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我们每次靠近一点点……”
“就可以保障安全?”
“保障不了。”
“那不是相当于没说吗!”
“我说啊,难道你想错过这场战斗吗?”
“我想!”
“不,你不想。”
“会没命的啊!”
“没命也不一定很可怕哦?这个世界的终点,说不定只是下个世界的起点罢了。”
“听你这么说倒也……不不不还是很可怕!”
“相信我!大不了还有我陪着你呢!”
两人改变的策略的时候,和人已经把自己挂在了歌利亚的膝盖窝一侧。
“你这个位置找得还不错。”
为避锋芒的琉也来到了这里。
“还行吧。要是有办法再切得深一点就更好了。”
“怎么说?”
“这地方是它的筋吧?切开或许能让他倒下一会儿。”
“很难。防御太硬,位置太深而且自愈能力太强。”
闲聊——其实是休息中的两人短暂地交流着意见。
“你的朋友们在做什么?”
“嗯?”他看了看那边,然后说道:“应该是要过来吧。”
“……你都不觉得吃惊吗?”
“哈哈,因为太了解反而不觉得吃惊了。”
歌利亚似乎觉得腿上的伤无关痛痒,所以在清理掉了周围的“碍事东西”之后,再次开始了移动。
“哎呀,真是让人不省心……”
于是两人再次分开,开始了牵制。
“和人!我们在这里!”
“……”
纵身跳入突然出现的洞穴中,和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们一起挖过来的?”
“没错。”
木绵季指了指身后,一干冒险者向他招手。
“其实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也依然很危险就是了。”和人说道:“只靠我和那位两个人——不,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根本牵制不住,估计过一会儿歌利亚就要走到城镇那边了。”
“那怎么办?”
“先别办。至少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这里。”和人说道:“周围的人都救下来吧。”
“全在这了。”
“你们有没有腿上受伤的?”
“没事!”“我还能走!”“跑得掉!”
“那好,抓紧机会,反方向跑出去。”
和人说完,又看着木绵季。
“一会儿敢不敢留下跟我去牵制?”
“连这里(异世界)都有你陪着我闯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好,待会儿……”
在歌利亚注意力转移,又移动出一段距离后,众人便开始了行动,纷纷从地洞中钻出逃生。
“梅普露,记得立刻去找到贝尔他们,那边应该更需要你的帮助。”
“是!”
两人等其他人都走开后,抓住机会再次靠近了巨人。
“嘿!”
有了和人的帮助,木绵季直接一跃来到了歌利亚的右肩膀处。然后钻进了他的右耳。
为什么是右耳?因为它的右手还攥着兵器,没法直接打过来。
至于左手——还忙着处理和人的偷袭。
“快看!”“那两个人居然?!”“天呐,他们钻进了歌利亚的脑袋!”“好大胆!”
几乎所有的人都见到了这冒险的行动,惊呼出声。
“所有人注意!给我瞄准他的腿!别误伤了那两个人!”
博鲁斯拿着简易的扩音器大喊。
听到这句话的人也在大声地往更远处的人那里传达。
一时间各式远程攻击在歌利亚腿上炸开,迫使他再次失去平衡。
“梅普露?”
“贝尔,莉莉!”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贝尔说道:“上面的难道是?”
“没错,就是和人还有木绵季。”
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不加敬称的梅普露,对他说道。
“太危险了……那两位大人真是……”
“和人叫我……”
……
琉先落到了和人这一侧,钻进了这个血肉模糊的“避难所”中。
“比刚才还大胆的战术啊。”她用刀扫除一记环形斩,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正好我们缺人,你能不能找机会戳了它的眼睛。”和人头也不转地说道。
“可以,但是只能奏效一时吧,实质上的伤害应该没有。”
“足够了。”和人说道:“还有,如果一会儿有什么‘决定性’的攻击要来的话,你就带着木绵季离开,她的能力值不够。”
“你呢?”
“我的够。”
“撒谎可是没有好处的。”
“好吧我的也不够……但我有信心把损失减到最小。”
“明白了。”
于是两人攻耳,一人攻眼,这三人挑准了上三路来打。
远处的冒险者们挑准了下三路。
歌利亚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武器发怒,什么都阻止不了。
即便是想发出咆哮进行远程攻击,也被入脑的疼痛以及失去视力听力的状态搞到无法瞄准。
它不敢放下武器,怕放下武器后会重新被近身攻击。
而且现在和人与木绵季所在的深度,已经是它没办法够到的位置了。
总不能从迷宫再变个掏耳勺出来——就算是想也做不到。
“好厉害的战斗方式啊。”
金毛的男神躲在安全地带,感叹道。
(少年的周围还真的是会聚集到“英雄”呢。)
和人的底细,在他们六人声名大噪之时就被赫尔墨斯暗中调查过。
结果就是——查无此人。
包括木绵季、梅普露也全都是“户籍不明”,不像是少年(贝尔·克朗尼)、莉莉露卡·厄德和韦尔夫·克洛佐这样有明确的来历。
没有任何人对他们三个有印象。
就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当然,他也并不能保证自己遍访这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所以也认为有可能是自己的情报有遗失之处。
(有时间再去一次极东之地好了……)
他压了压帽檐,心中盘算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歌利亚怒吼出声,发泄着憋闷。
它没有更复杂的思维和情感。
一根手指伸进左耳道,试图把搞破坏的和人弄出来。
“哈哈,就等你这下子了。”
他背靠着手指,同时也将双剑抵在上面——结果就是歌利亚自己加重了自己的伤势。
这就和“耳朵进了虫子以后,不要去轻易惊吓它”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