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飞鸟的鱼,尽力的跃出水面,哪怕只是靠近一点也好,就算在飞鸟眼中,他只是一顿饱餐而已
中山视角:
烟灰积成长长的一条,似乎随时都要掉下去,但香烟的主人并没有任何表示,继续放任它燃到烟蒂位置。
但已经有人不耐烦了
“中山?中山!”对面的山井已经不耐烦的敲着桌子,现在他在我眼中是那样的滑稽,但我现在并没有给他个教训的打算。
“抱歉,该走了”撑着桌子站起来,烟灰还落在了隔壁同福压着底牌的手背上。
“不再玩一会吗?今天怎么早?”隔壁的同福想挽留一下,但我已经披上大衣快步走了出去
“走这么快吗?”嘀咕一声同福转过身去,他今天刚刚借到钱,打算多待一会儿,把之前输的多搬一点回来,想到这里,再查看一次底牌。
但只是一眼,他的心脏就不争气的狂跳起来,只能努力强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中山离开的方向。
半夜三时,一轮月光下,竟有两位不甘寂寞的灵魂,可惜在交叉的黑影中,只能有一个起舞。欲望只会败给更强烈的欲望。
海风吹着码头的护栏,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不知名的鬼魂在嚎哭,又像是在嘲笑,嘲笑谁的荒唐和愚昧,把麻袋扔向海中,看着它冒着泡在鱼灯的照耀下,打着旋的沉下去。
想抽烟了,于是从外衣口袋里面掏出烟盒,却发现那个古朴到,破烂的烟盒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擅自打开了。只希望路上有便利店吧。把口袋掏干净,然后把烟盒塞入去。
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就快到房子了的时候,看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之前并没有见过这家店,大概是新开的吧。
“叮”“欢迎光临”
店员是个挺成熟的青年,看上去不像是在打工的大学生或者高中生,是不想去上班的尼特,或者说是追求所谓梦想的摇滚青年。虽然与我无关,但我还是观察到了,他吊牌上的名字—秋山桐。
收回视线在货柜上挑了一包之前没尝过的烟,说起来,这家便利店还蛮大的,还有专业的休息区,感觉是个平时歇脚的好地方。只是休息区旁边贴着的禁止吸烟,有些碍眼。
店员或者说秋山桐,是个很细心的人。他指了指我手上的烟,示意我去后门。
去后门抽烟,真是熟悉,但很意外,后面居然还有一位穿的很正式的职场小姐,她背靠着墙壁,用一种很生疏的方法抽着烟,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烟气,那些烟翻涌着,让我有些看不清样貌。
“一个人?”“一个人”
这是出于礼貌的询问,毕竟在这个国家,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是最基本的要务,就连我也不能免俗。
礼貌的询问过后,我也背靠着墙开始撕起烟的包装,然后从中捏出一根叼在嘴上,咔嚓一声划开火柴,点燃这根有些细小的香烟,这样精细的烟不是好烟,就是……嗯,水蜜桃味,女士烟,再拿起包装一看,好吧,女士水果烟。
在这“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后,我开始观察对面的那个女人,打算为我新的作品提取一点灵感,她有着之前应该会很漂亮,现在被揉的乱糟糟的棕色束发,泛红的眼眶和微张的嘴唇,加上烟气迷蒙下那张漂亮的脸,看上去是一位很有故事的女性。
是和老板吵架了吗?或者说是经典的感情问题,这样一个人在这里抽门烟,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但我的立场无权过问,而我也不想掺和进对方的生活,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我打算抽完这杆就离开,学会跌倒了就站起来,这是踏入社会的基本功,至少在这个战败的国家的现在是这样的,做不到的你就只能乖乖成为所谓的社会前进的“消耗品”
后门的巷子很平静,月亮缓慢的移动着位置,月光划过我的脸上,两缕烟气,向上延伸,像两条绝不相交的平行线。
打破平静的是一声咳嗽,接着是轻微的抽泣声。
我很想装作没看到,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哭完,但我仅剩的那点良知,最终还是推动着我做下了决定。
晃了晃,手上燃到一半的烟,抖了抖烟灰还是走了过去,轻轻的擦去女孩的泪水,将对方的烟抽出捏在手上。
“已经是大人了哦,少女”这算是一句善意的提醒,我希望她能及时收住自己的泪水和痛苦,在这个社会透露出自己的软弱和无力,往往只会让自己跌入更深的深渊,而且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但话又说回来,精神崩溃,人之常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得叹着一口气,感受着女孩靠上来的小脑袋,我只能勉强自己在这个小巷里面当一回眼前女孩的依靠。给她一个能够依靠的肩膀。
但女孩似乎也是个倔强的人,不一会儿就自己主动的起身,向我鞠躬道谢。
“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女孩的脸上有些淡妆,混着泪水有些花了,但却有一种真实的美感,我难得起了,想了解一个人的故事的兴趣。
估计是笔者的心理因素,亦或者是女孩红通通的眼眶后面透露出的那份孤寂。我将烟盒塞进了她的口袋中。然后看着她急匆匆的离开。
走回到店里面,跳了一盒常抽的烟,走到柜台结账。
结账的时候,秋山桐指着我衣服的衣领和下摆。
