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我曾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一拳打断了全副武装的竞技骑士的臂骨。
暗含的拳劲在拳头的帮助下,尽数传递到英格拉的盔甲上。真正的炮弹脱离炮膛,击穿了外面的钢铁护甲和人类自带的软护甲,对英格拉的骨头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连英格拉的大脑都瞬间阻断了神经信号的传递,整个人懵在了原地。当孔仇收起架势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倒在地上大喊起来。
“天呐,我不知道现场的收音设备有没有好好工作,反正我这里是听得清清楚楚!这绝对不是盔甲被击碎的声音,被击碎的是英格拉的骨头!这位战场屠夫向来都是以击碎别人的骨头为乐,今天居然被一拳就夺走了左臂!”
孔仇对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的英格兰冷眼相看,他在等,等着英格拉亲自承认自己的失败,等着英格拉自己把自己的尊严击碎。
“圆锯骑士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对于使用双手武器的选手来说,失去了一条手臂的他相当于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而且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痛啊,被这样打一拳就算没有断骨头也会疼的死去活来吧!“
很快,英格拉的哀嚎就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的大脑在疯狂提示他现在应该做什么——认输,下场,去医院把骨头接上,否则他就真的告别骑士竞技了。
但是就这么结束了吗,面对这么个新人,自己作为老牌竞技骑士就这么遗憾离场?甚至只挨了两拳?
不,不可能 这怎么想都不行的吧,绝对会被其他骑士团的人嘲笑的吧。还有家族里的人,英格拉家族好歹也是出过征战骑士的,英格拉的荣耀绝对不能丢弃!
我应该做点什么,我必须做点什么!
“这是……天啊,倒在地上的圆锯骑士居然在试图缓缓起身,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断骨之痛可不是谁都能忍受的,难道他这个举动的意思是要继续战斗吗?要顶着断臂的疼痛进行战斗,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决心!他站起来了,挺直腰,抬起头,就是这样!他还没放弃!让我们高呼,圆锯骑士!”
缓缓站起的英格拉面容几近扭曲,狰狞的脸庞中双目突出,正在怒视着孔仇。不自然张开的嘴咬紧着牙关,连口水快要流出来都不自知。
孔仇挑挑眉毛,原以为废掉一只手就可以让这些跳梁小丑安分点,但现在看来他们的表演欲望有些过于强烈了,甚至能暂时压制住本能。
但很可惜,他的对手可是最接近军子的人。
英格拉大吼一声,右臂高高举起,拳头对准了孔仇的脸。作为重武器的使用者,英格拉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真是可以光靠着力量就把那些普通的竞技骑士压的抬不起头。这包含了怒火的一拳虽然没有用最完美的发力方式,但是却调动了他仅剩的全部力量。
孔仇也不废话,右臂折叠蓄力,右脚蹬地,腰部急转,将向地面借来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传导到英格拉的拳头上。同时,还有心之钢带来的强化攻击,这让这一记寸拳的威力翻了不知多少倍。
当~
又一声脆响响起,孔仇的体质又强健了一丝。击碎心之钢带来的最大生命值提升直观地转换成了他的体质,伤害也直观转换成了声音与做功。
英格拉再次哀嚎起来,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侧躺,而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孔仇还好心地让开了位子,让他的膝盖能和赛场的地面亲密接触。
“何等恐怖的反应力,何等恐怖的力量!英格拉的右手看起来已经彻底瘫痪,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了!难道这一拳直接将整个小臂打到粉碎性骨折了吗?!”
这次可由不得英格拉,沸血骑士团直接代替他宣布了投降,然后找来医护人员将他带走。连上担架的时候英格拉都在不断哀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两条手臂的掌控权,只能任人摆布。
“真是一场令人震撼的对决,从头到尾儒骑士只用了三拳,但是每一拳都带来了恐怖的破坏。老实说,你背后那把弓到底是干什么的,不喜欢用可以留在准备室,没有人会惦记你的武器。当然,相信他们现在也不敢了。
那么,让我们恭喜本场的优胜者——儒骑士!”
在解说员的吵吵嚷嚷中,孔仇离开了竞技场。这里经过简单打扫后很快会迎来新的对战者,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局既迅速又漫长的对局注定成为今天的焦点和谈资。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玛嘉烈。”
玛恩纳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曾经常年持剑的指腹和虎口处长满了老茧,而现在却用来增加摩擦力方便握笔。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完全不可能做到孔仇那样的效果。
老家伙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怪物,谁来都不好使的那种。
“我看到了他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想我看到了他的品格。”
玛嘉烈的眼中此刻已经没有了迷惘,她的眼神重新恢复澄澈和坚定。
“虽然他知道,英格拉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依旧会全力以赴,哪怕英格拉一点还手的余地都不会有。最后那一下,他完全可以不理英格拉,把他一个人丢在场上。当然,也可以在英格拉起身到一半的时候偷袭。但是他没有,他从始至终都紧盯着他的对手,这是他给予对手的尊重。他的实力和品格毋庸置疑,至少,他对战斗抱有足够的尊重。”
在观看了刚刚到比赛之后,玛嘉烈想了很多。自己之前看到的竞技骑士们,要么是目中无人,丝毫不尊重对手。要么是净喜欢耍花招,完全不尊重战斗。
而孔仇不一样,他几乎具备了骑士决斗时的一切品格。他将自己的热忱投入到战斗中,他用鲜血教导敌人,用鲜血警醒自己。他就像一个天马时期的骑士,以绝对严肃的姿态对带着战斗。
“那么,你想好了,要拜他为师?”
