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不知何时,我的耳畔中一直有这种类似钟表运作的声音。原本只是很小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完全听不到。但是最近,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声。
我感到无所适从,虽然说只是声音变大了点,好像对我的人生一点影响都没有,但是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感到烦躁。因为这声音,我的日常生活也变得与往常不一样了。
滴答,滴答……
每天早上我都会听到这个声音,就仿佛是我定了个调皮的闹钟到点了提醒我要起床了。在这声音的催促下,我想睡个回笼觉的梦想被打破了。
干净利索的穿好衣服以后,我开始了今日的思索——这声音究竟是怎么出现在我的耳畔的?是不是只有我才能听到这种声音呢?还是说我受到了某种诅咒?……说来也是奇怪,最开始在这种现象发生的时候我就去找过医生看病了,但是医生也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哪怕最后是去了精神病院,医生也是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似乎在怀疑我是不是来找事的。
拿出手机,看着自己在贴吧发出的疑惑是否有人解答,可惜都是一些诸如“吧主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啊?”、“我推荐你去图书馆看看跟巫术之类的书籍,可能真的受到了某种诅咒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一种可能,吧主其实只是想看看吧友们的奇思妙想?”、“为什么不去看看医生呢?”之类的似乎有用又好像没用的回复。
巫术吗……这种东西在我的印象中就是一种古老的、封建迷信的东西,常常用于诅咒某人,可事到如今,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选择了。不如去图书馆看看吧。
我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就在当天,我走进了G市图书馆,使用了图书检索机找了找跟巫术有关的书籍。不得不说,图书检索机可真是人类在分类书籍的一大伟大发明,只要是懂得字的,估计都会使用。
可惜就连G市图书馆的关于巫术的藏书也没有多少,只有三本。这既算是好事又算是坏事吧,好处是我可以不用看那么多书了,我这个人平不喜欢看实体书,倒是特别喜欢看网络上的小说之类的。坏处是我可能看不到跟我这种症状有关的记载了。
“嗯……‘取百虫入瓮中,经年(滴答)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滴答)即此名为蛊。’、‘以毒药药人,令人(滴答)不自知者,令律谓之蛊(滴答)毒。’那也就是说,我其实(滴答)可能中蛊了……”看完了《本草纲目·虫部四》中的记载和陶弘景的解释,我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我大抵可能是中蛊了。可是我不断地回忆,好像我从来就没有得罪过人,又有什么人会对我下蛊呢?
至于我是以什么心态走出G市图书馆已经记不清了,我听着耳边的滴答声,越来越感到恐惧。只想去询问一下老中医或者X市的那些据说还在遗传的蛊术家族的后人了。
滴答,滴答……
这声音伴随着我去往X市的全程,我在走出图书馆的当天就去问询了一下G市最好的老中医,连他也表示无能为力了,我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X市寻找蛊术传人了。
到了X市后,我在网上找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虽然不是很明白我为什么要来这种穷乡僻岭,但是为了赚钱,哪怕是再奇怪的地方他都可以去。“小伙子,(滴答)你来这(滴答)些个破旧(滴答)的山村(滴答)干什么?”我听着耳畔中的滴答声的司机的问询声,愈发觉得需要尽快处理掉这桩事情。“不(滴答),没什么(滴答),找个人。他(滴答)或许会在(滴答),也或许(滴答)不在。”我们几乎在X市找遍了古籍上有记载的蛊术家族的位置,但是都没有找到一个会蛊术的传人。
我看着眼前破旧的村牌,叹了口气,希望这里能够找到会蛊术的人。“大叔(滴答),六百块(滴答)已经(滴答)打到你账(滴答)上了,确认(滴答)一下。”我听着耳边更加急促的滴答声,感觉我命不久矣。可能不出三天,我就会被人下蛊而死吧。我对此深信不疑。
进到了村子里,大多数都是一些暮景残光的老人,他们连喝水都费劲,我对于此行找到蛊术后人的希望更加渺茫了。“请问(滴答),你们(滴答)这里(滴答)有人会(滴答)蛊术(滴答)的吗?”
