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间的北原上没有几顶军帐。
原因是因为,大伙不可能带着帐篷行军,正常的军队扎营都是要随机从路边砍下一些树木,竹子,藤蔓之类的东西配合带着的防水布料或是牛皮一类作成军帐。
但是北原这地方,能支撑的木头实在不多,只能委屈农兵随意的躺在草地上,也只有几个军官有帐篷可睡。
不过鉴于帝国贵族打仗时,如果没有木头用大伙也是睡一地,这样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也得亏夏天的北原昼夜温差不会让人冷到得病,农兵们拿布裹上一裹,睡在搜集起的草堆上也算安生。
烧毁尸体是克里为了防止瘟疫做的,这个时代如果闹了什么瘟疫就只有隔离一种方法。
具体怎么隔离就是,把人锁起来让他们自求多福,有钱的享受一下最后的狂欢,没钱的就等着饿死了事。
如果卫生的一点的就是把人聚集起来一把火烧了,所以防疫工作必须时刻注意,尽量少吃怪东西,少喝脏水才是。
现在夜已经深了,除了最大那个军帐中还有着点点灯火,其他地方除了站岗的军人提着火把四处走动,其他人都已经安然入睡。
那唯一点着灯的军帐自然是克里的军帐,克里也是夜深还在忙着工作。
克里拿起羽毛笔在纸张上不断的计算着一些东西。
那算的是如今法兰克的粮食应该怎么分配,每家每户多少,奴隶多少才合适,以现在法兰克的存粮和渔猎产出,其实过到秋天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才能度过今年冬天。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远忧,克里不可能像是帝国老爷们一样自己能吃饱就什么都不管。
怎么让老弱饿死,又能让精壮熬到来年,这是他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至于杀虫的病菌,他已经用魔力改造放在数十个培养皿里了,希望那些受到自己魔力腐化的病毒可以早些变异完成回去就能试试效果了。
但杀虫剂也解不了现在的燃眉之急,克里必须要让法兰克的损失降到最低,从地下室霓裳嘴里他知道了皇帝已经撑不住了,他现在必须养精蓄锐甚至莫迪领地的仇都可以先放下,他必须在震旦生乱的时候抓住这个几十年也碰不到一次的机会。
此时的克里还不知道,拜龙教已经举了反旗,攻下数地,如果知道克里恐怕要将计划更加加速。
看着存粮的数字,克里愁眉不展。
但这时守门的家丁却通报。
“总爷,张教头于帐外求见。”
“放他进来。”
克里没多说话,示意让老张进来。
很快带着顶大红帽的老张就推开帐帘走了进来。
可惜这老张脸上生的狰狞威严而且身上又带了股白天杀人的血腥气,倒是缺了克里想象中林教头那份傲骨侠义。
“总爷!”
“老张啊,只有你我两人就没必要那么多的礼数,有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克里放下纸笔,看着老张,其实虽然不知道这人具体生平,不过言语中克里也差不多了解老张这人是农民起义军的领袖,而且似乎做成了好一番大事,在领兵这方面其实他克里还得经常找这两人请教来的。
“哈哈哈!总爷倒是客气,那我老张也有话直说了。”
说是说直说,老张还是扫了两眼桌上的文案。
他本来在上辈子识的字不多,读书都还得找先生请教,倒是重活一世脑子里自己就有了不少墨水,至少认得这个世界的通用语,最常做的事就是买来一些小书杂书看看,也经常来找克里询问这个世界的历史如何。
“总爷可是在烦心那粮食之事。”
“总爷到不比老张上辈子捉的那些狗官,遇到这事之知囤积居奇,还愿体恤百姓。”
老张先是一招马屁,接着就进入正题。
老张这里说的小精怪和披毛人就是哥布林和兽人,这两种属于民间叫法,估计是和那些家丁混久了就一起叫了。
“哦?那你是有什么问题?”
克里听到这里倒是一挑眉,作为生物魔法大师,如果是关于这两种东西的生态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了。
结果老张的下一句话就让克里没绷住。
“如此一来,只需我老张领着人多在这北原扫荡几圈,来的不必让那猎户天天耗时费力野外寻那狼群鹿群来的迅捷?”
克里听到这话,战术吧自己的单片眼镜拿下来用黑袍擦了擦又带了回去。
“就生物学来说,兽人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皇家魔法学院早有定论。”
说着克里却摇起了头。
老张听的不少名词,虽然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一愣一愣的。
这个知识点还真不是谁都知道的,克里关于哥布林能不能吃的知识还是曾经看到了一本比较邪道的魔导书记载的,曾经有一个地方,不听教会的劝阻,一直有着食用哥布林肉的习俗,只是那里的人普遍短寿,后来一查居然是因为哥布林肉导致的问题。
不要把异世界的人想的太傻,饿极了他们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