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拳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痛觉什么都感受不到,我甚至不清楚我现在的身体是否完整。耳朵从刚才开始就什么都听不到,从血红的模糊视线中景色的移动,可以推断出我高速坠落到了地面,不,视情况也许是亡灵骑士用力把我摔到了地上。
其实没差了,我全身都在感受剧痛,就算对我进行进一步伤害,我也不会再感受到更多的疼痛。
亡灵骑士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界,连一根手指都移动不了的我根本做不出像样的抵抗。直人说不定也正处于危境之中,枫酱那边也绝不轻松,最后一次瞥到尤缇娜的时候,她正和那些亡灵骑士激战正酣,也没有可能立刻解决并过来帮我。
这次我真的会死吗……陷入这等困境,是我太得意忘形的错吧,不甘心,明明一切才刚刚开始,认识了尤缇娅娜,和直人表明心意,就连世界都开始变得有趣……我绝不接受就这么死去!
谁都可以,给我力量!神明也好,恶魔也罢,只要能给我改变现状的力量,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亡灵骑士举起了再度咬合成长剑的蛇咬剑准备给予我最后一击,突然它停下了动作并跳出了我的视界。
在模糊的血红视界中,我看到正上方结界的光壁宛如玻璃一般破碎出一个缺口,一个闪烁的光芒从结界的缺口中落了下来。
我无法判断眼前的光芒本来的颜色是什么,只见它慢慢的向我落下,最后因为角度缘故消失在我的视界中,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但我认为它进入了我的体内。
痛觉正在缓轻,四肢的感觉也渐渐回来,但总有一种违和感,随着视界逐渐恢复正常的颜色,耳鸣也在减轻,听觉也慢慢恢复,开始朦胧地听到刀剑交锋的金属碰撞声,直人的呐喊声,以及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视线开始翻转,但我并没有驱使这具依旧痛得要死的身躯起来,身体居然自己行动了!
当身体调好站姿后,我也终于得以了解现状。
尤缇娜已经将两具亡灵骑士打败,战斧骑士看样子是被用袈裟斩砍成了两半,波纹剑骑士则是头和左肩一起与身体分离,两具都正慢慢化作尘埃消失。
直人居然还维持着腹部被贯穿的状态双手抓住长枪和亡灵骑士拔河。至于枫酱则是一张张地在空中画着术符,画好的术符会立刻飞向塔盾骑士并撞到塔盾上爆炸,虽然爆炸没有伤到塔盾骑士本体,但却将其步步逼退。
原来从刚才开始就不断从我的视线中闪过的是亡灵骑士挥舞的蛇咬剑。有些奇怪啊,我身上的疼痛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如果有新的攻击打在我身上应该是会感受到痛的啊。
直到我把视线转向蛇咬剑骑士才发现自己的异常,我的脚根本没有接触到地面,也就是说我本人正飘浮在空中,在没有展开翅膀的前提下!
蛇咬剑的攻击全部都被一道看不见的壁障弹开了,从齿刃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膜来看,消除功能应该是打开的,没想到居然还是攻击不到我。
“这有模有样的剑术,外加刚才的渗透攻击,想必汝生前也是一名闻名遐迩的英雄吧。”
话居然擅自从嘴里出来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打算说的,这股仿佛他人在操控自己的身体的异样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亡灵骑士自然是不可能对我的话进行回应,见消除攻击无效,于是将齿刃再度咬合成长剑,接着摆出上段斩击姿势,它手中的剑开始凝聚肉眼可见的强大力量,在耀眼的白光下,早已看不见本来的剑刃。
这个是类似尤缇娜刚才清扫不死族杂兵的那招的释放技吧,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亡灵骑士的身体居然开始零星的崩落下尘埃。这家伙把一切都赌在这一击上了吗,难怪前摇会这么长,同伴们都不在我的背后,没必要和它硬碰硬,等它挥剑一刻躲开好了……等一下,这个威力毫无疑问会打破结界,这个攻击到底能飞多远,就这么让它释放出来的话,可能会对城市造成损害。
说实话,不认识的人的生死,我根本不关心,这次情况特殊,估计不会追责到尤缇娅娜身上,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躲开。
虽然也有打断它释放的选项,但如果失去控制的力量暴走就麻烦了,我这脆弱的身躯只是被余波卷进去应该就会尸骨无存。抱歉了,在我背后的城市里生活的人们,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
然而我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身体根本不在我的支配下。
“哦——独立领域应该挡不下这一击,该说不愧是曾被誉为英雄的人吗。好吧,看在汝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这一击的气概上,吾就接下汝的心意吧。”
骗人吧,明知道挡不下还要接吗,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指令,存在领域干涉,因果律重构,免疫现象抑制。寒冰啊,化作最坚硬的盾牌,为吾抵挡一切攻击!”
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一个湛蓝的光点从我的右手食指飞了出去。光点停下动作后开始向外延展出蓝色的线条,不一会儿就描绘出了一个漂亮的雪花图案,图案完成的瞬间冰立刻将雪花完美的封住,一面雪花冰盾形成。
亡灵骑士也终于挥下上段斩击,强大的白光洪流向我奔涌而来,冰盾完美的实现了它的作用,抵挡住了那破坏象征的巨大能量。能量洪流结束的瞬间,冰盾也终于坚持不住崩碎掉了。
“只差一点就危险了吗,果然只有一滴的话只能做的这种程度吗,可恶,世界的干涉……”
我感觉到身体开始下降,很快就感受到了地面的结实触感,与此同时身体的主动权也终于回来了。
我不敢大意地看向亡灵骑士,只见在被刚才的攻击在混凝土地面上弄出来的沟壑的另一边,亡灵骑士的身体整个崩溃化作了尘埃,在随风消逝的尘埃中一个栗色短发女孩的微笑一闪而过。
刚才的是……没有时间感叹了,还得去帮助其他人。
我才刚转身就看到尤缇娜将最后一具亡灵骑士用上段斩击劈成两半,收回剑后便用警戒的目光看向我。
果然她有看到,但是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手了!”
就像在等这一刻似的,枫酱兴奋地叫了出来。
在塔盾骑士脚下的地面上近百个由蓝线画出来的术符同时显现,紧接着炙热的爆风席卷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起涌来,飞尘飘散后塔盾骑士早已不见踪影。
直人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战斗,只见他在倒在地上的长枪骑士前把贯穿自己腹部的长枪拔了出来。
终于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战斗都会这么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