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呣,唔呣。原来你们是想去南面发展,然后被否决了啊。”
蒙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她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把,每当这个时候,蒙枳总会怀念自己那手感不错的胡渣。
“是你懂乌萨斯还是爱国者懂乌萨斯呢?”
“我确实比不上老先生.......但是,我们不能等着“让他们来”,在冻原上辗转到头来也是慢性死亡,不会带来什么。”
“并不是慢性死亡哦。”
蒙枳拿起一张自制的地图铺开,塔露拉看得出上面的信息有多么详细。
蒙枳指了指地图上无数被划掉的痕迹。
“这片雪原之上的矿场数不胜数,对于游击队而言,他们大多不堪一击。”
“游击队掌握了所谓的底线。一个让矿场管理者不屑于理我们的程度。这是爱国者混迹于战场多年能够把握的底线,这么多年,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去找游击队的麻烦,因为在这雪原之下,对抗游击队只会造成是更大的损失的选择。””
“越往南方,乌萨斯的官方势力越强,收到的压力也就越大。”
“越往南方,能够找到的资源越多,底层的穷苦者也越多,我们可以团结那些感染者、伤残者、破产潦倒者、饥馑求者,所有在乌萨斯社会压迫下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力量。”
你的小脑瓜子里装的是这些东西么?没想到我也能见到一个变革者。
蒙枳复杂地看着塔露拉,她没有打断这条意气风发地德拉科。
“爱国者丰富的经验可以给我们也划上一道线,一条我们不用真正直面乌萨斯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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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的面对过战争吗?你明白如何团结那五花八门的人性吗?”
“我.......”
双方并没有退让,于其说是辩论,蒙枳更觉得是自己在倚老卖老地根据自己的经验在压着对方。
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个平衡。
“你不希望游击队冒险,对吧。医生。”
霜星打断了她的话语,用着陈述的语气说了问句。
“叶莲娜!”
蒙枳猛地看向霜星,声音迅速拔高,呵斥道,这样一行为无疑证实了霜星的话语的真实性。
“.......”
霜星气势一泄,被气冲冲地医生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医生对她发过脾气。
医生从来没有反对过自己,明明自己提出要上战场的时候她都没有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点明了心思的蒙枳气愤地将地图收回特殊缝制的黑色大衣。
她坐在篝火边的木桩上,她原本还勉强能用自己那蹩脚的口才去提醒眼前这支意气风发,还未受过现实毒打的红龙。
但是奈何这条不懂向着自家人的白兔子把自己的心理防线暴露了出来。
“ 医生,你对现状十分满意,不想让大家冒这个风险,原来是这样吗?”
塔露拉端详着医生,她认得出那是只有乌萨斯纠察队队长级别的军服上常用的面料,十分耐磨。散发光泽的大衣与那到处是补丁、充满了针线混乱花纹的白色连衣裙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见面数次,她发现自己才真正地开始了解眼前这位小小地医生。
“......是的,我认为游击队并没有和你冒险的必要。”
先不谈感染者这种缓存阶层,关键是这个世界所谓的血统论真的存在,自己旁边这位沉默许久的温迪戈就是例子!
成为历史洪流之中地一页浪花,他们的未来最好的情况就是能迈出成为历史螺旋上升地一步。
然后粉身碎骨。
蒙枳觉得自己见不到第二种未来。
篝火燃烧,发出劈里啪啦地作响,光亮照不透蒙枳那没有聚焦的瞳孔,把她的影子拉得似乎比起爱国者还要长远。
“.....我或许不该给你看那些东西,塔露拉。”
她的能力有限,她无法保护战场上的所有人。况且还有着自己的使命。
爱国者的能力有限,蒙枳见证了岁月的战争在这位温迪戈老旧的铠甲上累计下的痕迹,虽然他坚韧,但是蒙枳总觉得他会在不断的行军中度过最后的人生。
所有人的能力都有限,更何况是这群家伙大部分都是病人呢?
“他”已经经历了太多覆灭了,不想再经历一次。
“医生,不要否定自己的行为!”
塔露拉握住了蒙枳的小手。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位似乎永远都保持从容的医生会有这种落寞的反应。
“即使没有看过那些,我依然会做出那些选择。但是,那几本书让我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教会我很多,让我能少走很多错路。”
“嗯,那是我的气话。我知道。”
蒙枳起身,远离了篝火。
“已经够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去干吧。况且,我其实也没有话语权。”
她临走的时候孩子气一般用手敲了敲爱国者的盔甲。
似乎在说,“你可不要同意啊。”
虽然以她对这位老朋友的了解,这并没有用。自己已经松口了,在有叶莲娜的劝说下,他会同意的。
‘系统,我第一次期望你能从一开始没有失去搜寻板块。’
【.......】
“叶莲娜。”
“爸?”霜星从犹豫之中缓过来。
“好好去看看医生。”
爱国者也离开了会议,该听的他已经都听到了。
从结果上来看,这场会议不欢而散,只剩下两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
“我从来没有想过,医生的想法如此.....单纯。”
塔露拉说道。
“哎......”
叹息声,无论是篝火边,还是篝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