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比任何东西都要不讲理的东西,只是眨眼的时间,安德烈就已经五岁了。
虽然这片大地上苦难数不胜数,但终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伯爵毕竟老年得子,虽然安德烈的母亲死的早,但利德却没有让他感受到缺少母爱一他对安德烈的爱完全称得上是溺爱。
不过,似乎也真的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发挥作用,安德烈并没有变得乖张跋扈,反而成长的越发有礼貌。
如今五岁的他长着一张肉包子一样的脸,胖乎乎,肉嘟嘟的,让人看见忍不住想去捏一下。一头利落的红色短发衬着他紫色的眼睛,让他这个人显得阳光而神秘。只有一幅兴奋地小表情破坏了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显得傻乎乎的。今天是他的五岁生日了。
安德烈对于生日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能有一些好玩的礼物,能有一些陌生的叔叔来给他讲故事。虽然他们讲的无非是一些将士保家卫国后封官进爵或者大臣被沙皇赏识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聊故事,但是安德烈还是喜欢。
毕竟这座古堡里都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而安德烈又生性活泼。每天枯燥的练剑和学习礼仪之后就只能缠着爸爸陪他玩,来了人陪他,他自然会很开心。
但这次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利德伯爵从两天前就一直在准备,好像是要给安德烈一个大惊喜,安德烈自然很期待。
不过......
“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安德烈无聊的踢着腿。中午的宴会已经准备好,宴会上的菜也比以往丰盛,可利德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他快步穿过五六条廊道,从里边的跑上阁楼,透过阁楼的窗户往外面看。今天是在乌萨斯很难得的大晴天,朵朵白云浮在蓝天上,衬着边上耀眼的日光。砖红色的大门上还挂着未溶化的冰,但院子里却扫的干干净净,没有雪留下的痕迹,一道红毯从大门铺到公爵府门口,日光照到上边,显得红毯更红了。安德烈看着那红毯,眼睛里闪着光。
“难不成爸爸买了很珍贵的礼物,要给我送过来?”安德烈如此幻想着。
安德烈看着那蛇,心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一点抵触。那抵触极淡,以至于他下意识将它忽略了。
他快步冲下楼梯,来到大门口。利德整满面笑容的打开车门,迎下一位身着白袍的斐迪亚男性。那男性向后一伸手,一只小手不情不愿的搭上了他的手。一位身穿高档礼服的女孩下车了。
安德烈躲在门后,好奇的望向那女孩。那女孩长得可爱极了,白皙的脸上是完美的五官,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破坏了这一份唯美。
女孩身边的斐迪亚男性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扭头向这边看过来。那眼神像蛇一样深邃阴暗,安德烈一缩脖子,他有一种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的感觉。
利德顺斐迪亚男性的眼神看了过来,也看见了安德烈,忙对他招了招手。他的声音穿透了寂静的院子“安德烈,快出来拜见科西切大公。”
安德烈走向了他们。
他虽然有些害怕科西切一不,那不是害怕,而是类似于厌恶的感觉。就像是走在阳光中的人会厌恶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他厌恶科西切身上那种黑暗而令人作呕的气息。
但从小学习的贵族礼仪让他没有表露太多情绪。他对科西切大公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同时说到:“日安,尊敬的科西切大公。”
科西切蛇一样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视了一下,旋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日安,可爱的安德烈阁下。”他说着指了指身边“这是小女塔露拉,塔露拉,还不快问好。”
塔露拉深深地看了科西切一眼,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走到安德烈面前,安静的做了一个提裙礼。安德烈赶忙给她回了礼。
利德在一旁拍拍手“好了,请随我进屋。毕竟今天还是要给我孩子庆生的。”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微笑的科西切,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科西切表情不变,拍了拍塔露拉的后背“那么塔露拉,安德烈小阁下,让我们进屋吧。”
安德烈看了他一眼,回身领路走进了屋子。只是他的脚步快了些许。
塔露拉看着科西切的笑容,没有说什么,也随科西切一起进入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