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用报警吗?这种爆炸即使是恶作剧也很危险,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比较好。”
身为副会长的日南葵提出了最保险的建议,报警把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那样的确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是......”很少发言的伊理户水斗这时开口缓缓说道,“警察一旦介入,文化祭的举办就会收到社会舆论的影响,恐怕就要停止举办了吧。”
停止举办文化祭。
想到这种可能性,在座的各位学生会成员集体陷入了沉默,学校决心重办文化祭,既是让转校生和本校学生尽快融入,也有激励一下学生们的目的,近年来怪兽出现频率越来越高,造成的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屡创新高,人们难免产生了悲观情绪,光是近年都不再避讳的犯罪率增长都登上了新闻大肆报道——这事根本压不住了。
一些集体性活动都被禁止举办,例如烟花大会。新年参拜也是办一年禁一年,因为出现过新年参拜地点出现怪兽导致了大量伤亡的惨痛事件,政府强制要求减少了此类活动的举办。
校方重启文化祭,想必也会受到社会层面的压力,只不过学生们本来就要在学校里聚集上课,办文化祭只是换了一下在校时间的活动内容,不然重启的文化祭也不会被通过。
“我的意见是——”
御圣院杏双手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眼神坚定地说:“继续举办文化祭,由我们学生会来找出炸弹。”
“这样真的可以吗?”伊理户结女忍不住打断了会长的话语,“一旦我们没有找到炸弹,它真的会爆炸,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按照无名魔术师的事迹,他的炸弹是不会安放在有人的地方,他只是想和我们玩一场解谜游戏。”御圣院杏面对质疑,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只要我们认真地配合他玩下去,最后他是不会对学生下手的。”
“可是,学校没有人的地方不多,而且文化祭期间不光是学生,还有校外人士,他们在校内参观时被炸弹伤及怎么办?”
伊理户结女有点生气了,她的目光不算友善,语气也咄咄逼人,
“我知道,可是我们停办文化祭,他照样会安放炸弹。”
“那样至少不会有人受伤!一旦出现伤亡,不光是我们,连学校也会被牵连!”
藤宫周抱着手,默默听着学生会之间越发激烈的讨论,他在想这人是怎么做到打算在校内每六小时转移一次炸弹的,即使文化祭会进入一些校外人员,也是需要从班级内获得出入证的,一般只有家长或者学生的亲戚朋友才行。
从这点入手,说不定不用跟着对方的给出的解谜节奏走,直接就能查出问题所在。
忽然,他警觉地偏头,一席黑色风衣外加高礼帽的人不知何时坐在了长桌的另一侧,与担任会长的御圣院杏对应,而他的脸被一张鸟嘴面具遮挡住了。
“你是谁?!”
意识到这人是违背常识突然就“坐”在那里的,藤宫周站起身来,厉声喝道。
他的右手伸到了校服外套里面,等待着下一步动作。
藤宫周的呵斥也吸引到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这时也发现了面具人的存在,惊愕地望去。
一直坐在教室的学生会成员都不曾注意到面具人,他就非常正式地坐在那里,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在那没有动过,可是所有成员都可以确定,那个人不该出现在室内。
“你们好,学生会的诸位,我就是给你们下达挑战书的人,无名的魔术师。”
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摁住了左肩,微微弯腰,向在座的各位行礼示好。
“我只是一个喜欢推理游戏的爱好者,各位不必如此紧张,毕竟,和那位美丽的学生会长所说的,我只是喜欢游戏,并不打算给你们造成困扰。”
面具人的语调愉悦,提到游戏,他的心情明显是开心的,从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就能看出来。
在座的学生会成员一时无言,警察十多年都不曾抓到的通缉犯,连任何有关身份的线索都给不出来,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出现在这座学校的学生会办公室,让人不由感到荒谬。
“嗯,你们可以称呼我‘医生’。我本来不打算跟你们见面的,但是一位厉害的角色在这里,我就不得不出来声明一下,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藤宫周感觉自称医生的通缉犯隐藏在鸟嘴面具后的视线向自己的方向转移了过来,他眯起眼,握住闪光剑的手不动声色间又向外抽出了几分。
“这只是一场游戏,不是吗?即使失败了,你们也不会有多少损失,你们甚至不必将炸弹的存在公布,也可以说是一些为文化祭准备的器材保管出了问题,一场小爆炸伤害不了什么。”
医生慢条斯理地陈述着,仿佛这只是友人间的小小争执,但藤宫周心里却生出了怀疑,这人真的只是打算玩推理游戏?他真的是以前那个没伤到人的无名魔术师吗?
“不必紧张,奥特曼,这只是个游戏。”
正在思考的藤宫周接受到了心灵感应,他抬头正好对上了医生的审视目光。
“我还不想面对一位奥特曼的追杀,毕竟我只是个推理爱好者,至于我的身份,你可以请教霍特先生指示跟在你身边的随从,我和他有些交情,他的手下也大多认识我。”
“最好如此。”
听到医生搬出了霍特的名号,藤宫周暂时放下了戒备,松开了怀里的闪光剑。
也对,如果对方真的是心怀不轨之人,潜伏在校内做好学生的山田夏美就应该出来扫除了,那还会让他在学校里到处晃悠。
而且霍特还是藤宫周的合作者之一,和他扯上关系,藤宫周怎么说也得给个面子,毕竟目前看来,藤宫周还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其次,上次地底人绑架椎名真昼,霍特也是出力去解救的,最后还拿了人家一只杰顿,因为一点恶作剧就打他脸未免有些不当。
“我明白,学生会接下这份挑战了,希望你保证在校人员的安全。”御圣院杏饶有深意地看向对面自称为医生的面具人,“游戏一旦有人犯规,就会失去很多乐趣。”
“这当然,那么,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在庆典的尾声再会吧,希望你们能让我感到有趣。”
医生站起来,摘下了礼帽,向学生会的成员鞠了一躬,他的身影模糊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化成一缕轻烟,在屋内消失不见了。
“啊?”
伊理户结女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得站起来连连后退,牙齿都在打颤,“他...他...他消失了!难道和我们说话的是鬼魂?”
“应该...不会吧?”日南葵也被违背常识的景象惊的合不拢下巴,“这世界上哪有真的鬼魂。”
虽然说着否定的话,日南葵的语气却不那么确定,她大概也觉得医生是鬼怪一样的灵异物种,只不过常识让她下意识地否认。
“如果是鬼魂在搞恶作剧,那么这些年来警察查不到就很正常了。”
藤宫周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在文化祭忙东忙西的,学生会的事情就够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不排除就会有麻烦缠身的炸弹。
“会长,排查炸弹的事情到时候请交给我吧。”他主动请缨。
作为戴拿,藤宫周有自信应对突发情况,如果那个医生真有什么猫腻,他可以率先阻止。
“会长,也算我一个吧。”伊理户水斗不太情愿地开口,“不是说要解开谜题获得线索吗?我平时也有在看侦探小说,没准能帮上忙。”
藤宫周注意到,作为一家人的伊理户结女正捏着伊理户水斗的肩膀,看起来颇为用力,同时两个人正用眼神较劲,传达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得懂的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