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窗,护送的支援队由最先的从机车护卫到运输车护卫,再到后来的武装直升机出动开道,俨然一副重要人物出行的车队。
这时候,坐在后座正中央的林木才对事态的严重性后知后觉。
“重朔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安静地车内,林木可怜巴巴的看着小老弟朱重朔道。
可林木不知道的是,他的重朔哥哥也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大阵仗。
“没、没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小老弟嘴上说着没事,实则手心全是汗。
显然,魔导公会对林木手上这支陶笛十分重视。
一想到事件初始是自己把林木骗出门,并且还教唆林木吹陶笛导致差点出意外,顿时小老弟整个人都不好了。
应该……没逝吧?
小老弟望着车窗外全副武装的护送队伍咽了口唾沫,心里慌得一批。
敏锐意识到自己的重朔哥哥不顶用了的林木唯有转移寻求庇护目标。
扫了眼车内,小家伙发现最有大佬风范的还当属在家里有过一面之缘,此刻正在他身旁闭目养神的朱承泰。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说谎的。”扯着朱承泰的袖口,心慌慌的林木挎着小脸蛋,突出一个任打任骂。
“?”
朱承泰睁开带着疲倦的双眼,看了眼这只求生欲爆表的小家伙,又看了眼窗外的护送队,他很快理解了小家伙的担忧。
“你只是隐瞒了陶笛的存在,并没有说慌,你确实在房间里看到了次元兽,不是吗?”
朱承泰叹了口气,看来他这个保姆是要做到底了。
林木瞪大眼睛望着朱承泰,微愣片刻,接着重重点下小脑袋。
“你不用感到害怕。真正导致事件的起因是不知为什么流落到你手中的这支陶笛,而非默默把陶笛藏起来的你。”
“那……我的陶笛……”林木似乎明白了什么。
“魔导公会应该是要收走的,原因你也清楚。”朱承泰直率道。
眼前浮现起书柜窟窿里探头的巨兽,以及从湖里窜出来的大狮子,林木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我知道了。”林木摘下腰间的小挎包,虽然他仍有些不舍,但还是把小挎包递给了朱承泰。
“这次没有不舍得了?”朱承泰有些意外的接过小挎包,原本他还以为要林父、林母乃至林爷爷亲自到场才能收回陶笛。
林木摇着脑袋,稚嫩的小脸上表情逐渐坚定。
他确实还是很喜欢爷爷送给他的这支陶笛,但……
“我也想像哥哥和重朔哥哥一样,能够保护大家。”
面对小家伙闪闪发光的眼神,朱承泰沉默片刻,把挎包放到了身侧另一边。
“哦,这样啊。但哥哥和重朔保护你是因为委托,属于工作范畴哦。”
朱·幻想毁灭者·承泰。
“唉?!”
“重朔哥哥保护我,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林木扭头,映照出身边人儿的眼底有着一分的错愕、两分的抗拒、三分的惊恐、四分的难以置信。
“???”
原本望着朱承泰宽慰林木温馨画面的小老弟姨母笑都布满老脸了,没想到自家老哥冷不丁一脚刹车使出排水沟过弯法。
恍惚间,小老弟朱重朔仿佛看到了一辆从山坡上死亡翻滚的泥头车对着他迎头砸来。
这小家伙居然还会用统计表眼神!?
话说,谁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回复这小家伙啊!!!
看着小老弟手足无措的解释画面,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的朱承泰与后视镜上一双弯成月牙儿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
得知自己做坏事行迹败落的朱·坏批·承泰默默侧身,挡住了视线。
别问,要脸。
伴随着小老弟语无伦次的闹腾,道路前方的城市景色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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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
下车的一瞬,林木在迎来的人堆里迅速找到了林父林母的位置。
“对不起,我不该离家出走的。”
望着仿佛突然之间长大的孩子,林父林母感动中又带着些许疑惑。
另一边,周启明已然领着一群领导和学者赶来,不一会朱承泰周围已是水泄不通。
“如何?”换上一身战服来迎接的周启明,显然展露出他对此次事件的看重。
“幸不辱命。”朱承泰把挎包交出。
之后的章程暂且不提,而在远郊的巡林小屋废墟前,湖面再度沸腾。
一道人影跃出。
阳光透过湖面炸起的水雾,落到人影背上,却惊见白色甲壳。
人形生物站在阳光下,贪婪地吸取着空气中的魔导素。
随着魔导素源源不断的吸入,这位有着近两米身高的人形生物身上白色甲壳质地逐渐坚硬,并染上黄、黑两色。
它原本的双手则演变成了两根闪着寒光的尖刺,后背肩胛骨处也长出了一对薄如蝉翼的琥珀色半透明翅膀。
再看它的脸,黑色复眼、锋利口器、眉毛处的触须,赫然是一个放大的黄蜂脑袋。
“我……好像听到了家乡的笛声。”结束宛若蜕壳行为的黄蜂怪人张开口器,居然发出了尖锐的人声。
只是它脑袋上的黑色复眼扫视周围,并没有搜寻到其他人,更没有听到将它从沉睡中唤醒的笛声。
“……”黄蜂怪人待在原地,似思索,又似迷茫。
“这位……先生?看上去您似乎遇上了些许困难,需要帮助吗?”
黄蜂怪人骇然腾飞而起,它原先所站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
“你……是谁?”黄蜂怪人嘶吼出声。
“我只是在大地游荡、郁郁不得志的一介孤魂罢了,倒是您,先生。”
“您是谁?”
“我、我是……”黄蜂怪人努力回想,直到一个名字从脑海中跃出。
紧跟在名字后面的,是他超越者的身份以及与人类的相对立场。
“我是嘲风!是一名尊贵的超越者!”
霎时,仿佛取回了智力的黄蜂怪人挥动翅膀,身体向着神秘人激射而去,化作尖刺的双手瞬间刺穿神秘人的黑袍。
但,刺穿的也仅仅是黑袍。
“您好,尊贵的超越者嘲风先生。看起来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些小小的误会,不过没关系,误会可以通过交流来解除,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神秘人诡异消失,只余下声音回荡在黄蜂怪人嘲风身旁。
“哼!”
嘲风将串在尖刺上的黑袍撕裂成碎片,转身跃进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