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运莲看他一眼说:“反正迟早都要剪的!你还是要做回男孩子的嘛!”芝君撒娇地抱住她说:“你自己不是说将来还要享我这个女儿的福吗?怎么现在要变卦了?”邹运莲听完叹了口气说:“好,好,我享你的福。”听到这芝君亲了妈妈的脸一下。
邹运莲用梳子梳通了头发以后说:“走,到后面洗去去!” 卫生间里,妈妈把芝君的长发浸泡在温暖的热水里,黑发浸在水里闪着光。
洗完头发以后,邹运莲帮他把头发裹在毛巾里轻轻搓揉着,这时门开了,小凤和谢海走了进来。小凤看着他们笑道:“妈!你快把我妹妹的头发剪了,我正好缺一部单车呢!”芝君对他做个鬼脸“去,去!刚刚老妈还在打我头发的主意,现在你又来打!你们想都不要想!” 谢海接话说:“妹妹,你别听你姐的!你留着好看!”小凤故意变脸说:“哎哟,就开始拍姨妹子的马屁了?你什么意思啊?你老实说是我妹妹好看还是我好看?你说!”谢海有些尴尬地望着他们,芝君连忙解围说:“当然是我姐好看,我只是我姐的复制品,复制品哪有原装的好看啊!”大家一听都笑成一团。邹运莲进屋拿了电吹风出来。芝君说:“妈,不能吹,会伤害头发的!”邹运莲说:“这么冷的天,不吹干会感冒的!”芝君退让一步说:“那只吹干头顶就可以了!”
谢海直接到厨房里去做晚餐的准备工作,小凤则坐在沙发上嗑瓜子,邹运莲把芝君把头发弄完正在卷起电吹风的电线。谢海出来一看到芝君的背影说:“哇,妹妹,你的头发好长啊?蛮漂亮的!”
芝君起身有些骄傲地拍了一下谢海的肩膀说:“谢谢姐夫,还是你比较好!证明我姐没有选错人!” 小凤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又去看她的电视。谢海一听到他叫自己姐夫可高兴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派克笔来说:“这只笔是我从我老爸那里弄过来的,是他的一个战友从北京寄来的,叫什么派克笔,送给你!”
芝君高兴的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姐夫!” 就跳到沙发上紧挨着小凤坐着。小凤捏了一下他的脸蛋说:“早点把你也嫁出去,免得在家里胡闹!”芝君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芝君现在住在小凤以前的卧室里,她躺在床上看从小凤那里带来的杂志,这时有人过来拜年,芝君赶紧将披着的长发盘了个发髻出来,来的人都是单位上的老同事,寒暄了几句后都走了,邹运莲送走客人回来看芝君在打扫,便说:“你也有几年没回老家了吧?等天气好点你也该回去看看,听说望生都要结婚了。”芝君说:“我哪有时间回去啊?等明年好不好?”当晚芝君躲在被窝里哭了,他突然想起望生来,至于为什么会哭他也说不清楚,他想难道自己真的喜欢望生吗?他最后努力的否认了这个答案。
第二天,芝君班里的同学到他家来拜年,其中有个同学叫季馨,她是芝君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他们两人是同坐,季馨的成绩总是班里乃至全年纪都是排到前两名,许多家长走后门都到芝君他们班来,有个别精明的家长甚至想方设法想让自己的孩子跟季馨同桌,可季馨只认同芝君,她觉得芝君跟她最有默契,芝君曾经说季馨是名如其人,有好记性,季馨长相普通,她是班长也是学校的团支部书记,两人平时关系最好,季馨家全都是知识分子,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她经常羡慕芝君有的一头长发,有一天芝君问她:“你既然这么羡慕怎么自己不留呢?”季馨说:“我妈妈不让,她说打理头发会影响学习。等我考上大学,我就留你这么长的头发。”说着将芝君的头发围在自己脖子上,芝君捏了捏季馨的鼻子说:“这是我的头发,不说你的围脖。”季馨朝他努努嘴说:“给我围一下嘛,这么小气!”芝君曾经到季馨家去过,她父母都是话不多的人,全家人除了谈一些工作上的事就没有其他的话题,芝君感觉到季馨家笼罩着一股沉闷的气息,芝君心想幸好我没有长到这样的家里,否者自己一定会疯掉,季馨曾经告诉他她家的电视几乎就是摆设,除了重大的节日几乎重来没有开过,季馨很多课外的知识都是通过芝君这里获得的,所以芝君应该算是季馨生活当中的老师。
大家一进门,季馨一看见芝君高兴地紧紧抱着他,将他的长辫子围在自己脖子上,看着那动作做的那么自然丝毫没有做作,邹运莲心想他们像是一对,邹运莲便细心地观察两人举动,他们两人总在亲密的交谈着,无论芝君坐哪里季馨一定要坐在芝君身边,邹运莲心想他们也许可以成为一对,吃饭时,芝君不断地给季馨夹菜弄得一起来的同学都说芝君偏心,季馨冲所有同学吐舌头说:“芝君是我的,你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说完季馨笑着靠在芝君怀里,到打牌的时候,季馨看没有地方坐就一屁股坐在芝君的腿上,当大家都在喝自己杯子里是茶时,季馨也毫无顾虑低拿着芝君的杯子喝了起来,看着芝君如此自然的和季馨聊着邹运莲这种想法越是得到了自己的肯定。
客人走后邹运莲试探地问芝君季馨的情况,芝君不明就里说季馨是他同桌也是玩得最好的同学,邹运莲说:“我看你们关系这么好,让她做你老婆怎么样?”芝君惊讶地看着妈妈说:“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邹运莲说:“我看到她坐到你腿上了,还喝你杯子里的茶,你敢说你们没关系?”芝君说:“哎呀,妈,我们是同学相处自然是这样啊,况且我们两还是同桌,我实话告诉你吧,退一万步讲就是季馨同意,我也不同意,我去过她家,你不知道她家里有多沉闷,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你知道吗?就连季馨想留头发她家里都不准,还说会影响到她的学习,你别看季馨表面风光其实她内心苦着呢,我要是生在这样的家庭我早就疯了,你敢跟这样的人连亲家啊?我有时候觉得季馨真是可怜的,连一点点的自主权都没有,连自己的头发都做不了主,妈,所以啊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邹运莲一听连忙摇手说:“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这事就当我没说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