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纲手租住的房间。
明亮的烛光铺满了屋子,不习惯跪坐,清泉真吾盘坐在团蒲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指尖的电弧,而静音和君麻吕则显得有些拘谨,不敢打扰认真看书的纲手。
良久,纲手终于放下手中书籍,确实是自来也的笔记,清泉真吾也不是带来噩耗的那个人。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书吧?”纲手将书本放进自己深不可测的胸里,并不打算还给清泉真吾,“这个小鬼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对吧?”
见纲手的眼神望向君麻吕,清泉真吾散掉手中电弧,神色也认真起来,“他的名字叫辉夜君麻吕,因为某些原因,我从水之国找到了他,不过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有很重的血继病了,还请纲手大人救救他。”
突然扭头看向清泉真吾,君麻吕小小的脸上,此刻表情也有惊讶,真吾老师不是来找医生救治那个病重女人的吗?为什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辉夜?你可真行啊!竟然连雾隐的血继都敢偷,你也不怕雾隐找你的麻烦吗?!”纲手黛眉一竖,质问着清泉真吾,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整天沉迷赌博不问世事,但这种一不小心就会酿成战争的做法,她还是要管一管的。
......
“连四代水影都已经死在我手里了,我还怕这点?”当然,这种话清泉真吾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要不然纲手指定连夜把他捉拿回木叶问罪,到时候可就不是成为叛忍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雾隐村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血雾政策......血继家族叛乱......”
花了十来分钟,清泉真吾把除了四代水影被带土控制之外的大概情况向纲手讲解了一下,只讲给纲手听是没什么问题的,她现在连自己村子的内政都不太关心,跟别说远在千里的雾隐了。
“这四代水影怕不是脑子进水了,修炼水遁把脑子都修坏了吧!”纲手言辞犀利,瞬间就断定了祸事的根源,不过骂完之后她也就把这些事情抛诸脑后,手中泛起荧光,摸向了君麻吕的颈动脉,既然已经知道原因,救一救这个苦命的孩子就成为分内的事了。
被冰凉的手摸上脖子,君麻吕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反抗,任由纲手诊治。
沉吟片刻,纲手眉头微皱,然后有些疑惑地捏了捏君麻吕的脖子,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此情此景让清泉真吾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就连纲手都治不了吗?
“治不了吗?”清泉真吾赶忙追问,差点把桌子上的烛台打翻。
“......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啊!你确定他有血迹病吗?”
“......”
纲手的坚定,让清泉真吾思考了一下,然后示意君麻吕抽一柄骨刃出来让她看看。
对于老师的要求,君麻吕没有丝毫犹豫,一把骨质刀刃瞬间就从他的小臂中弹出,然后被他握在手里。
“喔?”纲手双眼放光,虽然她并不是大蛇丸那样的血继狂热爱好者,但在木叶从来没有见过的血继还是让她这个医疗大师有些兴奋。
纲手用手指轻轻在骨刃上弹了一下,指甲与骨头碰撞发生的脆响,让她感觉像是在弹一块铁片一样,“硬度相当高,还能随意塑形,肌肉和皮肤在被骨头穿刺之后,愈合速度好快!潜力非常大的血继,确实像是大蛇丸会喜欢的类型......”
清泉真吾有些无语,现在是研究血继的时候吗?但他刚要说话,就被纲手抬手制止。
下一刻,就见纲手把自己冒着荧光的右手缓缓伸进君麻吕的胸膛,穿过皮肉,穿过肋骨,抚过心脏,碰到了君麻吕的脊椎。
清泉真吾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眼角有些抽搐,就连一旁的静音也睁大了眼睛,但他们都不敢出声打扰纲手,万一她一个手抖直接把君麻吕给弄死了,那就欲哭无泪了。
君麻吕强忍着不适,看着面前的年轻姐姐将手伸进他胸膛的一幕,估计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突然,纲手一声痛呼,不过她的手并没有丝毫颤抖,而是缓缓从君麻吕的胸膛抽了出来。
只见纲手的右手刚一抽出,手指就变成了灰色的死肉,而且还在不断崩毁,露出里面已经变成黑色的指骨,甚至逐渐有向整条手臂蔓延的趋势。
“是共杀灰骨?!”清泉真吾心中一惊。
看见纲手的惨状,静音瞬间大惊失色,张开双手想要用治疗术触碰纲手的手指,不过被纲手拦了下来。
手掌一翻,查克拉手术刀出现在纲手手中,只见她猛地闭上双眼,“唰”的一声直接将自己五指连根斩断,她并不是怕痛,而是怕看见自己的血液。
“纲手大人!!”
纲手短短几秒钟的操作,让静音直接看呆了,跟随纲手大人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她被病人弄得要自废手指的地步。
“别担心,没事的,这并不是你的错。”纲手用完好的左手摸了摸君麻吕的小脑袋,手指的剧痛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甚至还有心情安慰表情愧疚,瑟缩在一旁的君麻吕。
当然,清泉真吾也不能光看着,见静音已经帮纲手止好血了,他就从忍者包里摸出一块饼干。
“这就是你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秘药?”
见纲手戏谑的表情,清泉真吾也有些不好意思,“吃过你就知道了。”
一股树莓的味道充斥口腔,纲手呆呆地看着自己新生的手指,握了握拳头,这些新长出来的手指,除了颜色比较粉嫩之外,和她原来的手指没有什么区别,“这个药很贵吗?”
早料到纲手会问,清泉真吾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很贵,而且保质期很短,就算密封得再好,从做出来的那一刻,也只能保持三天的效果。”
“如果当时加藤和绳树也能吃到就好了......”纲手心里有些酸楚,不过她也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向清泉真吾问道:“看你刚才的表情,你好像知道君麻吕的这个能力?”
“知道一些,这应该是辉夜一族一种名为“共杀灰骨”的必杀之术,被这种骨头刺中的人必定会跟骨骼一起灰飞烟灭,身体会从伤口处开始崩毁,逐渐扩散到全身化为灰烬,就算有阴阳遁之术的治疗也无济于事。”
听完清泉真吾解析,纲手沉默了,静音也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竟然能有这么恶毒的忍术,就连只是碰到一下,都会灰飞烟灭的存在!
君麻吕的表情则是很难看,看着自己手里陪伴了他好几年的骨刃,原来这就是自己的族人一直关押自己的理由吗?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伤害别人吗?
......
沉吟片刻,纲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君麻吕的脊椎其实并没有崩坏敌人的能力,有这个能力的是他的脊髓,除非是敌人亲自碰到他的脊髓,那么他应该是无法自主使用这个能力的”
“但坏就坏在他这个血继还在不断成长,而他的肉体又承受不了这么高的负荷导致反噬,所以,解决的方法就只有两个......”
纲手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在他的脊椎上刻上封印,让他的脊髓停止进化,二就是直接换掉他的脊髓。”
“封印和换掉?!也就是说......”君麻吕紧紧握住手中骨刃,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的,这两种方法都会让你失去血继限界,甚至会让你变成普通人。”纲手说出了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