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本大爷出去,真田。”
奉行所的监牢里,荒泷一斗背缚着双手被迫跪在潮湿的泥地上,他向着看守自己的狱卒不满的叫道:“我和你说,那家伙绝对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荒泷一斗。”
真田目送当班的同僚走出监牢,方才压低了声音对他质问道:“袭击「幕府」官员可是大罪,你怎么敢的?”
“都告诉你那家伙有问题。”
荒泷一斗晃动了下肩膀,以他的力气,其实可以轻松挣断绑住他的麻绳,但真田今天待他不错,在奉行所的其他武士面前一直想方设法的维护他,他不想让这乌龟难做。
“就算有问题也不是你袭击「幕府」官员的正当理由。”
真田瞪了眼还在犟嘴的荒泷一斗。
要不是昨天遇见九条政仁和这小子混在一起,关系似乎还不错,他才不愿帮这家伙想点子脱罪。
“袭击?那家伙的手上会发光,你见过正常人的拳头上会冒光吗?”荒泷一斗叫道。
“闭嘴!你想要尽快出去的话就听我的。”
真田懒得和这没脑子的白痴废话,他压低了声音指点道:“等一会儿见到大人,你就说你宿醉没醒,头晕眼花认错了背影,误以为那人是我,想要和我闹着玩,明白吗?”
“误以为是你?喂,真田,你不会是……”
荒泷一斗神色惊诧的看着真田,总算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想帮自己脱身。
“……不会是把借走的那套《战国》弄丢了吧?那可是仅有一套的孤品。”他冷不丁地问道。
“咳,没有——”
真田神色有点尴尬的扭过头,见荒泷一斗始终盯着自己,才吞吞吐吐道:“只是吃荞麦面的时候不小心滴了些汤汁上去,然后擦破了一两页。”
“嗬嗬,那你完蛋了。”
荒泷一斗笑容古怪的提醒道:“三倍啊三倍。”
“不就是三根「鸣草」的价格。”真田自问以他的俸禄,赔得起弄坏的书籍。
“噗,你应该没看仔细看过借书证上的条款吧?”荒泷一斗帮着应景曾经数次催收过类似的款项,故此知道其中猫腻,“
真田不自信的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没有仔细阅读过借书证上的条款。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政仁公子,您请留步,监牢这种脏污之地不适合您踏足。”
“有劳了,大和田大人。”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真田立刻板起脸,对荒泷一斗最后匆匆交待了一句:“大人来了,如果想平安出去的话就记住我的话。”
“真田。”
奉行所内负责治安案件的「与力」大和田,带着两名「同心」走了进来。
“大、大和田大人。”真田有点紧张的看着大和田,不知道荒泷一斗这白痴会不会按照他的话去做。
“放了他。”
没想到大和田走来第一句话便是让那两名「同心」打开监牢,给荒泷一斗松绑。
“啊?”
真田不解地看着上司。
大和田同样有点不自信的摸了摸鼻子,只不过想起政仁公子的嘱托,还是硬着头皮道:“今天的事是一场误会。”
“误、误会?”真田头脑宕机。
“嗯,我们的一斗君是九条政仁公子新雇的随员,专门用来给「勘定奉行」找麻烦的,政仁公子为了报复上次「柊慎介」那个老匹夫污蔑家主勾结愚人众,特意安排这小子跟踪了「勘定奉行」的运输队。”大和田拍了拍荒泷一斗的肩膀,眼里闪过一抹羡慕。
这混蛋年纪轻轻便傍上了九条家的贵公子,日后注定要执掌九条家及「天领奉行」的九条政仁,今后稻妻城町内谁还能阻止他作恶?
“上午公子收到线报,「勘定奉行」准备走私一批「玉钢」出城,眼看时间紧急就让一斗君前去阻拦他们。”另一名给荒泷一斗松绑着的「同心」遗憾的补充道,“可惜,「勘定奉行」好像发现了政仁公子的谋算,一斗君截获的箱子里装得只有一些日落果,不是传闻里的「玉钢」,要不然下次「评定」就可以让他们好看了。”
“哎,那真是太遗憾了。”真田跟着叹了口气,眉眼间的神色变得轻松了不少。
反倒是荒泷一斗发懵的看着突然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的这帮武士。
“你自由了,荒泷一斗,感谢政仁公子的仁德吧。”大和田把没收的「神之眼」还了回去。
“我这就可以出去了?”
荒泷一斗倍感新奇的问道。
他以前犯事后被奉行所抓住,每一次都会被关押好几天,有时候还得挨饿。
“嗯,还要在释放文书上按个手印。”一名「同心」找来文书,给荒泷一斗签字画押。
“哦。”
荒泷一斗乖乖照做,接着就在大和田的陪伴下走出了奉行所,见到了晚归的鲜红云霞。
“呿,今天的夕阳怎么像是日落果?”他嘀咕道。
“老大,你没事吧?”
看见荒泷一斗走了出来,一群「荒泷众」立刻围了上去,吵吵闹闹的问候道。
“哈哈,本大爷可是荒泷天下第一斗,能有什么事?”荒泷一斗看到弟兄们的模样,瞬间恢复往日的精神,他自吹自擂道,“区区监牢,本大爷又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小将」,你也来了?不愧是和本大爷用「堇瓜烧」结拜过的男人。”
荒泷一斗在人群外侧发觉了沉默寡言的政仁,眼眉间瞬息闪过一道喜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应老板那里吧。”九条政仁攥紧拳头,努力克制住了内心中蓬勃的杀意。
“喔。”荒泷一斗刚好也想去书店找应景汇报他打探到的情报,临行前,他想起一件事,特意对政仁道,“对了,「小将」,我打听到和你妹妹有关的事情了。”
……
「勘定奉行」走私「玉钢」的事情当然是应景拍脑袋编得谎言。
幸好此事关系到「三奉行」之间的权力斗争,又有九条政仁出面,再离谱的谎言奉行所的武士都愿意相信。
早早结束营业的书店后院,荒泷一斗一边任由小弟们帮他捶背捏肩,一边说道:“我打听到前几天,有人看见「勘定奉行」往离岛输送粮食的车队里逃出来几个年轻女人,「勘定奉行」说她们是离家出走,偷渡来鸣神岛的海祇岛民,要把她们送回海岛。”
“所以,你才和「勘定奉行」的人发生了冲突?”九条政仁问道。
“当然,「小将」的妹妹也是我们的姐妹。”荒泷一斗呲牙咧嘴道,“我今天遇见他们就冲了上去,质问他们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没想到真田那个混蛋来得这么快。”
“你确定你遇到的是「勘定奉行」的人?”政仁继续问道。
“老大威武!”
「荒泷众」们很给面子的纷纷鼓掌叫好。
九条政仁则沉默不语的摸了摸下巴,拳头上刮出旋风?他可没听说过「勘定奉行」内有风元素的「神之眼」持有者。
荒泷一斗遇到的那伙人,真得是「勘定奉行」的武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