“是受伤了吗?或者是上火了,店里面有药的”
我才注意到我的衣服上有几处比较明显的血迹,大概是之前粘上去的吧。
“老妈杀鸡的时候溅上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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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就是我来京都的第二个月了,到处混迹在各种赌场中,作为这个国家的首都,这里的高手让我相当的兴奋,但说来惭愧,两个月的挥霍,让我在上个城市留下的积蓄,基本上见底了。该考虑拾起老本行了。
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去洗衣房,把那件外套洗了。没有买洗衣机,真的是我的过错,在秋日用水洗真的是一种折磨,所以虽然洗衣房有点远,但我还是愿意拿到这里来洗。
今日的运气除了赌博什么都合适,比如说现在洗衣房里面就没人。
玉子视角:
人生对于玉子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玉子自己也不明白,也许这个世界上有,也许会有人对自己的人生毫无迷惘,但看起来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意义啊,人生。
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平淡如水的人生,可能在外人看来,我的人生一帆风顺。但事实上,可能人就是贱吧,轻易得到的就不会去“珍惜”,在别人看来,梦寐以求的人生,对于我来说,只像一滩死水。
真正想做的从来没做过,真正想要的从来没有得到过,半推半就的人生,完美的社会零件,这就是我这种人吧。
渴望友情,渴望爱情,我脑袋里面有很多想法,但现实提醒我,这不现实。或者说这是他让我做出改变,但,做不到。
勇气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碾弃自己以往人生的。
或者也许应该借用一下外界的因素?尝试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事?
但事实上我失败了,我根本没有料到离开自己所谓的舒适圈之后会发生什么,或者说我这样的人,离开了熟悉的环境,什么都不是。
我成了一名编辑,从大企业离职,追求以前没有体验过的生活,但事实呢?
每天的工作让我身心疲惫,生活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美好,或许是这个混蛋的社会吧。
我也开始讨厌自己的生活了,别人都说我脑子不正常,就是活该,说的也是,我就是活该,抛弃安稳的生活,来这里受气。
但我只是想放下一些,去目睹更美好的明日。也许叔叔是对的,我不该试图反抗生活,总是对的。
算了,反正生活也就那样吧。
今天该去洗衣服了,明天又要上班。洗衣房离我住的地方,说真的不算特别远。这的大多是和我一样在外漂泊的人,家里大概率不会备洗衣机那种东西。谁为这抢手程度可见,所以该去早点。
幸运呢,只有一个人呢,蓝色的头发,是昨天那位吗?我摸着怀里的烟盒,也许该去还给她?
“那个中山小姐,我是昨天在便利店门口的那位,这是你的烟盒,还有谢谢您昨天的安慰?”
对方埋着头,在小本子上,不知道写什么,听到我的话之后,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东西。
“送给你了。”
对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不像单位里那些小女生那样的尖锐,反而带有一丝沙哑,和成熟的意味,有种像叔叔一样的稳重感。
虽然语气这么冷淡,但我也没有意外,简单的应了一声之后,坐在了旁边,手里把玩着对方的烟盒,有些变形的烟盒内侧,金属的铭文上刻着“nakamaye feats”“ nakamaye”中山?中山庆典,这是对方的名字吗?大概率是的吧。
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是,对方一直埋头写的东西实在让我非常好奇,别奇怪,这只是一名编辑最基本的素质。
稍微凑近了一些,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文字,虽然字不是特别好看,但文笔却非常好,就是这个文笔,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熟悉。
“中山小姐是作家吗?”
其实这句话我已经有点冒昧了,但对面没有在意,我也不在意了。
“嗯”
还是那样冷淡的语气。
“哦,那真的巧呢?我刚好是ID文库的编辑呢,没准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共事呢。”
“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叫津川玉子,很高兴认识你中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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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视角
这女人意外的麻烦,从刚才开始就一刻不停的说,说真的,我其实不想和这样的人扯上太多关系。拜托,老实说,我现在可是在逃命诶。
就这样的条件和别人扯上太多关系不是害了别人吗?
算了,反正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