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趁着休息时间,芝君独自来到市里的新华书店,他一路寻到医学类的栏目,在医学栏目找到女性生理卫生的书籍,他躲在角落上羞羞地翻阅起来,用了一个整整上午的时间将看到的内容记在自己脑海里,他发现自己太需要恶补这些知识了,因为平时大家根本不会讨论这样的话题,这在当时还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家里人也从来不会告诉他这些,因为母亲和姐姐压根底就不会给他谈这些她们认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当然更不会去问赵娟娟,生怕她知道什么,万一她要是检查自己的身体那不就露馅了吗?所以芝君只好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在偷偷查阅这些资料过程中,他的整张脸都红到脖子根去了,经过一个上午的速记,他总算大概了解了关于女性的生理卫生基本原理。
中午回到赵娟娟的宿舍时,他都不敢直视赵娟娟,正在批阅作业的赵娟娟看他回来便说:“怎么才回来?你一上午到哪里去了?我本来打算上午约你去市场买点东西的,诶!不对啊你怎么脸这么红啊?生病了吗?”
赵娟娟起身摸了下他的额头,芝君连忙低下头来,可眼睛正好看到赵娟娟敞开的的衬衣里面的乳罩,我的天啦!当时芝君感觉自己的血液直往头顶上冲。只听见赵娟娟说:“你真没事吧?怎么这么烫啊?你发烧了?”芝君连忙摆托赵娟娟的身旁说:“没有,没有,是太阳嗮的!”说完便跑进了洗手间里。
从洗手间里出来以后,芝君对赵娟娟说:“姐姐,我想下午回家一趟!”
赵娟娟正背对着他在认真的批改作业,她头也没有回说道:“好,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了,我这里忙就不能陪你去了!记得问候一下干妈啊! ” 芝君“诶”了一声就匆忙出门了,赵娟娟抬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说:“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芝君其实没有回家,而是匆忙跑回了自己的宿舍,今天休息日大家都回家去了,宿舍就他一个人,一进宿舍他就把门紧紧关上并上了门闩,靠着门后想了许久,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了下来,他的铺位是靠窗的上铺。他慢慢爬了上去,弯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支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宿舍铁丝上挂着的女生内衣内裤,最后他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最后就睡着了,芝君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芝君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他感觉特别别扭,看到妈妈来到学校喊他,他跟着妈妈走出班里,同学们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到他,林清也在人群里,惊讶地看着他,他想喊林清,林清没有理他,把头扭过去,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一样。走出校门时看见赵娟娟正挽着他的班主任,远远的用嫌弃的目光打量自己,妈妈把他带到一间非常简陋的理发室,他被推在一张破败的理发凳上。一个陌生的男人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走在他的身后,捞起他右边的麻花辫,剪刀慢慢地张开在发辫上,“咔嚓”一声“啊-----!”芝君惨叫一声。 芝君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天已经黑透,芝君爬下床打开了灯,开灯后第一反应就是摸摸自己的头发,当来到门后的镜子前面,还好!自己的两条麻花辫还稳稳挂在自己的胸前,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低下头来用手拉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胸脯,那微微隆起的双峰,随着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芝君重重地坐在凳子上发起呆来。
这段时间芝君上课经常开小差,脑袋里尽是胡思乱想,老师在上面讲的什么东西自己根本没有听进去,班主任发现芝君最近很不对劲,找他谈话,芝君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在班主任面前流下了眼泪,班主任一看到他这样,便赶紧安慰了几句让他先回去。
算起来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去赵娟娟那里去了,洗澡也是趁晚上睡觉前的时候,偷偷躲在厕所用毛巾匆匆擦身体了事。赵娟娟也来过学校找过他几回,每次他都特意躲开了她。自从上次被老师说了以后,他心里觉得非常愧疚,他从来没有因为学习被老师说过,这是第一次,谁能理解他的哭,这种苦还不能向任何人诉说,可见他心里的压力让只有十三四岁的他如何化解,芝君就这里背负着这沉重的心理负担,半月了他明显消瘦下来,他现在也不跟任何人说话,他总感觉周围人仿佛都知道自己的事,他像一个小偷天天在躲藏,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这天芝君独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前思后想了一个小时,最后咬咬牙起来向教室跑去,刚走进教室他看到了赵娟娟,这个一直让自己想逃避的人,他转身边跑,赵娟娟赶紧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