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头,黄蝎子顺着海岸走到一处露天咖啡厅里,里面坐着一个持枪男人。
在卡俄斯,拿枪常见,但是在休息处还拿着枪,除了被迫妄想症患者,就是那种逃亡犯了。当然这些都不影响这里老板招待他,说不定老板还能提供一些服务给这些流亡者。
黄蝎子把左手的枪抛到右手,冷冷地说“我是不是应该一见到你就打穿你的腰子呢?”
红狐苦笑一声“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何必打生打死呢?”
黄蝎子一脚踢开多余的凳子,很生气,坐在板凳上,“我想你应该知道,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我,你可能就是一滩烂泥了。‘
红狐深有体会,“当然,这我不否认。”
黄蝎子瞪了一眼还慢悠悠喝着咖啡的红狐,“所以你想好,该怎么面对夜忆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能跑得话,我想我永远不会来这里。”
“哦,这么看,你还是被逼的?”
红狐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可以倾吐的人,“当然,我脑袋又不是缺了一块,我没什么事去惹夜忆干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怕。”
黄蝎子瞥了他一眼,谈起另外一件事“你女儿的病好了?”
红狐沉默了,就像被戳中了命穴,“好了,这也是条件之一。”
“怎么,条件二是让你回来受死?”
黄蝎子露出尴尬的笑容“也不算是受死不是吗?这不还有你吗?”
谈到这个,黄蝎子忍不住了,拎起红狐的衣领,口吐芬芳,“你个老13登子,你先是过来袭杀我的雇主,又要我替你求情,好家伙,好人,坏人都要我来当是吧?”
黄蝎子的发怒是正常的,红狐都觉得自己很不厚道,但是,保命嘛,这是肯定的。红狐是个老油条,当然不畏惧这些,只要黄蝎子不是一见面就开枪,一切都好说。
“别生气,别生气。我可以解释。”
红狐的话没有给黄蝎子降温,但是黄蝎子还是放下他,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个原因能不能被他们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首先,我知道你是有苦衷,但是这不是他们原谅你的理由,我都不原谅你。如果你没什么必胜的把握,你就赶快走吧。这次就当我放过你,下次见面,我们就是陌路人。”
红狐听出黄蝎子的心软,知道自己可以说话了。“黄蝎子,我是不能离开的,去见一面是条件之一。我只想知道,夜忆是不是真的想杀我?”
黄蝎子回忆一下夜忆说的话,只是抓捕给薇妮,没有说是给尸体,“没有,如果夜忆不出尔反尔的话,他只想抓住你。”
红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样我们就不必避着夜忆了。”
“什么意思?”
“我去见薇妮小姐,我相信薇妮小姐一定会原谅我的。”
黄蝎子人傻了,红狐是不是被吓傻了,夜忆不杀他,还有的说,但是薇妮凭什么不砍他?在这几天的相处中,黄蝎子可是明白薇妮是笑呵呵递刀子的人,红狐到底有什么凭仗?就凭他那张臭脸?
“这是你背后的人给你的底气?”
黄蝎子只能想到这一点,红狐的女儿得了重病,还是那种疑难杂症,只有魔能医师才能治疗的那种,这也是红狐一直筹钱的原因。但是光有钱是不够的,所以红狐的背叛在黄蝎子看来,并不是一个意外。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和你一起回去。”
黄蝎子人麻了,她原本的预期结果中就没有这种,要么她和红狐打起来,她和雷把红狐干掉,要么红狐跑了,她回去告罪。要么,红狐压根就没来,这完全就是一个计谋。
但是现在,红狐这个袭杀薇妮的凶手居然要跟她回去面对薇妮,同时还很有底气地说自己不会有事?这世界是怎么了,是在梦中吗?
黄蝎子还在恍惚中,雷就带着她们回到了万事屋。
凑巧的是啊,黄蝎子和夜忆他是同时抵达的。一下车,夜忆就瞄上了落后黄蝎子一个身位的红狐。
红狐感觉自己要死,夜忆的眼神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布莱恩把昏迷的黑鲨抗在肩上,无视古怪的氛围,率先进去。
夜忆不吭一声,紧跟其后。既然黄蝎子有把握把人带回来,自己还在场,那么红狐就翻不出什么浪。
黄蝎子回头瞪了一眼尴尬笑容的红狐,大步走进万事屋。
夜忆熟练地找到自己的位置,一躺下,就放空心神,在他的预料中,接下来会是一场好戏。
薇妮也发现了万事屋里的人还是有点多的,尤其是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
“哦呀,这不是上次的红狐先生吗?你的胆子还不错,居然敢来这里。”
薇妮笑眯眯地看着红狐,红狐满头大汗,虽然告诉他任务的人明确地说他没事,但这么看下来,怎么下一刻自己就要千刀万剐了呢?
红狐非常丝滑得鞠躬道歉,同时递上自己的道歉金。
薇妮嘲讽到“哎呀,红狐先生,你以为我是什么站街女郎吗?还是你认为我是那种很大度的人?只是区区的道歉和一些小零钱就足以赢得我的原谅?”
虽然知道薇妮是在嘲讽人,但是听到红狐刚才说的数目,黄蝎子也不认为那属于零钱范畴。果然人和人是不能相互理解的。
薇妮笑呵呵地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你既然有胆子回来,同时在背叛前,黄蝎子和夜忆都认为你是个有能力的人,现在你的生死又由我决定,所以,你接下来的一生都要奉侍我,没问题吧?”
这个解决方案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对于红狐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方案,能活下来就是他的要求。至于是给别人当下属还是当狗,他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雇佣兵可不是什么好职业,都是争抢商会骨头的一类人,有什么区别?
解决完红狐的事情,薇妮把目光投放在中央装昏迷的黑鲨身上,“看起来,我们这位好不容易请来的客人不太想面对我们啊。”
紧密双眼的黑鲨知道,自己的审判时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