那群老人的听力也的确是不好,等我把这个问题重复到了第五遍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是听清楚了。其中有一位老人似乎身子骨还算不错,听到有个年轻人在找会蛊术的人,他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会蛊术。
我简单地向他说明了一下情况,他只是用手拨着胡须,双眼一眯,好像是思考了许久。最后,他指了指我的心口,“小伙子(滴答),你的(滴答)心口(滴答)可能(滴答)有蛊虫。”听到这个消息,我可谓是又兴奋又悲伤——蛊虫入心口,要么不取出来一直中蛊毒,要么取出来当场死亡,至于能安全取出蛊虫的几率小之又小。
“不过(滴答),小伙子(滴答),你或许(滴答)可以找(滴答)一个人。”这句话我愣是听了好几遍我才听得清楚。老人见我这样,便去取了纸与笔,在纸上写下了“去H市,找一个叫做胡豫生的人,他的蛊术水准比我高,可能会有办法。”
H市,离X市相隔好几百里,我感觉可能我还没到那里就可能会去世了。于是我示意老人能不能联系到他,找个相对近一点的城市见面,但很可惜,老人表示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对方了,只是留下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当晚,我想着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又想到自己的寿命无多了,听着这持续不断的“滴答”声也好似在嘲笑我无能为力了。越想越心烦,我便想观望X市的夜景以消愁。一盏盏灯若漫天繁星,点缀于这座城市所构成的画卷,各种交通路线构成了“基本骨架”,各种颜色在我眼前闪过,编织了人间之夜的美。我仰望星空,漆黑的幕布上点缀的几颗星辰。我想啊,夜晚总会过去,星空也不复显现,没有什么困难是人类不能克服的。我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弃了啊,滴答,哈哈,这声音真不错。就算真的只是我精神失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反正我也要死了,倒不如说是精神病就好了。
我在胡思乱想中大笑,然后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又在滴答声中醒来的我不复之前的忧愁,欣然坐上了前往H市的飞机。
滴答,滴答……
现在的我,竟然对这个声音越听越兴奋,好像这不是我生命的倒计时,更像是我的第二生命的开始。而且这个声音居然没有了之前的急促,响起的声音也变小了,至少现在我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流了。而不是像之前差不多啥也听不到了,我甚至感觉我已经没有必要去H市寻找那位叫胡豫生的人了。但是这终究只是减轻了一些症状罢了,我最好还是去找一下他。
要是真的找到了他,那么我会说什么呢?我不禁想到,想着想着就结束了这段航程。
在飞机剩下大约一般的航程时,不知怎的眼前突然天翻地覆,耳畔的嘀嗒声比以往都要急促和大声。
嘀嗒,嘀嗒……
"Hey, my friend, what's wrong with you?"等我再次醒来时,只听见一句英文,至于看见什么的话。老实说,我啥也没看见,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的。
"Are you blind?"还是同样的声音,但是我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或许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吧,所以我才会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这一次,声音的主人说出了蹩脚的中文,并且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不是,只是我不会说英文,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东西了。”我站了起来,并且习惯性拍了拍裤腿,“你能帮我一下吗?”
“什么事,我的朋友?”
“现在这里是个什么情况?”我想了想,感觉应该是飞机失事了,不然不会突然就感到天翻地覆的了。
“哈?朋友,你该不会是脑子摔出了问题了吧,你居然不知道这里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吗?”声音的主人似乎非常惊讶,甚至拽着我不知道往哪去。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啊?我在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上?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那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总而言之,我的脑袋如同一团浆糊,各种想法和疑问都已粘连在了一块。但随之而来的居然是我被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带着走了。
“啊,诸君,在这里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朋友——来吧,陈君,介绍一下自己。”听完这句活,无论是在现场的粉丝还是我都被震撼到了——粉丝们大抵是因为迈克尔杰克逊的朋友也来了,感觉也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吧。可我则是被迈克尔杰克逊说自己认识我而感到了震撼。试想一下,若是有一天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知名歌手突然站在了你的面前,并且说认识你该会有多么令人兴奋!
可是啊,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会回到了上个世纪了呢?这确实是一个令人觉得痴心妄想的事情,可能我这是死前的走马灯吧。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居然又不知怎么的感到了天翻地覆,我又回到了客机上,并且航程也快结束了。
于是我懵逼的走下了客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个问题肯定不会有人回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