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看赵娟娟去上班,芝君便来离一完小到远一点的药店里买了两瓶乙烯雌醇,他在这几年查阅了许多资料,他在市图书馆里阅读了相当多的医学书籍,尤其是关于gender change 的书籍,在一本专门介绍关于性医学的杂志上,他甚至知道了中国已经有了第一例的transexual,也就是指变性人,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情况,不能也不敢暴露自己,但他也晓得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人存在,他记得杂志上详细介绍了雌性荷尔蒙的品种,通过那本杂志他晓得控制雄性荷尔蒙的增长最有用的是服用雌性荷尔蒙!乙烯雌醇就是雌性荷尔蒙的一种,在学校时由于学习很忙他没有时间去购买,但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买好药他赶紧将药瓶全倒进一个标着维生素B的药瓶里,一回到家他赶紧吃下了三颗,他在想我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芝君,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当天下午三点左右,赵娟娟突然回到家通知芝君说刚刚接到小凤的电话他妈妈在单位上晕倒了,现在正在市人民医院,具体什么情况现在还不清处,叫他们马上跟自己去人民医院。
赵娟娟拉着芝君跑出学校,在路上拦了辆的士朝医院而去。
在市立医院门口,看着小凤正在焦急地在等他们,他们跑上前问妈妈的情况,小凤说:“现在还不清楚,妈妈刚刚推进急诊室,我也在这里等消息!” 芝君一听眼泪都出来了,赵娟娟最见不得个便赶紧安慰了他两句,小凤说她的手心都冒着冷汗,看着妹妹的样子她也有些坐不住了,20分钟医后,医生走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小凤和芝君走了过去,赵娟娟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医生看了看他们说:“不要紧张,是阑尾炎,幸亏送来的及时,小手术。你们谁来签字啊?”小凤接过笔就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小凤要赶回去上班,留下芝君在医院照顾妈妈,手术后三天,坐在病床前的芝君看着消瘦的妈妈,趴在妈妈的床边像个乖巧的小猫一样看着妈妈。隔壁床位的阿姨说:“大姐,你真是好福气啊,你看你女儿又漂亮,又听话!又孝顺!我好羡慕你哦!”邹运莲对病友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轻轻抚摸着芝君的头发,将他的辫子慢慢拉过来轻轻抚摸着,用慈爱的眼光看着自己这个“小女儿”,芝君不敢动深怕惊动她的伤口,就任妈妈抚摸,邹运莲有些吃力地问了他学习的情况,芝君轻声回应了她。同房的病友都羡慕地看着他们,接下来芝君天天在床前服侍着妈妈,邹运莲看着芝君消瘦的脸有些心疼,芝君则说瘦点好,瘦了好看。
一周以后邹运莲可以下床走动,芝君扶着她来到外面嗮太阳,在长凳上邹运莲慈爱地看着芝君,帮他把头发捋到耳朵后面说:“芝君,我现在真的都搞不清你到底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女儿了!你从小就听话,从不闯祸,我在想啊,如果你真是男孩的话我就不晓得要操多少心了!可有时候吧,觉得这样挺对不住你的爸爸的,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芝君捞起自己的发辫说:“妈妈,你的病还没有好呢!不要想这么多好不好?” 邹运莲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今年五月份,我们厂里来了一个算八字的先生,是一个瞎子!大家都说他算得好准,有一天我把他请到我们家里来,当时你姐姐还说我迷信呢,可人家算得真的很准,后来我把你的八字报给他,我告诉他你是女孩子,可他说啊,老姐姐啊,你莫不是报错了八字吧,这明明是个男孩子的八字啊,当时啊把我都吓了一跳,你姐姐就坐在旁边也吓到了!”
芝君就拉着妈妈的手问:“哪有这么神?那后来怎么样了?他怎么讲的?”邹运莲叹了口气说:“那个人说他是眼瞎心不瞎,如果算错他一分钱都不收,他算你的命的时候算了好久,说你啊是个男孩也是女命,半世男半世女,说你以后还会有儿子!但你的下半生就是女命!他还说你身边一直有个宝物,一直在保护你,我就想啊我们家这么穷哪有什么宝物?还护着你?而且那八字先生讲这物件是你的命,说你一定要好好留着,你告诉我,你身上真有宝贝啊?要不你拿出来给我看看?”芝君一听哑然失笑道:“我有没有宝贝你还不清楚啊?好我给你!”说着将手里的辫子递给妈妈,邹运莲抚摸着芝君的辫梢说:“唉,别说这还真是个宝贝,去年就有人来家里说你的头发可要卖到几千块钱,哦,那八字先生还说我将来就是享你这个女儿的福呢!所以啊,我就蛮纠结啊,你到底应该是我儿子呢还是女儿呢?”说完帮芝君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你看你的辫子都散掉了,背过身去妈妈帮你梳一下!”
芝君就把随身带的桃木梳递给妈妈将头转了过去,邹运莲很仔细就帮他梳理起来,她一边梳理一边说:“这头发留了有七、八年了吧?长的多好,妈妈以前的头发也是这样的,怎么长都不开叉,你姐姐的头发随你爸爸,长着长着就开叉了!”芝君听着妈妈的话,看着天上的白云想难道将来我真的是妈妈说的那样吗?想着想着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邹运莲慢慢的一股一股帮他把辫子编好,并把编好的辫子放在他的胸前去,背过身的芝君眼泪早就出来了,他用模糊的眼睛看着胸前的发辫,强忍着把眼泪收了回去。这时赵娟娟正在花园里找他们,她远远看到邹运莲在为芝君梳头发就走近他们说:“干妈,你偏心啊,你只帮妹妹梳,我也要梳辫子!” 便走到芝君和邹运莲中间故意把芝君挤开说:“走开,你已经梳好了,该我了!”其实她早就看到芝君流眼泪,就想借此掩护他,芝君含着泪让了让朝她笑了笑,他们之间总有一份默契,赵娟娟伸手抓住他的发辫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