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玛斯……大人……十分抱……”
终于追上安娜贝尔的长濑美沙用拿着项圈的手,支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注意到直人后,立刻恢复平静的状态。
“这边的是?”
“我是一年C班的雾岛直人。”
“一年C班的雾岛……学生会会计的那个?”
“诶……”
“哦,雾岛同学还是学生会的成员吗?”
安娜贝尔突然双眼发亮的逼近直人。
“是,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直人对安娜贝尔的态度转变感到错愕。
安娜贝尔稍微思考后说道:“那今天,就请务必和我共进午餐的哇。”
“所以说……”
“长濑同学。”
就在直人想要推辞的时候,随着安娜贝尔的一声令下,长濑回了声“是”后,把项圈套在了直人的脖子上。
直人对突然的展开感到错愕,但是两人并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
安娜贝尔满意的点头后,就转身离开。
长濑则是接过格列蒙特后,不知道又从那里拿出一条带着锁链的项圈,一并套住之后拉着一人一狗跟上了安娜贝尔。
直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平时禁止进入的西校舍,上到了四层,走廊的风格突然一变。
原本的木制地板上铺上了看起来很贵的地毯,部分窗户也被可能是真迹的艺术品当成的展示台,墙壁和天花板上也被装饰成了欧风复古风格,整个西校栋第四层被装修成了中世纪贵族宅邸风格。
“这里是学校里面吧?”
直人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肯出钱,学校的理事会可是很乐意出借闲置的校舍的哇。”
安娜贝尔只是平淡地说着打开了一间教室的门。
教室里果然像走廊一样装潢成了中世纪贵族风格,女仆四人组的宫园宵子和高桥伊织子立侍于门的两侧恭敬地低头行礼。
“欢迎回来,阿蒂玛斯大人。”
四人组的最后一人——伊藤利音则在教室里布置着餐桌,在摆好高级木材制造的两张椅子后,在其中一张后面侍立。
长濑在解开直人脖子上到底项圈,把格列蒙特交给了同伴后,侍立另一张椅子后面。
“好了请就坐吧。”
安娜贝尔一边邀请直人一边坐在被伊藤略微拉出的椅子上。
就在直人还在犹豫的时候,长濑轻声咋舌后,把直人硬拉到了椅子上。
“阿蒂玛斯大人让你坐下,蠢猪。”
“长濑同学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同级生呢。”
“可是这个家伙是那个女人的……”
“是鬼丸大人,我应该强调过的,对那位大人要用敬称的哇。”
“但是那个女人……鬼丸同学对阿蒂玛斯大人多般无礼,实在难以原谅。”
“在我看来,那位大人可是每次都很有礼貌的拒绝我的邀请呢。”
“拒绝阿蒂玛斯大人的邀请本身就是无礼之举。”
“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的哇。”
……
通过主仆的对话直人已经猜到了安娜贝尔“邀请”自己共进午餐的理由了,于是在安娜贝尔与长濑对话的间隙插话道:“那个,西条同学难不成想要我帮你和静……鬼丸同学牵线?”
“虽然也有对你本人感兴趣的部分……”
安娜贝尔说道这里,直人突然感觉到女仆四人组散发出一阵杀气。因为视线和角度的问题,虽然看不到另外三个人,但是侍立在安娜贝尔后面的伊藤根本就是一副恨不得杀掉他的表情。
直人坐着的椅子更是传来一声轻轻的木材碎裂声。
安娜贝尔则丝毫没有察觉到紧张起来的气氛继续说道:“但是最主要的目的果然还是那个吧,雾岛同学既然是学生会的成员,应该也知道鬼丸大人是那个鬼丸集团的千金了吧。”
“姑且吧……”
明明是谈到关于静音的话题,直人却没有任何抵制的心情,直到刚才为止的失落心情就像假的一样。
“那么接下来就好说了,关于鬼丸集团,雾岛同学知道多少?”
“我记得的只有鬼丸集团是旧财阀的转型,是非常有钱的家族。”
“这就足够了,相对的关于西条集团你又知道什么呢?”
直人想了一会儿后如实回答道:“对不起,我只知道那是西条同学家的企业,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视线范围里的伊藤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直人猜测另外几个人也一定很生气。
安娜贝尔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正是这样,西条集团虽然多少有一些资本量和影响力,但是比起鬼丸集团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更不用说我母亲的老家英国的阿蒂玛斯家族,父亲一直在母亲老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我一直想要帮爸……父亲一把,因此我放弃了去贵族女校,而来了这所彩南高中。”
“目标是鬼丸同学吗,那难不成这四个人也是安排进来的女仆吗?”
直人突然对女仆四人组的年龄感兴趣。
“怎么可能,虽然他们的家人确实是西条集团的关系者,但是这四个人可是在我来日本之前就在这所学校就读了。虽然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怀疑的就是了,但是现在我可以自豪地说这四个人是我重要的朋友。”
安娜贝尔说着对四人莞尔一笑,四个人脸上随之染上了红晕。
(直人:这是朋友之间应有的距离和形式吗?)
“关于西条同学的期望我已经了解了,虽然我和鬼丸同学并不是多么亲密的朋友,但我也愿意为你出一份力,不过请不要太期待结果。”
直人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这像是社交辞令的想法。
不过也许是他的真挚想法传达给了安娜贝尔,她莞尔一笑说道:“谢谢,好了,请快点用餐吧。还有,如果雾岛同学有那个打算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玩哦。”
“我会的。”
作为普通人的直人怎么可能对有钱人的生活不感兴趣,加上安娜贝尔已经对自己开诚布公到这种地步,直人也没有继续拒绝她的勇气。
结束了愉快的用餐时间后,直人起身离席,安娜贝尔似乎要做皮肤的护理,因此委派长濑送他。
虽然直人也有回拒,不过终究是抵不过女生的请求,因而和长濑一起离开教室,穿过走廊来到了楼梯口。
直人感觉到长濑停下了脚步,认为她打算送到这里为止,刚转过身打算道别时,就感到自己的右肩上突然被施以一股推力。已经站在楼梯前的直人很自然的失去平衡跌下了楼梯,在后脑数次和阶梯亲密接触后,撞碎了楼梯转角平台的玻璃,鲜血立刻染红了一大片玻璃,在意识朦胧之际直人听到一段长濑恐怖的发言。
“抱歉了,能待在安娜贝尔酱身边的只有我们,其他人只好请你们退场……”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直人的从昏迷中清醒。当意识到自己的头卡在碎掉的玻璃漏洞时,直人小心翼翼地移出头部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摸了摸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血迹依旧残留的后脑感到一阵迷茫。
通过窗户外面的田径场直人确认了自己在西校舍,但是完全想不起自己在这里的理由。唯一可以清楚的是自己应该是从上一段楼梯上摔了下来导致的失忆。
“没错,你被甩了。”
静音的那句话突然又回荡在直人的脑海中,于是直人自顾自的得出自己应该是因为受打击太深而精神恍惚间来到了这里,并在心不在焉的情况下发生了意外。
想到这里直人立刻消沉下来恢复了上午的状态,因为午休已经结束,直人只好在洗手间洗掉头上的血迹,并庆幸没有沾到衣服上后,怅然若失地回到了教室。
至于后来看到楼梯转口玻璃上的大片血迹而因为不同的事情惊叹的安娜贝尔和长濑又是另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