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达嘎达”
奶茶的马蹄踏在舒润的土地上,作为一只壮硕的诺斯卡战马,天生就熟悉混沌能量浓度较高的地区,然而现在,奶茶确是时常发出不耐烦的低吼,以及逐渐常态化的抖身子。
但是,随着逐渐的深入,这些症状也逐渐消失了。
埃伦给耶格尔使了个眼色。
耶格尔也很快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第二视觉下,魔法之风的流动轨迹逐渐平凡,同时浓度也在不断升高。
直到耶格尔然觉到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种,如同家乡混沌腐蚀的浓度,在这种环境下,诺斯卡人会吸收周围的魔法之风或者说混沌能量,来给自己身体加热来应对寒冷。
只不过这种感觉在湿润的森林甚至沼泽里感受到确实不太好受。
“停。”
走在前面的埃伦举起手。
格鲁斯也很默契地掏出了火枪戒备。
瓦尔特已经在马背上恢复的不错了,翻身下马,举起剑盾。
耶格尔则是静待埃伦指挥。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他们依旧已经成为了一个默契的小队,甚至连种族隔阂都没有,或许埃伦和格鲁斯,瓦尔特与耶格尔本身的交情也有关系。
“前面有一个镇子,有【人】。”
定睛一看,前方雾霾之中确实闪动着点点诡异的绿色火花,影影约约还能看到房屋的轮廓。
“会不会是个陷阱?”
格鲁斯说道。
“他在请我们,进去。”
埃伦说道。
“要不我们先等詹姆斯的人先过来?”
瓦尔特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混沌腐蚀浓度之高而且,偏向某位神明,他手中的刀不由自主地开始颤动。
“不。”
埃伦回头。
原本的道路的尽头,居然是另一个小镇。
“我们已经进入结界了,我居然没有察觉到。”
埃伦似乎对自己的魔法天赋过于自信,导致所有人都进入了结界。
“耶格尔,他们。。。算了,所有人最好放下武器,我们进村。”
随着埃伦发号施令,所有人都只能硬着头皮走入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镇子。
随着前方的灯火越发清晰,随之而来的还有类似野兽人的欢笑声,甚至。。。
还有人类的。
终于,一行四人走入了这个小镇。
面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整个小镇居然在开宴会。
野兽人,人类聚在一起,欢笑着围成圈,空洞的白色眼珠里甚至有脓血和驱虫溢出,但是他们好像感觉不到似的,所有人的张大嘴,夸张地笑着。
周围的魔法之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形态运转着,以它最原始的形态。
“请坐吧!请坐吧!”
一个眼眶里的眼球已经坏死的老人正在热烈邀请他们进入这个村庄。
虽然他的身上已经爬满了各种蛀虫。
埃伦给所有人使了一个颜色,瓦尔特虽然神情紧张但也放下了武器。
一行人,包括奶茶一起进入了这个村庄。
火光,之前看见的火光,绿色的,但是并不具备火焰的特性而更像是某种能量。
混沌能量。
慈父纳垢的伟力。
火焰燃烧的地方植被菌菇不断生长,孢子扩散,生机盎然。
一群群野兽人和人类把酒言欢,诡异的笑着,甚至跳起舞来神情扭曲地交织在一起。
然后,化作了一根根蘑菇嵌入被菌丝缠绕的房屋里。
道路中央的野兽人和人类在看到老者后都礼貌地推散开,让出一条道路。
而在道路的尽头,一个野兽人端坐在一个由尸体搭成的座位上。
他手中握着一柄权杖,燃烧着不洁的火焰。
好似山羊的头颅掩藏在锁子兜帽里,绿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耶格尔。
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等到你了啊。他终究还是把你,让给了我。。。他知道,,,终究有一天你会来的。。。神选。”
“我不属于你们。”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耶格尔将剑横在面前说道。
“不,你会的。。。你会的。。。履行。。。”
轰——
突然,这只野兽人术士张开掩藏在斗篷下的昆虫羽翼,迅猛煽动数下,朝着一行人冲来。
哗——
早就准备好术法的埃伦瞬间施法,一道火焰之墙横在众人之间。
但是术士仅仅挥动权杖,火焰就自行散开。
“试炼,已经开始了。小朋友~”
尸潮围了过来。
耶格尔正想施法,但是一股拉力从背后袭来。
“耶格尔!”
瓦尔特看见耶格尔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进了火焰之中。
——
火焰吞没了耶格尔的视线,手腕上的封印不断颤抖,同时也刺激着他的神经。
再次睁眼,火焰褪去,他进入了一处未知的洞穴。
“首先,你需要,战胜前任。”
绿色的火焰形成了一名和他岁数相近的诺斯卡战士,他留着长长的金色胡须,手中的战斧好像饮过数百人之鲜血。
一个金色的标志性圆盾挡在他的胸前。
他伸出手,一股强大、腐败的魔法之风在他周身汇聚。
哗啦啦——
墨绿色的脓水之还朝着他扑来。
反击!
