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虫对我张开了它的巨口,从它那根管子一样的舌头中射出腐蚀液,可是射程只有不到十公尺。
我早就在警惕它的远程攻击,而和它时刻保持二十公尺以上的距离,不过看样子是有些慎重过头了。本来看到混凝土地面上的沟壑和骑士们与蠕虫的距离就应该猜出来,而且速度还这么慢,这个家伙真的有圣章级吗?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首先要打倒它,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我原来也会有这种想法吗,看样子我也有点受直人影响了。
我向蠕虫加速飞去,挥舞双剑在它身上又砍出了两道伤口,随后利用飞行速度和角度,再次躲避了从伤口喷涌出的腐蚀液。
飞到安全距离后,看着已经被我砍得遍体鳞伤的蠕虫估算着还需要再重复几次可以把它打倒。
当然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已经有不少腐蚀液在刚才的一系列攻击中溅到了我的身上,不过终究是少量,很快就被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压制了下去。
我的一系列攻击好像震惊了第六作战分队的各位,全部都停下了各自的手头的工作。骑士们先不说,我真希望魔法使们可以支援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田宫同学对魔法使们大叫道:“魔法使,手停下来了,赶快支援!”
“是!”
率先答话并继续画起魔法阵的是一个女生,另外两名魔法使也重新投入魔法阵的构建。
“火球!”
“石弹!”
“空气铁炮!”
这就是魔法的吟唱吗,还以为会更中二一点,没想到会这么直白,还是说因为画了魔法阵所以代替了吟唱,反正终端可以查询圣堂联合所拥有的α元素相关事务的情报,之后好好调查一下关于魔法的知识吧。
总感觉可以获得全新的知识有些心跳不以,看样子是小时候喜欢积累知识的兴趣还保留着呢。
名符其实的火球、石弹、空气弹不断地从三个魔法阵中射出,击中蠕虫的身体。这些攻击很有效,不一会儿,蠕虫就因为接连不断的魔法攻击开始重心不稳,挺立起的上半身摇晃的幅度不断增大。
魔法的攻击并不算很密集,虽然蠕虫庞大的身躯没有办法躲避,但是对我来说,只要小心一点就绝不会被打中。于是我决定冲进魔法攻击中,给蠕虫来一个华丽的最后一击。
我调整好姿势头部向下准备借助重力和翅膀的力量垂直冲下去,在蠕虫的颈部(当然这种虫子不会有那种部分,不过是根据位置的推测)砍出了一道够深的伤口,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可以直接砍下蠕虫的头部。
然而就在我准备完毕正要实行的时候,一股热浪向我袭来。虽然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但是为时已晚,一个火球击中了我的左侧翅膀爆散开了,把整个左翼烧毁了一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被眀乃酱的剑砍伤都没有这么痛,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发出了悲鸣。
“啊啊啊——”
我失去平衡从空中掉了下来,因为剧痛完全没有做什么的余裕。不知道是不是幸运,我坠到了蠕虫的头部,缓冲了从数十公尺高空坠落的冲击力,然后顺着蠕虫并不平缓的身体滚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在我顺着蠕虫的身体滚落的时,那些魔法攻击也并没有停止。不是故意与无意的问题,是因为我的坠落过程前后不到两秒钟,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更不用说是魔法使,一发空气弹击穿了我的大腿,一颗石弹则是擦过蠕虫的壳甲击中了我的头部,有三次击中蠕虫的身体,爆炸开来的火球波及到了我,对我造成了局部烧伤。
虽然有缓冲,但是我毕竟是从近三十公尺的空中坠落下来的,我的身上至少有五处骨折和六处脱臼。但是比起身上的疼痛,让我忍受不了的是翅膀的剧痛。这是什么,翅膀被打中原来会这么痛吗。
因为伤势,我暂时没办法动弹,不断有空气弹从我的身上擦边而归,数颗反弹的石弹打在我的周围。我抬起全身唯一可以活动的头部,应该是头被打破,血流了我一脸的缘故,视线是红色且模糊的。我难不成出于危机中,要死了吗……
“停止魔法攻击,快点!”
在听到田宫同学不容分辨的大声命令后,魔法使们虽然有发出不认同的声音,但还是立刻停止了魔法攻击。这样一来就安全了……的话该有多好,蠕虫在魔法攻击停止后,又恢复了精神,对着刚才触不可及,现在就在身边的我喷出了腐蚀液。
吸血鬼并不是不死的存在,先不说可以封印自愈能力的圣堂骑士的攻击,只要对吸血鬼造成超过自愈极限的攻击就可以杀掉吸血鬼,妈妈好像是这么教我的。被这么大量的腐蚀液泡到的话,会被一瞬间侵蚀的只剩下骨头吧,我也就到此为止了吗……明明一切才刚刚开始,不要,我不想死……
“救救我……”
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静音!”
是直人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刻,视线突然变得清晰。真的是直人,他跳到了我的前面,然后抱住了了我,背对着喷来的腐蚀液用身体保护我。
直人应该也知道就算是吸血鬼被那种量的腐蚀液泡到的话也会死的,从他抱住我的姿势来看应该是打算在腐蚀液喷到自己身上后用毅力把我丢出腐蚀液的波及范围。之所以不在来到我身边的一刻就把我推开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确实地把我推出腐蚀液的波及范围。而在腐蚀液四溅开来之后他就可以确定腐蚀液的具体波及范围,我的存活率也会比直接将我扔出去要提升很多,明明是直人,能想到这一步也真是了不起。
但是我活下来,直人却死了的话,完全没有意义。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吗,只能赌喝下α元素活化剂的直人的恢复力已经强化到了可以和腐蚀液的腐蚀力正面对抗的程度了吗……
一瞬间有一个留着金色长发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的背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本来应该没有力气的我从直人的侧肋旁伸出了左手。
腐蚀液在接触到我的左手的瞬间冻结成了冰块,并且如同不受重力影响一样悬浮在空中。
冥冥之中的感觉让我抬起了右手,腐蚀液冻结成的巨大冰块飞向了蠕虫撞成了碎冰,蠕虫也因为冲击被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