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高挂起,无私的向世界挥洒着温暖而让人心情愉悦的阳光,如此的好天气,确实是一个出门的好天气。
而对名为矿石镇的边境小镇的冒险者们来说,今天自然也是非常适合冒险的。
阳光透过地母神神殿内少女们的闺房的彩窗,温柔的漫撒在一张闺床上,将在上边熟睡少女的金发映的格外耀眼。
光线犹如母亲温柔的双手,轻轻抚上少女的脸颊,将少女带离梦乡。
“唔姆~”少女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窝,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已经中午了吗?欸?这好像不是我的被子啊……”半梦半醒的少女发觉盖在自己身上充当被子的东西的质感,并不是自己平时所盖的被子,自己的被子布料应该没有这么好才对啊……
突然的,像是如梦初醒般,昨日的记忆就像是不速之客一样忽然的闯入少女的脑海里。
悲哀,恐惧,羞愧瞬间充斥着她的胸腔,她想起来了,昨天那不堪回首的东西……
同伴的惨状一幕幕映在脑中,左肩明明已经完好如初,但还在隐隐作痛,仿佛上面还嵌着一支箭一样。
少女战栗着,痛苦的抱住头,泪水早已夺眶而出,她想哭叫,但是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呼吸声。
“你醒了吗露莉丝?露莉丝你怎么了?!”前来查看自己养女的葛碧丝打开房门,发现了养女的情况,连忙冲上前抱住她。
“呜呜呜,葛碧丝妈妈,我好怕,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哭成小泪人的露莉丝仿佛找到主心骨了一样,紧紧抱着将她抚养长大的养母。
见养女已经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葛碧丝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疼的看着她的孩子:“这不是见到了吗?我的孩子。放心,妈妈在这里。”
蜷缩在养母的怀里,少女大哭着,彷如是要把悲痛和恐惧一齐哭出来一样。
让人安心的安全感,对露莉丝来说,只有在养母和阿特瑞斯先生那里才能让她感受的到……欸?阿特瑞斯先生?
回过神来的露莉丝吸了吸鼻子,毫无淑女形象的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将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叠了起来:
“葛碧丝妈妈,阿特瑞斯先生呢?这是他的披风,我必须还给人家!”露莉丝的话语虽然夹带着哭腔,但异常的坚定。
“他今天清晨送你回来之后,便已经回去了”
“怎么这样……”露莉丝的小脸耷拉了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沮丧。
葛碧丝微咪着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的孩子,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你还想做冒险者吗?”
露莉丝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来,脸上的悲哀近乎瞬间褪去,变幻成坚定,不假思索的说道:“是的,葛碧丝妈妈,我想成为冒险者。”
葛碧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中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精光:“那你以后便和阿特瑞斯先生一起冒险,加入他的队伍吧。”
“欸欸欸?”见露莉丝一脸诧异,葛碧丝继续补充道:“我已经和阿特瑞斯先生打过招呼了,阿特瑞斯先生也已经同意了,以后你就跟着他冒险就好了。”
“我知道了。”露莉丝自幼便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既然这是葛碧丝妈妈的意思,她没有理由拒绝,尽管她也没有想要拒绝。
“在外面要好好听阿特瑞斯先生的话,要像听我的话那样,知道了吗孩子。”葛碧丝站起身来,走向房间外。
“知道了葛碧丝妈妈。”“乖孩子,”走到房间外,葛碧丝又突然转过身来:“还有一件事……”
“欸?”“阿特瑞斯先生今天中午会在公会一楼大厅等你,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不是要把披风还给阿特瑞斯先生吗?最好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哦。”
“啊啊啊啊!葛碧丝妈妈真坏!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啊啊啊!”
见露莉丝一脸慌张的从床上蹦下来的样子,葛碧丝笑着,走出了房间。
当露莉丝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换上新衣服之后,才回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拎着披风,露莉丝脸上泛起潮红,披风在昨天沾染上了她的泪水和鼻涕之类的秽物,更何况此刻她还能在披风上闻到些许尿骚味……
那是阿特瑞斯先生给失禁的自己披上披风的时候沾上的,难免会沾到衣物上的尿液。
越是回想,露莉丝的小脸就越发红涨,绝对不行!这样子怎么还给人家呢?
