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就是投资方啊,可真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B市出名,怎么就是个小目标了?”
赵恒重重地将一包打印纸放到柜子上,伸手擦了擦汗。
在乔乐的“投资”下,林久在B市西北方向的艺术区盘下了一个三层带院小别墅,作为他们新的工作室。
工作室已经配置了一些桌椅、柜子,林久增添了一些常用的“办公”设备——饮水机、投影机一类的,还加了一个打印机。
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快递一个个得来,很快在门口堆成一座小山。
赵恒自告奋勇帮忙搬快递,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赵,别把你的老腰累坏了。”看着赵恒锤自己的后腰,在一旁收拾的林久坏笑着开口。
“男人不能说腰不好!”赵恒张牙舞爪地作势要教训林久,刚一走动,立刻停在原地,吸着冷气,“啊,我的老腰啊!”
话音未落,星野爱和小系一前一后,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进来。
工作室人手不足,两个女生也主动来帮忙收拾。怕灰尘太大,她俩用报纸折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乍一看像是一个染了色的护士帽。
还别有一番滋味。
赵恒的关注重点不在这里:“你们从哪里搞得手推车?”
“我弄来的。”林久接话。
运送东西,怎么能不预备一辆手推车呢?之前林久实习的时候,看见行政部门经常拉着这种小车去搬运快递,就默默将这件好用的东西记在心里。
“好家伙,我还费心巴劲儿地搬了这么好几次!”
赵恒一阵哀嚎,工作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小别墅原本是一个艺术家用于创作的画室兼展厅,环境幽深,院子里绿植葱茏,月季花爬到墙上,开得明艳,一个小池塘里养了几条红鲤鱼,在清澈的池水里游荡。
赵恒看见那红鲤鱼,立刻看向其他人:“你们会说‘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吗?”
林久懒得搭理他。
小系面无表情开口:“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一板一眼,像是AI发出的声音。
“小系,你这么说话真的像机器人!”
星野爱试着开口:“红鲤鱼与绿绿绿绿绿绿——你们的语言还是好难啊。”
“小爱能说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几个年轻人说笑打闹之中,工作室一点点完善起来。
收拾好最后一个快递后,已经是深夜。林久关上灯,转身向院子外面走去。
夜晚的艺术区亮着星星点点的路灯,造型各异的房屋错落有致,像是一颗颗各异的宝石,散落在这一片空地上。墙上涂鸦在安静的夜色中静静伫立。
“我们拍张照片吧!”
星野爱突然跑到院落外面的涂鸦面前。
他们盘下的这间工作室外墙的涂鸦是一片天空,热气球五彩斑斓,云朵轻盈,星野爱站在这样的涂鸦墙面前,比了一个剪刀手。
“庆祝我们的工作室正式开张!”
“好啊好啊。”赵恒拍了拍林久,“老林——哦不,林总,您站中间。”
“小爱站C位吧。”林久建议。
“哎呀,就四个人,都是C位!”
“准备好了吗?——3.2.1茄子——”
“老赵你推我做什么?!”
在林久差点儿向前跌倒的瞬间,“咔嚓”一声,大家的笑容被手机收录。
星野爱和林久站在中间,星野爱笑容自然明媚,林久在拍照的瞬间被赵恒推了一把,差点儿扑到星野爱身上;小系背着手站在星野爱身后,赵恒则一脸坏笑。
夏天的夜风也热乎乎的,四个人打打闹闹,在路边等着出租车来接他们回家。
出租车姗姗来迟,小系毫不犹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本着女士优先的态度,林久让星野爱先上车,自己跟着坐上去,坐到后座中间。
“老赵,来挤挤吧。”林久转头。
“有点儿挤,我坐副驾驶吧。”赵恒跟小系换了一下位置,让小系去后面坐。
“那我——呃。”
林久还没来得及下车换位置,小系已经坐了上来。
她坐在林久右边,腰背笔直,面色如常,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不妥。
那就这样吧。要是这时候再提出来换座位,实在是有些刻意。
林久左边坐着星野爱,右边坐着小系,他一个大男人被挤在出租车后座中间的狭小位置上,一旦挺直身子,头就会撞到出租车的车顶。
早知道应该打一辆商务车了。
林久半靠着后座,感觉这样坐着实在不太舒服。
就在他思考怎么换一个舒服一点的坐法时,左侧肩膀突然一沉。歪头一看,星野爱的睡颜映入眼帘。
她不知何时打起了瞌睡,昏沉之中,将头靠在了林久肩膀上。
出租车打表的显示屏跳动,显示都凌晨一点多了。也难怪她这么困。
本身坐着就不太舒服,此时肩上加了星野爱的重量,更僵硬了些。
林久轻轻吐了口气,没有无情地将星野爱推醒,反而保持住那个让他格外不舒服的姿势。
一会儿就到了,等到家再把她喊醒吧。
林久这么想着的同时,右侧肩膀也感到一沉。
小系闭着眼睛,靠在林久右侧肩膀上,呼吸平稳。
……系统也需要睡觉的吗?
林久嘴角抽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实体化之后,连作息都变得实体化起来。
算了,随她吧。
赵恒在副驾驶上,也将头靠在后面的靠枕上,打起了瞌睡。
出租车里一时格外安静,只有前行的声音。
到达小区之后,林久付了钱,这才将其他人都喊醒。
“噢,师傅,麻烦把我往前面小区送一下。”赵恒睡眼朦胧地对林久摆了摆手,“老林明天见。”
“小爱,小爱,我们该下车了。”
“哦——哈欠——”星野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有些含糊,“那走吧。”
“臭男人!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吗?她们是谁?”
身旁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将几个人钉在原地。
黑暗之中,一个女人冲到林久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好家伙——还有两个!你给我说清楚,她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