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黑暗之中,魏晗耐心的期待着,期待着自己再次见到光明便是自己熟悉的世界,熟悉的人。渐渐的,他听见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仿佛是在议论争吵,又似乎只是在诉说哀叹。
“有点不对劲。”自己仿佛没有死,只是被恶意淹没了意识,来自绝望的窒息感,恶意的冷酷,感觉黑暗或许只是因为没有视野的存在。
明白了这些,那些话语逐渐清晰了,仿佛是在诘问,又仿佛是寻求自己的认同,“我们的是毫无存在感的边缘人,没有人在意我们的死活,没有人在意我们的感受,我们都一样,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世界上,是吗?”
这是来自名为威斯特(Waste,废物)之人诘问,相伴而来的是他的一生,确如他所言毫无存在感,连他的父母都不曾注意他,不过…“荒唐,自己选择将自己封闭,不愿与其他人接触,更不愿与之深交,不曾表露自己的心迹,就妄图别人给予自己想要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其实魏晗没有意识到的是以前的自己几乎也是这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自己也清楚这是妄念,但依旧如此。
“我们都不曾被人关注,没人在意我们的作为,没有人考虑我们的存在,没有人想过我们的感受,那我们就闹的更大一些,让所有人都必须紧紧盯着我们!“这是来自名为贝莉尔(Barrier,隔阂)之人的邀请,同样也让魏晗看到了她的一生,相当典型的小透明,从小就是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父母却从来不对她抱有什么期望,甚至一度考虑抛开她去过二人世界,成绩向来都是第二,三名但同学们只关注他们的朋友以及第一和倒数第一,而她并没有什么朋友。
努力地为“朋友”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从不索取以期融入她们的生活,却被当成了随叫随到,忽视了也没什么的老好人。
“荒谬,交流从来都是相互的,没人能只给予而不看取,也没人愿意只接受而不给予。如此异类的行为只会被孤立。而且……只是为了博取关注,就要别人为自己的任性买单,无理至极!”他根本不清楚自己也就比她好那么一点,自己的行为模式几乎和她一模一样,也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分寸,不至于扰乱社会治安。
而且他自己的那些胡思乱想比起她的那点想法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他的行动能像有他的想象一半大胆,也就不会没什么存在感了。
“爸爸总是忙着工作,都不陪我玩。…那是不是只要没了工作,爸爸就能一直陪着菲儿了?”这是来自名为菲儿(favour,恩赐,偏爱)的小女孩的诉求。魏晗同样看到了她的经历,父母离异,单亲家庭,父亲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收入不算高还时常有紧急加班的任务。
有次他带女儿出去逛街,女儿看见一对父女在一起玩一款吼姆系列亲子游戏玩具(价格不菲),她没有多想些什么,指着说:“爸爸,我也想要。”父愣了一下,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很少向自己要什么东西,但她既然想要……
“乖,咱们先回家,爸爸过几天就给你买”菲儿感觉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但也没说什么,顺从的回家了,毕意好孩子要听家长的话,不是吗?
几天后她父亲为她带回了那款游戏,“菲儿,你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啦。”“是礼物!爸爸最好了。”但其实她根本没在意她父亲带回来的是什么, 更没有注意到为了给她买这个, 头上添的几缕白发( 因为某些原因他的工资的用度向来都是规划好的,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这种价格的娱乐用品,所以只能是多找了几份兼职)。
而她没有去接父亲递过来的玩具,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父亲的衣角,“爸爸,陪菲儿一起玩吧。”
男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现在也没什么工作,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好好好,爸爸陪你玩。”
“ 耶,爸爸最好了!”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电话打来,“对不起了,菲儿。爸爸有些急事,暂时不能陪你玩了。 乖乖待在家里不要随便出去,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就算那个人说是我同事也不行。只能是你妈妈来看你才行,到时候你跟她走就行,不用等我回家。一定要记住。 ”
男人匆忙起身边收拾东西出门边交待着,而小女孩也很懂事,“菲儿知道了,爸爸再见。“微笑着目送男人出了家门。随着房门关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魏略甚至有种整个视野都变得暗清冷清了的感觉。
“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个。”是的,小女孩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玩具,而是陪伴。小女孩把游戏收了起来,放到了自己房间里精心布置的一个小柜子里,左边是爸爸送的,右边是妈妈送的,已经快要挤满了。放到合适的位置后,小女孩就没再动过那些东西.因为没人陪自己玩。
她从另外的一个箱子里拿随手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那些是妈妈留下的。虽然都是些研究神学哲学和生物学的学术资料, 对于一个不满八岁的小女孩来说有些为时尚早,但最起码读这些不用别人陪着…
不知为何,小女孩被崩坏侵染了,而且被男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到了全身的50%,送到医院时小女孩已经晕迷了,迷连糊糊中,她仿佛又听到了爸爸和妈妈在吵架,但听到的只有一些只言片语“…当初说好的…阿波卡…普通…不行…可…必须…”
声音渐渐清晰了,“我们约好的,由我带着孩子,让她远离那边的世界。”“我们还说好,你要照顾好她的,菲儿都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和我提约定。我必须带她去海尔达姆,她已经不可能与那边的世界毫无纠缠了,现在恐怕只有主教有办法救她,但愿主教不会对他的族人见死不救。
“爸答,妈妈你们不要再吵了。”“想要你想让她们和好?” 整个世界突然被渲染成纯白的空间,只剩下站在那里的菲儿和菲儿模样的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