飞快的冲出房间,从后庭院中的水井费力的打上一桶水倒进洗衣盆里,用肥皂拼命搓洗着,柔嫩白皙的小手因为用力指节都在发白。
“为什么,为什么洗不干净?”满脸通红的露莉丝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搓衣板上,不知为什么,就算已经搓洗了几遍,她都好像还是能够闻到那股淡淡的萎靡味道……
直到露莉丝将手都已经洗到发皱,那股味道才从她的鼻间淡去,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把披风从洗衣盆里拿出来,自己这么粗暴的搓洗,不会把阿特瑞斯先生的披风洗坏了吧?
慌张的将披风展开,好在披风完好无损,并没有出现什么破损。
“说起来,这披风是什么材质的呢?”露莉丝从未见过或者摸过这种布料,明明柔顺但又异常的坚韧,明明不厚但盖在身上却格外的温暖舒适。
“想必是我从未见过的昂贵布料吧,等明天晾干了必须还给阿特瑞斯先生才可以!”
将衣服晾好,露莉丝整理了一下装束,匆匆的离开了神殿。
与此同时,在冒险者公会一楼的酒厅里,不少精神饱满的冒险者们已经接下了心仪的委托,在大快朵颐着,在冒险前好好吃一顿算得上是冒险者的头等大事之一,即是期望自己能给接下来的一段冒险起一个好头。
当然,也有一些说起来并不是那么美好的意味——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说不准自己这一顿会不会是人生中最后的一顿饭,自然要吃的丰盛一些。
既然有准备出发冒险的冒险者,那么自然也有冒险成功,安全回来的冒险者——在洞窟或者迷宫之类的地方难以确定时间,冒险结束之后已经太阳高照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对冒险者们来说,冒险完之后要做什么?毋容置疑的,必然是要吃一顿大餐,好好喝上一杯作为胜利之后的庆祝。
所以,即使是已经过了发布新委托的时间段的中午,公会里仍然是热闹的。精神饱满准备出发的冒险者,冒险完成安全归来,虽然面带疲惫但满脸笑意的冒险者几乎坐满了酒厅。
而这些冒险者中,有一个男人却格外的突出。
他身材高大健壮,头戴着一个古朴的科林斯式头盔,外穿皮甲,内披锁甲,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单手剑,背上挂着一面几乎和他上半身一样大的鸢型盾。
明明头盔面部的缺口并不算小,但由外往内看里面是漆黑一片,无法看到男人的真容,想必这个古朴头盔并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哟,那不是『孤枪』吗?”一个金红色头发的美男子似乎是刚做完冒险报告,从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他杵着一把样式华贵的长枪,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精致盔甲,脖颈间挂着的铭牌隐隐闪着银色的光芒,光是那身锻炼得精瘦到极点的躯体,就足以述说他的实力之强悍。
来的人,又是什么高手了?
矿石镇的冒险者们几乎都知道他的大名——被公认为『边境最强』名叫库林的银级冒险者。
曾有传闻说他的功绩足以前往王都谋寻更好的发展,但却因为一位心仪的女子而留在矿石镇,不知真假。
“想必是~在等~什么人吧?”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高挑丰腴,面容美媚,身穿有些暴露的法师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管,头戴一顶异常大的巫师帽的紫发女人。
这个说话用着奇怪腔调,一句话里莫名停顿好几次的女人,名叫萨瓦菈,是库林的队友,和库林一样是银级冒险者。
尽管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大多数人打从心底觉得萨瓦菈便是边境最强的魔法师,毕竟从未见过会有人像她一样用法术来给自己点烟,说难听一点,这就是在浪费法术,无用的消耗自己的法术位。
但也没人见过她用完法术位,一天到晚都在用法术点烟,可见其在魔法上的实力。
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怪人,不过却意外的是一个好人,平日里冒险者们在冒险中找到什么奇怪的材料,魔法道具或者卷轴之类的东西,都会找她帮忙,在冒险者之间的人缘格外的好。
“嘁,是在等那个只知道杀哥布林的家伙吗?头盔怪人和头盔怪人之间还真是臭味相投。”
虽然这么说,但库林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感到不爽而已。
“我看~不像哦~,反而像~是在等女孩子。”萨瓦菈意味深长的微笑着。
“哈?”库林转过身,一脸的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女人的~直觉~印夫拉玛拉耶。”萨瓦菈食指轻点烟管,一股令人迷醉的甜味散发出来,烟管冒出桃红色的烟雾,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见库林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萨瓦菈轻笑着:“要不要~打个赌~呢?你赢的话~我就请~你一杯麦酒。”
“要是你赢了呢?”“那就~请我吃~一份~烤苹果吧~”“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