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生命宿舍,温暖而柔软的床铺上。
从昏迷中醒来,意识朦胧的伊芙利特看着离自己超近的恶趣味笑脸,下意识的就是一团火甩了过去。
噗。
小小的火苗被洛诚随手掐灭。
“诶?我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讲笑话的天赋,但不好笑也用不着打人嘛。”
陌生的环境,刚刚还在生死相搏的敌人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伊芙利特紧张的恨不得再次召唤火焰之海。
只有在无穷火焰的守护下,被炙热的火怀抱紧拥,她才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但她没有这样做,并非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因素,而是完全清醒后理智下做出的判断。
近,太近了!
洛诚坐在自己躺卧的床沿,距离自己还不到半米。
一个玩火的远程法师和一个近战强者距离都快脸贴脸了,还妄想挣扎,那简直就是两个字,找死!
她可以为了复仇,为了信念去以死相博,但却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作践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
求知欲,那些讨厌的白大衣眼中经常闪过的情绪,每次出现就意味着自己新的痛苦的开始。
他能看到因为自己的回答,伊芙利特的眼神瞬间便发生了危险的变化,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因她的心情而上升。
这并非攻击,只是过于强大的源石技艺修行者的心绪已经能够影响周遭环境了。
洛诚很清楚,自己的话会让两人之间的交流气氛急转直下,甚至会往再次战斗的方向发展。
但他还是要这么说。
因为……
洛诚觉得,和自己有着相似经历的伊芙利特,比起残酷的真相,更加厌恶虚假的欺骗!
就像现在,哪怕伊芙利特这一瞬对自己的好感度恐怕都要跌穿地心了,但在生死的夹缝间,也只能静静的坐在这里,试图用眼神来攻击自己。
“我们从同一个研究所逃离,同为被迫抓来的实验品,你的体内还流淌着我的血脉。说是亲人或许有些过了,但我们起码应该算的上同病相怜的同伴。”
“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伊芙利特依然瞪着洛诚的脸庞,哪怕他要说出花来,也不为所动。
想要研究自己的人=应该被挫骨扬灰的大坏人,是她朴素的孩童内心对世界最深刻的认知。
“所以,我对你的研究,和实验室里那帮人不同,是有报酬的。”
“……哈?”伊芙利特呆愣住了,自己当研究者?
当自己的形象与自己印象中最邪恶的人重合,哪怕只是想象,也足以让她的思维发生一瞬间的宕机。
洛诚可以抢,可以强行监禁伊芙利特,然后进行自己想要的研究,但他并没有选择那条路,他选择与伊芙利特做一个交易。
这不仅仅是因为洛诚厌恶海顿制药的作风,自己不想成为那样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用强简直是下策中的下策。
如果洛诚用强,他会收获一个人形天灾级强者不死不休的仇视,会因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塞雷娅心中的形象大跌,甚至可能会引起塞雷娅的攻击,导致自己分裂莱茵生命的计划受到不可逆的影响,中道崩殂。
还需要分扯精力用来镇压伊芙利特随时可能的反扑,最终得到的仅仅是一份不知对自己有多少用的资料。
而现在这个方法,他能得到的……更多!
“你有一份力量,我有一份力量,我们互相交换,就可以变得更强,用更强大的力量,去向那些控制海顿制药的幕后黑手们复仇!”
其他的事情伊芙利特可能不会太在乎,但是关于海顿制药的事情却第一时间吸引了她。
“幕后黑手?什么意思!”伊芙利特以为自己已经将所有仇人焚烧殆尽了,但听洛诚的意思……
在说的同时洛诚也点明了他的情报来源,解除伊芙利特与灵依之间的误会。
十几分钟后,听完洛诚的讲述,伊芙利特沉默良久。
“莱茵生命!国防部!”伊芙利特一字一顿,仇恨的情绪跟随话语从牙缝中挤出:“就因为这种狗屁理由……”
呼!
窗帘,被褥,周遭的易燃品随着她情绪的时空冒出了点点火星。
“冷静。”洛诚轻轻的揉了揉伊芙利特柔软的头发。
不到500℃的‘低温’对洛诚而言没什么影响,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如无必要,还是不要造成什么破坏的比较好。
赚钱不易,每陪一笔血汗钱都让洛诚心头滴血……不赔?洛诚不是那种犯错不认的人。
他不喜亏欠。
为了平复她的情绪,洛诚又将自己分化莱茵高层,将其一步步肢解的计划说给她听。
“放心,一切有我在,我会让所有作恶之人皆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加上我一个,我要将那些混蛋烧成……”洛诚伸出手,食指虚抵在伊芙利特柔软的唇瓣之前,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伊芙利特还想要争辩。
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
之前的战斗?那叫正义的战术,战术不算骗。
力量带来了平等,坦诚交换来了信任,心灵之窗的交互中伊芙利特选择了退让。
“……那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无论如何,她还是想在这复仇中出自己的一份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那么现在开始吧。”洛诚笑着说道。
“现在?”
越早变强,就拥有越多的可能性。
为了获取伊芙利特更多的信任,他并未选择直接探究伊芙利特身体中的秘密,而是先将自己的力量付出。
走出狭小的宿舍,洛诚在一处空地上开始了自己的初为人师。
而是考虑到这一招的特点与技术起源,重新取了一个信达雅兼备的名字。
“接下来,我要教你的,是我修行至今所造就的生命技术最高结晶,以最质朴又最强大的力量轰碎一切,并能够随着你的不断变强而随之进化的招式,其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