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后,基地内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坐在莱茵生命防卫科特供的重型越野车驾驶位上,阿德勒低声叮嘱着坐在后座的防卫科科员:“多萝西主管对那些拓荒者一向没什么防备心,在她有时不能为自己的某些行为做出正确判断的情况下,你们要及时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代理,”与帕尔维斯联系密切的防卫科科员克尔德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在阿德勒离开基地前,问出了那句之前没能问出话:“塞雷娅主管她,是在和您产生争执出走的,但是也有一些传言,说您和她因为那场事故抛下了莱茵生命。”
似乎是因为紧张,他的声音干涩而低沉,“现在您回来了,塞雷娅主管是不是,也会回到防卫科......”
“......塞雷娅主管是不会抛下莱茵生命不管的,”阿德勒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浅薄的愧疚,但这些情绪很快又被她收拢好,了却无痕:“只是莱茵生命发生了一些让她感到失望的事,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思考该如何更好的保护它。”
方向盘上那个熟悉的符号映射在阿德勒眼中,泛着柔光的图标就像当年映照着四个人的月色一般,朦胧而温柔:“她不会抛弃莱茵生命,抛弃防卫科,而是莱茵生命,”是那已经被遗落在记忆中的誓言,是阿德勒为克里斯滕的遮掩,“让她失望了。”
坐在后座的克尔德没有说话,身型高大防卫科科员看上去垂头丧气的瘫坐在那里,他直到现在也不理解塞雷娅徒然出走,又坚持冒着被封口的风险调查那些“真相”的原因。
但是他明白塞雷娅是莱茵生命的基石,是防卫科的主管,也是这些被她所带领的科员们,独一无二的精神领袖。
“我还是不能理解,理解为什么塞雷娅主管要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将前途和安全置身于脑后。”垂着头的防卫科科员如是说道,“但还是谢谢您愿意和我说这些,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代理小姐。”
他打开车门走向与车辆另一个方向,阿德勒注视着他的背影隐没在拓荒区夜晚微弱的灯光中,不自觉的叹息着。
而阿德勒没有过多停留,发动车辆,离开了这座,即将要铸就源石技艺应用科主管多萝西毕生梦想的实验基地。
。
一周后。
3:27a.m. 特里蒙城区
银发瓦伊凡身着行动便捷的便装在此等候。
尽管她的打扮与那些在哥伦比亚城市中辛勤忙碌的白领没有什么不同,但板正的站姿和英挺秀美的外表还是为她招揽了许多不必要的视线,若不是她冷淡的表情和生人勿近的气场,恐怕也少不得被那些游荡在城市街头“猎艳”的小混混们纠缠一番。
而陪伴她等候在此的女性则有些坐立不安的焦虑感,她不停低头看着腕表,又以担忧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笼罩在霓虹灯下的街道口,不由将目光落在身侧看上去依旧气定神闲的塞雷娅身上,迟疑的询问:“您等的人,还没有来吗?”
“......她本该在十分钟前到,”依旧面如雕塑般严肃冷漠的塞雷娅眼睑微垂,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我从没指望过她守时,但就我们上一次联络交换的讯息来看,她对这次会面的需求要更迫切。”
“难,难道说她中途反悔了吗?”站在塞雷娅身侧,与普通市民打扮的前莱茵生命研究员用更低,更谨慎的语调说:“我们都知道,莱茵生命的生态科主管总是笑面迎人,但从不说真话。”
“可信任也并非达成合作的前提,”塞雷娅将视线落在身侧面露疲惫的女士身上:“难道我那天找到你时,你同意我的提议,是因为对我怀有信任感?”
前莱茵生命研究员,或者说,曾经也和塞雷娅短暂共事过的结构科前科员艾瑞克森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好吧,说实话,当时透过猫眼看到您站在我家门前,我下意识的反应是去厨房找点什么东西防身,顺带报个警......”
“明智的做法,”古板且刚毅的防卫科主管颔首认同了女人的处理方案,“但莱茵生命不至于用武力强迫一位已经签过保密协议的离职员工。”
塞雷娅停顿了一下,语调罕见的染上了些许犹豫:“起码在我在职,或是......总辖代理还没卸任的情况下,是这样的。”
“总辖代理,您是在说施尔康女士?”艾瑞克森很快反应过来,也不由认同的点了点头:“即便那位女士出走的时机很突然,甚至被指责有背弃公司的嫌疑。”说到这里,艾瑞克森不自觉的瞥向表情严肃的塞雷娅,“但是她在莱茵生命时,为莱茵生命作出的那些调整规划,也有许多人为此收益,甚至包括我,都拿到了一笔丰厚的费用作为辞职津贴。”
塞雷娅没有回答,思绪却不由飘到那位音讯全无的总辖代理身上,阿德勒总能很轻易地融入人群中,受人喜爱,即便她作为代理出席莱茵生命各个场合的时间不过半年,也依旧给许多莱茵生命的科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周我还在莱茵大厦旁的咖啡馆......”
通讯器短促而尖锐的提示音打断了艾瑞克森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塞雷娅打开那个外壳尚且带有擦痕的通讯器,暗沉的脸色让一旁的艾瑞克森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女士,您,您怎么了?您的表情如此严肃,就像是......”
“缪尔塞思不会来了,”塞雷娅看向艾瑞克森,眼底积蓄着沉默的怒火:“艾瑞克森,我需要你的帮助,请帮我将这这个便条转交到一家医药公司的临时办事处我知道他们最近刚好在离特里蒙不远的地方进行休整。”
“告诉Dr.z和凯尔希女士,情况紧急,我需要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