耶格尔内心嘶吼着,将右手也伸了出去。
不再是暗紫色的死亡之风,比面前之人更加强悍的绿色魔法将脓水停住,同时一股剧烈的恶心与抵触感涌上心头,他感觉浑身的器官都被冲刷了一遍,莫名的肉体变异从右手开始了。
右手的小手臂长出了额外的骨骼,如同一层骨制皮肤一样覆盖在上面。
皮肤也随之剥落,腐败,肌肉在混沌的力量下变得更加强悍结实。
而脓水在反弹回去之后变得更加巨大如同海啸般吞没了狭小的空间也吞没了那个诺斯卡勇士。
“哈哈哈哈,你比我想得更有天赋,他会更加青睐你。”
哗——
火焰再次变换,数名身高两米的臃肿独眼人形怪物出现在了眼前。
恶魔。
纳垢携疫者。
纳垢军阵的马前卒。
挥舞着只要擦到就可能瞬间死于疾病的短剑,迈着臃肿的双腿朝着耶格尔冲了过来。
还没有适应这幅更加强悍躯体的耶格尔只能堪堪举盾招架,不久就被共七名纳垢携疫者团团包围。
长刀挥砍,刺入盔甲的缝隙,剧痛折磨着他,他感到身体酥麻,眼神涣散。
但是,既然硬上不管用,那么。
再次,几乎是被逼着使用。
耶格尔的魔力四散开来,压制住了纳垢携疫者们,在强大的魔力威压下,他们居然一个个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虽然,这只是个开始。来吧,这次的,最后一部分。”
野兽人术士随着火焰出现在了耶格尔面前。
“埃里克,,,埃里克,,,感谢你。”
那野兽人忽然抬起头,嘴里嘟囔着什么。
耶格尔也没有贸然上前进攻,待他停下,术士张开翅膀手中权杖刺向耶格尔。
速度之快,没等耶格尔反应,他的肩膀就已经被刺穿。
似乎是在之前几场淬炼下,耶格尔的身体素质达到了更高的标准,就连之前纳垢携疫者砍伤的伤口也已经结扎,恢复,疼痛似乎已经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耶格尔果断直接用剑刺向了野兽人。
咔擦!
剑插入了野兽人的胸口,心脏的地方。
双方都没有了动作。
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刺入对方体内的武器不断搅动,肌肉被粉碎后再次一点点凝聚起来,钻心的疼痛已经无法让耶格尔说出什么话,之前战斗的时候肾上腺素可以让他短暂无视疼痛,但是在这次,肾上腺素已经不管用了,或许这是直击灵魂的攻击。
就连体内能调动的魔力都在一点点消耗掉,变成火焰的燃料。
火焰?
耶格尔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火焰的源泉,权杖。
他一脚踢开术士,拔出剑而术士也不紧不慢捂着伤口冲了过来,看来他的战斗经验不过如此,还是说,放水了呢?
在旁人看来,术士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在耶格尔眼里,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数十倍。
野兽人术士摆动的肌肉,他身上扭曲的驱虫。
一切都看得真切。
来吧。
身体,跟上了思维的迅捷,身体的魔力被用于强化四肢,他弯腰冲向了高一头的术士。
在接近对方的两米距离内丢掉了剑右手盾牌直接拍在的他的脑门上。
左手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权杖。
在他反应不及的时刻用膝盖一把将权杖这段。
哗——
火焰四散开来,整个空间在权杖被摧毁的时刻崩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术士诡异的笑声充斥着耶格尔的耳畔。
耶格尔也逐渐确定了,这次事件的缘由。
【这是试炼,对我的。】
…….
另一边,与剩下三人战斗的尸群统统化为了一地尸骸,整个村庄的诡异都消除了。
仅仅留下浑身是血的三人,而奶茶已经躲得远远的了,完全没受波及。
“怎么了?”
格鲁斯有些疑惑。
“哈哈哈,看来我们被卷进不该进来的事件了。喏,我们的神选似乎完成了他的试炼。”
原本被火焰包围的区域里,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盔甲有数到刮痕和破损的黑发诺斯卡人。
有些迷茫得看着周围。
“耶格尔!你没事?”
瓦尔特先跑了上去,询问耶格尔的情况。
“不,我没事,我,解决掉它了。”
嘎嘎嘎——
乌鸦盘旋,气氛有些奇怪。
但是众人朝着耶格尔背后看去,一具尸体,一具野兽人的尸体躺在那里。
嘎嘎嘎嘎——
乌鸦从尸体上展翅高飞,飞向未知的远方。
“瓦尔特。”
“嗯,我在。”
耶格尔反复思考着最后看到的东西。
燃烧的城镇。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