“是的,我考虑好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毕竟我也算是直接感受过的人之一。当时他的连续组合拳虽然没有现在这样精心准备之后的力道,但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而他的精神,他的理念,也是值得我去学习的。”
玛恩纳看看自己已经下定决心的侄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么看下来,这个家伙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流窜逃犯之类的危险人物,说不定这对他,对玛嘉烈,对整个临光家都是好事。
如果说有人对刚刚的比赛不满意,那就是呼啸守卫的董事长了。此刻的他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在反复播放着孔仇的三拳。
突然,呼啸守卫董事长一把把桌面上的东西扫了下去,直接将桌面的右半边一键清空。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在这里比赛?为什么他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他没有死在无胄盟的弓箭下!”
他现在很生气,但是有气也没处撒。无胄盟和商业联合会是合作关系,而他在商业联合会中的地位并不算最高的那一档,完全没有指责无胄盟的权利,更别提是指责传说中的玄铁大位。
“可恶,一群躲在影子里的贼,见不得光的东西,没用的失败者!连杀一个新人骑士都做不到吗?那跟你们合作还有什么用!”
虽然没有实际权利,但是口嗨一下还是可以的。反正这里是私人办公室,而且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隔音材料做的,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听到……
应该……吧?
呼啸守卫董事长惊恐地转过头,在他身后,有个披着蓝色披风的库兰塔正在欣赏着价值连城的维多利亚油画。
“你是……我记得你,你应该是无胄盟的青金大位,是吧。”
“哦,难得您这种大忙人还记得我这么个小人物啊,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罗伊转过头,脸上带着放松的微笑。他一把拉过老板椅,随意的坐在上面,还翘起了二郎腿。
“你最好是带来了好消息,这样我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无理。”
呼啸守卫董事长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罗伊这么一搞更加是差到了极点。
“嗯,怎么说呢,确实是无胄盟和商业联合会一起向你传达的消息。但是你这个听情报的态度,真的有点不太好吧。”
罗伊依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眼神却冷得像是乌萨斯冻原的石头。
“那就快说,否则我会通过商业联合会向玄铁举报你办事不力的,到时候可有你好受。”
听到这话,罗伊向后一靠,双手摊开,一副“那就没办法”了的样子。随后从椅子上起身,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一条领带,就像是进了自己办公室一样。
“无胄盟对你发出的委托意见很大,而商业联合会也觉得,呼啸守卫最近胃口和架子都有点太大了,所以经过双方商议之后一致决定,要换个董事长。”
一边说着,罗伊一边像没事人一样,拿一旁的窗户当镜子打起领带来。
“这……不可能,我可是靠认购股份和资历坐到这个位子上的,我怎么可能说换就换,不行,不对,我要见他们,我要……”
“别让我们难做,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毕竟他们可是连你的退休方式都已经想好了。”
罗伊的笑容早已不带一丝温度,说出来的字砸在呼啸守卫董事长的耳朵里,让他的心也逐渐凉下来。
“他们,他们想要什么?房子,股份,存款,我都可以给他们,但是我要留下……”
“嗨,就别谈什么留下了。还是告诉你吧,你这是背后中箭,系上吊自杀。”
最后的希望彻底落空,呼啸守卫董事长,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可怜鬼了。这个可怜鬼的脸逐渐扭曲成惊恐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随口下的命令会让他丢掉一切。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门口奔去。但是在这么小的地方,人怎么能跑过箭矢呢?
一支箭深深埋入他的后心,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你看看,早这样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工作不好吗,说不定我还会给你留点时间说遗言什么的。当然,你的遗言也没什么用处了。毕竟你的一切都是商业联合会给的,到头来一切还不都是他们的。”
罗伊拔出箭矢,箭头从肋骨穿过,直接帮助他物理开心。但是这样的话痕迹就太过明显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所以罗伊之前说的也只是逗他玩的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伪装成上吊自杀。
“喂,报警器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破坏了他办公室和附近的火灾报警器,应该够把他烧干净了。”
耳机里传来莫尼克的声音,罗伊点点头,把董事长的尸体拖到桌边,扶上椅子,摆出了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姿势。
火柴擦亮,落在那条纯棉领带上,火舌蚕食着领带,一路向董事长烧去。罗伊像是闲庭信步一样来到酒架旁边,随手抄起两瓶看上去度数高的,拔开盖子,给房间加料腌制了一下。在酒精的帮助下,火势很快蔓延开来。
“好吧,那就该说再见了,可怜的董事长先生。”
罗伊礼貌地带上门,迅速从走廊离开。门口,逐渐增大的火势掩盖了一切,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呼啸守卫的董事长办公室会失火,也没人知道为什么监控录像会“恰好”丢失。
毕竟,没有人会和梅什科证券过不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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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调整个屁的作息。下午直接被拉去听公开课充当苦力,然后社团排练,九点钟倒头就睡,凌晨四点半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