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周二的上午,少女与众多人们安静的站在车厢里,一名身穿制服的女性小声问着人们是否需要一份盒饭。
安静的车厢正如少女耳中安静的世界。
她双眼出神地望着车外各种被包裹的光鲜亮丽的广告牌,内心在悄悄雀跃,实在高兴返乡,亦或是见到所想之人吧。
手中的束口袋被不自觉的捏紧,也许少女有点忐忑。手机在与少女不相配的宽大双肩包里震动,但她并未察觉。
列车安静地跑着,身上披着阳光给予的金色大衣缓缓驶向365km外的远方。
“将也!这次数学我考了72分!”西宫结弦兴奋的和面前的少年说道,水手服的裙子也随着她兴奋的动作而摆动。手里的试卷红叉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证实着女孩的话语。
石田将也笑笑,将冰箱中的芒果布丁与勺子递给西宫结弦:“不错呀!喏,这是说好的布丁。”
西宫结弦高兴地接过布丁,挖起一大勺就往嘴里送,她上次来石田将也家做客时石田美也子便把芒果布丁给西宫结弦尝了尝,她便喜欢上了这个口味的布丁,现在的吃相也很不淑女。
西宫结弦平时很少笑,她总是压抑自己小孩子的天性,但此时她笑的真正像一名高中生,好像这是她最纯粹的快乐。
中午,身边的空气充满阵阵饭香,西宫硝子不免咽咽口水,她不禁想起他的外婆,老人还在时,媲美拉面师傅的手艺使她们家中总是氤氲着浓汤的香气。西宫结弦我喜欢在饭后喝一杯外婆挑的果梅汁,外婆看着畅饮的小孙女,脸上浮现慈祥的笑,小小的屋子里装着小小的快乐。
新干线徐徐进站的声音将西宫硝子从回忆中拉回,下车之前,少女最后闻到的,是猪骨浓汤的香味。
客人在午休过后陆续来了,小小的理发店开始午后的忙碌。西宫结弦一直闷闷在阁楼上画着平面向量,本就头疼数学的她没有了石田将也的辅导做题开始没了头绪。
“真是挫败人的干劲呢。”西宫结弦嘟囔。
“我回来了。”西宫硝子将手提箱与双肩包放在玄关处。蹲下身子去换鞋,午后的家中却没有午后的热闹,可能这本来就是西宫家的安静。
西宫八重子并不在屋内,西宫硝子本来想将束口袋中从东京买的护手霜送给母亲,看来还得过一阵子了。
“姐姐!”本来就做题分神的西宫结弦最先看到西宫硝子,快步跑下阁楼去给西宫硝子开门。
石田将也还在听客人的要求忙东忙西,便让西宫结弦先招侍西宫硝子。他想对西宫硝子说“欢迎回来”。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西宫硝子便安静地坐在电梯的待客椅上看着石田将也。
因为耳朵的问题,许多没有耐心的客人都嫌弃西宫硝子,常因为西宫硝子没有第一时间反映到他们的需求而变得不客气,她的干劲往往就此挫败。
“硝子。”石田将也呼唤她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抱歉,你等这么久,今天客人意外的有点多呢。”石田将也用手语讲道,而西宫硝子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问一下,硝子你为什么要回水门找我学理发呢?”石田将也不知道是因为忙太久累坏了还是怎样,向西宫硝子问出来大笨蛋一样的问题。
“唔……”西宫硝子食指托腮作出思考状,但午后阳光照在她微红脸颊上的景色被西宫结弦尽收眼底,她坏笑了一下,对着石田将也说“真是笨蛋呢。”便快步跑掉了。
西宫八重子在家调着果莓汁。
女儿回家的惊喜她并不会表现在脸上,自从她被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弃后,情感的表露便鲜有出现在西宫八重子的脸上。
所以她用果梅汁来表达对硝子回家的欢迎。
但是头出乎意料的痛呢。
西宫结弦快步跑上楼梯,但就在三楼的拐角,她愣住了。
少女最后听到的,是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