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在哪儿搞到吃的了吧?”
帕朵以商量的语气和怀抱里的猫猫说着话,对方则眯着眼睛,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似乎是在为赛跑输了而生气。
于是帕朵放开了手,让猫猫站在一边。
或许是猫猫听懂了帕朵的话,亦或许是因为此时天色已晚,猫猫自己也到了吃饭的时间,棕猫转头下了墙,好像要带路。
“哦,等等我!”
帕朵紧随其后,来到墙后面的区域。
这里稀稀拉拉有几栋3层的房子,看上去像是帕朵见过的豪华公寓。
“唔...难不成这里还有人养猫?”
但帕朵看了看棕猫身上的污渍,又感觉不大可能。
算啦,别想太多,跟着猫猫走就是了,她的直觉这么告诉她。
“咱的运气,可是一向都很好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想起了来时的空难,忍不住一阵后怕。
之前被言狠狠戏耍了一番,气急败坏的她决定奇袭逐火之蛾,捞它个一笔。
然后她向人打听了逐火之蛾基地的位置,攒钱买了飞机票,光明正大地坐了一次飞机。
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也是第一次坐飞机。
从前她就有听别人说,飞机是飞在天上的交通工具。
‘飞在天上?那岂不是很帅!’
除了小鸟,帕朵还没有见过谁会飞,她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了。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了头顶那有时传来的,遥远的轰鸣声的主人是谁。
每当它出现时,帕朵就忍不住驻足抬头,看见远方的一个银色的小点渐渐没入云霄。
她是多么想要看看小鸟眼中的景色啊!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广阔、最自由的风景。
但她亦清楚,搭上飞机意味着前去远方,去往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无亲无故,在黄昏街的地界上,在这她无比熟悉的土地上生存已是不易,何谈那陌生之地?
所以帕朵只能站在地上望天兴叹了。
不过就是这偶然的一次机会,让她儿时的梦被唤醒了,在报复欲、赚钱心以及美好的梦想的三重作用下,她的脚步迈动了。
她第一次走近了那银色的巨鸟,第一次感受到了它的巨大,但同时她也在上飞机的途中出了不少糗——因为太紧张了。
她忘记了买靠窗的座位,这在她上飞机后才意识到,后悔无比的她向身边的人提出了换座位的请求。
“让我付钱也行!”
于是她身上仅剩的三佰块被拿走了。
因为正值过年,是属于孩子的美好时光,航空公司针对儿童推出了优惠活动,比如此次航班,凡是14岁以下的孩子搭乘只需要一分钱。
虽然她已经16了,但她凭借着假的出生证明和自己的瘦小身材成功拿到了优惠。
她还在惊喜自己剩了一大笔钱,却马上烟消云散了。
帕朵一边难受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期待地盯着舷窗外。
飞机终于缓缓开动了,加速、加速,随后昂起了脑袋。
以前可望不可及的轰鸣声此刻就在耳边。
闪亮亮的眼睛一下子有了目标,因为她想看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黄昏街,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随着飞机迅速拔高,帕朵印象中的高楼都很快缩小到了米粒大小,整个镇子的全貌也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这个海边的小镇尽管臭名昭著,但在这个高度下望的话,一切欺诈与不公都被抹去了,只剩下落日下它的美丽,帕朵明白了它为什么叫“黄昏街”。
她看到了海边的澄金色的明珠,她看到了厚厚的像棉被一样的云层,她看到了根本没有尽头的湛蓝天空。
一切的一切在帕朵眼中是多么的新鲜有趣,以至于她没有一丝困意。
或许是因为检察人员的粗心大意,或许是制造商的小概率产品劣质,亦或许是常年使用导致的金属疲劳,飞机就这么出事了。
先是尾翼的二号发动机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同时导致飞机上的三套液压系统全部失灵,飞机开始迅速倾斜。
机长等人调控两翼发动机功率,将飞机调回平飞,但控制不住它上下起伏运动,一会儿扶摇直上,一会儿俯冲直下。
帕朵在听完了乘务人员交她的紧急迫降知识后,立马摆出了迫降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心如乱麻,后悔万分。
可她最后竟幸运地活了下来。
她只感到一阵持续而剧烈的摇晃,然后轰隆一声。
她不敢抬头和睁眼,因为她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活着。
之后帕朵想过直接回黄昏街,但想来想去,不去逐火之蛾就真的太亏了。
于是她就一路到了这里。
低着头回忆着,帕朵突然看到猫猫的脚步停下了。
“?”
随之她也抬头,顺着猫猫往前看去,公寓的门口摆着一盆猫粮。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难道自己猜错了?还真的有人养它?
帕朵惊讶地向猫猫询问,回应她的是猫猫的一个白眼。
这下帕朵为难了,虽然她以前吃过猫粮,但那着实难吃。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向猫猫借一点食物充饥时,辣个她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诶?这不那谁么?”
从手术室回来的言完全没有回研究所的欲望,径直朝着公寓的方向走。
格蕾修让科斯魔陪着回家,她爹痕也正躺在家里修养着。
言刚做完融合手术,同样有些虚弱,加上一直没停过脚步,现在他也有点累了,就想着回去睡觉。
可他没想到在门口会碰到这么一个“熟人”。
这一头棕色的乱发他是很有印象的,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她偷走了以后,记得更深了。
帕朵心里一惊,她竟然没有听见来人的脚步声!
当然没有脚步声,言是飘着回来的。
她急忙往后瞥了一眼,随后脑袋宕机了。
‘哇哇哇!怎么是这个坏蛋啊!’
‘完蛋了,要完蛋啦!’
“你是来还我的银行卡的吧?”
还没等她使出审时度势(滑跪)之术,言就先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