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柳芸岚缓缓将门推开一条小缝,把脸凑近朝里面看去。
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简陋,柳芸岚从门缝里只能看到破旧的桌椅,还有一只大箱子。
她放出菌丝探进屋内,发现被门挡住的另一边摆着一张低矮的床铺,上面躺着个瘦弱的年轻人,床边的墙中间就嵌着一扇窗户。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眼花的话,那么这个年轻人现在一定就是在装睡,显然是有什么打算,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柳芸岚跟洛笙和大蛇说明了情况,将覆盖全身的鳞甲加厚,随即佯装不知地推开了屋门。
年轻人没有动弹,柳芸岚上前,开启灵魂视野观察了一下他,发现他的灵魂里存在着大量的混沌能量,而在外部又有一层厚厚的秩序能量,但是这团混沌却并没有那种混乱扭曲的感觉,似乎是被秩序能量压制在了灵魂内部。
柳芸岚感觉很奇怪,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按照计划转身假装要去查看箱子,将后背暴露给了他,实则通过菌丝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
年轻人感觉到柳芸岚离开了床边,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着眼珠子偷看,见柳芸岚背对自己,当即腰部用力,弹起身向柳芸岚扑了过去。
在半空中,他似乎是解放了某种力量,右手快速膨胀了一圈,指甲也变得尖锐锋利,向着柳芸岚的后腰抓去。
柳芸岚只感觉身后爆发出了强烈的混沌能量,随即便是一股劲风袭来。
将他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柳芸岚前冲两步,转身,对着扑来的年轻人当面就是一脚,把他踹到墙上,坚硬的鳞片打在脸上让他不由地痛呼一声。
趁着他反弹在空中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柳芸岚又冲上去给了他两爪子,撕开几道伤口顺便将毒素灌入他的体内。
年轻人被柳芸岚打得有点懵,明明是自己偷袭她,怎么连碰都没碰到就被两招撂倒了呢?
不过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非常自信的年轻人再次爬起身,想要接着打,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点不听使唤了,察觉到不对劲的他瞪大眼睛怒吼道:“你竟然下毒?!”
他的心中不免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好在自己还有底牌。
他长大嘴巴,从喉咙里发出了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嘶鸣,那声音聒噪刺耳,震得人脑子发疼,就连屋外的人都受不了捂住了耳朵。
柳芸岚连忙忍着疼冲到年轻人身边一手刀劈在了他的脖子上,年轻人的声音瞬间停止,然后痛苦地捂着嗓子不停咳了起来。
可终究还是晚了,在年轻人的声音刚刚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怪叫声。
此刻虽然年轻人已经停止了嘶鸣,但是其他的声音却并没有随之停下,反而叫得更加起劲了。
周围的屋门内都响起了“砰砰砰”的撞击声,显然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柳芸岚一把抓起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年轻人,跑出屋子和众人汇合,一起退到了村口处。
这里地势开阔,又有村子的围墙作为抵挡,如果要面对成群的怪物,显然在这里要比在村子里强得多。
······
几十只怪物从屋子里冲出来,向着村口汇集过来。
柳芸岚和洛笙对视一眼,它们看上去很眼熟,就像是第一个副本中安德森最后变成的怪物一样,已经几乎失去了人形,全身都是不规则隆起的血肉。
它们的双眼中充斥着混沌的黑雾,在村口挤作一团,甚至不辨敌我地发起攻击。
狩猎队抵挡得很是艰难,毕竟能在这里定居的人实力本就比他们要强上一些,更何况现在还受到了混沌的加持,狩猎队只能暂时撑住。
大蛇想要恢复原形,柳芸岚看局面还在掌控之中,就阻止了她,对那个年轻人说道:“他们是被你喊起来的,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让他们重新睡过去吧?”
年轻人一言不发,僵着身子与柳芸岚大眼瞪小眼。
柳芸岚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呵呵,看来你也无能为力啊,这样的话,就只好请你发挥一下剩余价值了。”
柳芸岚一把将他丢了出去,同时喊道:“巴鲁,把他顶在前面,记得要抓好了。”
巴鲁闻言将年轻人接住,带着他来到了狩猎队的最前方。
年轻人见他们真的要把自己放在最前面当肉盾,瞬间吓得不断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毒素的影响而无法开口。
他不停地扭头看向柳芸岚和巴鲁,眼中流露出了哀求的意味,甚至还留下了几滴眼泪。
柳芸岚抬头看天,巴鲁也不为所动,来到领队身边,将年轻人挡在了最前面。
村子里的怪物并不会因为他是唤醒者而对他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年轻人眼看着一只怪物硕大的巴掌朝着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拍过来,终于抵抗不了心中的恐惧,使出了自己的后手。
柳芸岚通过灵魂视野看到年轻人将灵魂外部的秩序能量引出,向着怪物的灵魂中探去,几秒之后,怪物灵魂中的混沌能量便像是受到极大的吸力一般缩回了灵魂之中,只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核心悬浮在里面。
而没有了混沌的肆虐,怪物们纷纷软倒在了地上,然后恢复了人形。
领队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正是给村长写信的那位前辈,只是他此刻也昏迷不醒,和其他村民胡乱地堆叠在一起。
柳芸岚上前攥住年轻人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年轻人苦着脸,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哼唧,柳芸岚意识到他体内的毒素还未完全失效,他此时依旧没法说话。
可惜柳芸岚自己也暂时没有帮别人解毒的办法,只好生气地将他往地上一扔,说道:“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组织组织语言,等你体内毒素消退之后,给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然后又转向狩猎队:“我们把这些村民抬回屋子里吧,在这里堆着也不是办法。”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只留下年轻人自己趴在村口的地面上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