
只有现在可以看见那猩红色的眼睛,也只有现在才能趁势追击深入到烨先生的过去。她跟烨认识时间很短,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像总辖和塞雷娅那样了解烨主任。
“我说过这是机密。”烨没有被美色影响,在这个问题上,他不会过早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塞雷娅。
“唔。”希望落空的多萝西心情就像是退潮的海浪,十分明显的流露出了失落的神色。这有些可爱的被击沉的声音让烨有些无奈。
应该不会像克里斯滕那样拿自己秘密要挟自己,而且真正要挟自己的也不是秘密本身而是克里斯滕这个人。
“你保密的话,可以破例一下。”
“我对你发誓。”退去的海浪又兴冲冲的卷着更大的声势回来了。
对我发誓……总感觉有点奇怪,不应该是对天发誓或者向我保证吗?烨闭着眼用手揉了揉眉骨,关掉了自己的写轮眼。
“因为写轮眼如果过度使用就会失去光明,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永久损耗。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制作能用的写轮眼了。”
大部分是真的,伊邪那岐瞬间眼瞎那是真的眼瞎。他自己的万花筒要是瞎了,到轮回眼开启前那都是真瞎了。
虽然烨并不担心掉太大战斗力,反正他的万花筒能力是个鸡肋,能用须佐能乎就行。
烨培育三勾玉写轮眼为的就是能够无限使用的“伊邪那岐”。当初大蛇丸能从死神肚子里抢人,今天烨也可以那丐版三勾玉写轮眼当做一次性伊邪那岐道具。
团藏那种丑到爆炸的写轮眼手臂还是算了。
烨现在都习惯往一只眼睛里塞一个克隆的三勾玉写轮眼了,遇到突发情况直接发动伊邪那岐。
那次跟塞雷娅在拳馆里比试差点眼珠子爆了,克隆的三勾玉写轮眼的确可以当做伊邪那岐的素材,反而正常使用容易过载,保质期也短的很。
这样子,应该不算骗人。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走走停停说说笑笑,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