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一进屋子就看到安妮·查尔顿喝着啤酒就着泡面,穿着背心和超短裤,要多休闲有多休闲。
而此时此刻在电视里正播报着新闻:
“昨天在东街惊现人类碎尸,专家说可能是邪教用于某种仪式!”
“商业街帮小巷有神秘光芒爆发,轰鸣巨大,难道是UFO吗?”
“冥王再次现身,并在众人的目光中消失于黑暗……”
……
“这就是成年人的辛酸吗?唔唔,假期要睡到下午才起?”颜辞镜忍不住说道。
“这就是大人的生活方式呢。小鬼,想不想尝试一下呢?”安妮出言挑逗道。
老实说,这个醉醺醺的美人出言挑逗在先,颜辞镜如果一言不发倒也确实不好;然而在颜桃面前,他也不好说太过分的话。
“我已经习惯了……看你们这个样子,是去哪里玩了吗?”安妮·查尔顿优雅地端起酒杯,稍微抿了一口,然后瞥了一眼颜辞镜与颜桃道。
“去学校逛了一圈……老实说,遇到了弗莱士那个笨蛋,他被老弟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颜桃一脸不忿地说道,“如果不是比尔出面,我真想狠狠地将弗莱士那张脸摁在地板上!”
“哦?弟弟君出手了吗?”安妮·查尔顿有些惊讶地说道,旋即她又自言自语道,“对了,去年倒是听玛丽说过你在念二年级时闯下的大祸。以你的性格确实不可能忍气吞声嘛!”
“哦?那真是声名远扬啊。不过有道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那一架打完之后我省下了许多麻烦。”颜辞镜悠然说道。
弑神者们从来不是在弑神之后性情大变的,性情大变的那叫小人得志,俗称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一个普通的学生在面对校园霸凌的时候大部分是不敢吱声的,甚至只能到网上当键盘侠,幻想着自己一朝得志。奴才的特性是苟同,他们善于作践自己的同时幻想着,在给自己奴才之名找各种名正言顺借口的同时,对欺压他们的主子百依百顺。
而颜辞镜是决不能忍受有人在他头顶,以一种极不合理的方式欺压他的。一旦有人想要欺侮他,霸凌他,他便会以十分激烈的方式去反抗,比起手段是否过重,这一过程中他是否狼狈,胜负才是最重要的。
“嘛,老弟,你能回房间休息去吗?有电脑有零食——我有事情想和安妮聊一聊。”颜桃一拍颜辞镜的肩膀说道,“吃完饭的时候我微信叫你!”
这间客房带着独立卫浴,宽敞的房间里除了大床还有电脑和零食箱,都是为了迎接颜辞镜特意准备的,老实说以他的宅男属性他能在这房间里十天半个月不出去。
夜色又一次降临。
弗莱士骂骂咧咧的走向酒吧,打算消一消白天受的气。
他真恨不得带一把枪跑到学校里去大显神威,但这里毕竟不是德州,上一个跑到教室里拿枪的歹徒被颜桃那个可恶的中国女人打成了重伤,先去的ICU后去的法院。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也没钱去搞一把枪。
还有比尔·洛丹伦那个可恶的白左!
他明明就是看上了那个女人,却总是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惺惺作态让人恶心!
他醉醺醺的宣言并没有什么认同声,嘈杂的背景音乐将他的呼号淹没,只有酒保好心提醒他早点回去——这也不是出于什么善良,单纯是怕这个人在酒吧里闹出什么事情来,老板到时候会把责任甩到他的头上去。
“都是和谐……”
弗莱士·拜登骂骂咧咧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走着。
明明和美国总统有着同样的姓氏,但他的命运跟那个爱尔兰人有着天壤之别。
他咕哝着,将自己对于这个社会所有的怨恨都写在醉后的脏话中,跌跌撞撞,扶着墙壁向着熟悉的巷道走去,一晃三摇地抄近路回家。
半路,他感觉胃里始终有着一股子力量不服管教,想要冲破这天地似的,这让他有点高兴,他撑着墙壁,觉得自己的肚子和自己一样有个性。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正有人矗立着,他悄然向着弗莱士伸手,然后猛地一把用一块沾满药的手绢,将他的嘴巴捂住!
“唔唔唔!”
骤然被袭击的弗莱士大怒,拼了命想要反抗,然而被酒精浸透了的四肢拼了命也挥不了几下子,反倒像是王八蹬腿。
终于,他昏昏沉沉地晕死过去,沉甸甸的肢体也无力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