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他一沉思,就立即准备好了一个谎言。”
早高峰总是令人痛苦的事情。
还没忘掉睡眠的宁静与轻松,哈欠连天地走上站台,又是劳碌的生活。像是技师将一枚枚涂抹机油的齿轮重新嵌入了不断运作的机器,在蒸汽喷涌里嘎吱嘎吱地转动起来,没有人是不可或缺,但正如机器离不开齿轮,齿轮无法抛弃彼此,齿轮也离不开技师涂上的机油来维持寿命。
鸭志田的入狱,让一直以他为骄傲的父母感到了世界坍塌般的精神重压,曾经热情的街坊邻居纷纷变了脸色,冷嘲热讽之如流水滔滔不绝。
想来是快要搬家了,在针对鸭志田卓的审判里,雨宫莲其实是暗地里出力最多的那一个。
这是一个导火索。
点燃了受害者们反抗的决心。
也引来政客们的利欲熏心。
但鸭志田似乎是更加沉迷和享受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摧毁一个人的生活而获取的愉悦,那种扭曲的色欲,源自他中学时期就倏尔产生的桃色妄想。
雨宫莲离开电车,有条不紊地卡点走进教学楼。
1-D班里,学生正在们热烈地讨论着鸭志田的入狱,但随着雨宫莲的走进,教室内的喧哗慢慢被安静取代。
这种安静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雨宫莲站上讲台,做出要发言的架势。
上一位能做到这种级别的影响力的人叫鸭志田,他已经在监狱里了。鸭志田靠的是名望,雨宫莲靠的是学生们对他的恐惧。
“很抱歉在百忙之中打扰大家,总之,请给我1分钟的时间,”全校至高至强的不良如此发表宣言,“在座的,如果有排球社的部员,请起立。”
同学们面面相觑,沉默之中,一个面貌普通的男生在众人的眼神催促中站了起来。
“是......”
“排球社的现任社长是3-A班的和田勇辉前辈。”
“......”三岛唯唯诺诺。
“一起去见他,我们作为排球社一年级生的代表,要跟社长大人商量一些很重要的事宜。”
两人离开了教室,1-D班这才又恢复了正常的氛围。
他们讨论的话题里除了鸭志田, 还多出来“和田勇辉”这个名字。
班主任川上贞代在走廊喊停雨宫莲,作为见惯尔虞我诈的成年人,她隐约猜到了这位“不良”准备做的事。终究是没有劝阻。
“别闹出太大动静,校长最近很敏感。”
“我明白了,川上老师。”
国文教师看着两人走向高年级的楼层,提醒道,“等下校长要在礼堂举行全校会议,别缺席。”
楼梯在灯光下划分出鲜明的光影交替,闲得发慌的不良准备表演一番经典下克上。
理论上雨宫莲其实能有不少狗腿子,但那些怂货太害怕他,全都紧赶慢赶地转校了。
这所学校没人敢把他当作后辈看待就随意上脸色。
到时候口头攻击舒服了,对面的这家伙可能就害怕你笑得不够开心,要动刀子帮你添点笑容。
3-A班,教室。
1-D班发生的大静谧事件在此处重新上演。
雨宫莲站上讲台,语气平和,“和田勇辉前辈,鸭志田老师在入狱前幡然醒悟,交给了我排球社维系稳定的秘诀,希望您能出来一下,和我稍作交流。”
最近因为鸭志田的离开,被社团的诸多事项骚扰得焦头烂额的和田勇辉大喜过望,“雨宫......雨宫学弟客气了,作为排球社的社长,能有你这样的部员实在是福分。”
三岛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和田勇辉则记得上周他在离开体育馆后,分明地看到雨宫莲推开门走进其中,同鸭志田“交谈”许久才告别。
走在校园中庭的三人,分别以三岛的茫然、和田勇辉的期待而担忧、雨宫莲的腼腆紧张的情绪各自流露言表......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三岛悚然。
但和田勇辉已经顾不上那些劣性的传闻,他只想知道鸭志田在离别时对雨宫莲吩咐的事情。
怪盗靠着中庭的墙壁,低着头,似乎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