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蝉亭的房间都配置有独立浴室,而且面积也不小。
星和三月七现在就泡在浴缸里,大小刚好够两个人蜷膝而坐。
“水温怎么样?”三月七贴心的问道。
“还可以,比我平时用的烫一点。”星是怕热的体质,而三月七是好热的体质。
“嘻嘻,果然出汗后就该洗个热水澡。”说完,三月七起身用毛巾盖住身体,坐在浴缸旁的矮凳上准备涂抹肥皂。
而星则展开四肢,霸占了整个浴缸,只剩下头没埋进水里。
“星……”三月七一边用肥皂擦拭着身体,一边和星搭话,语气略带忧伤。
“怎么了?”
“假如黎恩他们没遇到我们,会怎么样?”
三月七突然的问题,让星一时不知怎么会回答。
会怎么样?死?不太可能,黎恩在结束相克前是不会死亡的。
“应该会一直漂流下去,或者变成冰块?我看的动漫里有人在宇宙漂流最后变成冰块了。”
“冰块吗……”三月七笑了,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被苦涩浸染的笑。
“我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逃离什么而漂流在宇宙呢?”三月七渐渐低下头,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星咻的一下从浴缸里窜出来,坐在三月七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肥皂,温柔摩擦着她的后背。
“笨蛋,漂流在宇宙中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嘛。”依旧是那爽朗的话语,星的声音轻柔却有力:“而且如果没有漂流在宇宙,就不会上列车,也就不会遇见我啦。”
“可是记忆……”
“记忆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承载人们过去美好的回忆,也可能让我们背负着痛苦,迷失前行的方向。”
星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身体靠向三月七,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和你都没有苏醒前的记忆,也不知道它何时会被幻醒。但我们不必去期待它,也不要去畏惧它。它所创造的历史早已固定,但我们的未来还捏在自己的手中,不管是美好还是惨痛……”
“你是三月七,我是星,这就足够了。”
“好狡猾,每次都在这种时候异常正经……”三月七缓缓抬起头,将后脑勺靠在星的胸脯,脸上的阴霾随着热气散去。
“嘿嘿……”见三月七心情好转,星悄悄把手伸到她前面,轻轻一揉。
“这里也要抹均匀~”
“喂!你不能摸那里!”
看来她的正经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力气没星大,三月七只好老老实实被她抹遍全身。
“下次不和你一起洗澡了!”冲掉泡沫的三月七,蜷缩在浴缸的一角,脸上的红润被雾气盖的朦胧。
“别嘛~我还想和三月姐姐一起洗澡~”
“别装嫩!”
接下来是星抹肥皂了,因为刚刚到猥琐行为,三月七拒绝帮她搓背。可怜的星只好一个人涂抹身体,心中满是后悔。
“我猜丹恒肯定在外面偷听我们洗澡!”星突然冷不丁发出暴论。
“他才不是那样子的人呢。”然而遭到三月七的全盘否发。
“你没听说过吗,他这种闷骚性格背地里肯定很好色!”星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哪看的营销号啊……”三月七无奈的摆开手,继续说:“而且丹恒他只是闷,素裳姐都叫他闷葫芦呢。”
“哼,你太年轻了,不懂男人。”
“喂,你比我小哇,而且你也没接触过男生啊……”
三月七的话语没法阻断星的怀疑,她靠近浴室门,缓缓将头探出。
没人。
“好啊,溜的挺快嘛。”星关上门,钻回浴缸里。
“你是真的闲……”三月七起身,准备擦干身体。
突然,她瞄到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浴室的门雾玻璃做的,可以看到外面的轮廓。
这身材和发型毫无疑问,就是丹恒。
难道真如星多言,丹恒背地里是这种人?不可能吧……
星也察觉到门外的异样,起身靠近浴室门。
不会吧丹恒,我只是开玩笑逗三月开心,你来真的啊……
犹豫再三,星还是决定打开门一探究竟,假如真是丹恒,那就只好假装没发现了。
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丹恒的后背,他在门对面的放置柜上整理着什么。
听到身后有动静,丹恒转过身来,怀中抱着三月七和星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纸袋。
“你们洗好了吗?”丹恒将怀里手里的东西通过门缝递给星,继续说:“这是我刚烫好的衣服,黑色袋子是旅馆提供的一次性内衣,你们将就一下。”
说完,丹恒离开浴室附近,嘴里还嘀咕着:“导力熨斗居然比电的还好用,什么原理……”
“看来还真是个闷葫芦……”星露出少见的无语表情,默默合上浴室的门。
——
星她们洗完后,换丹恒进去洗。他没有让星和三月七洗自己衣服,而是向老板借了一套米灰色便衣。毕竟自己洗澡快,衣服烫的没那快。
事实证明,丹恒选住这个旅馆是较为划算的。
价格上虽比柏斯的旅馆贵一些,但有提供一日三餐。而且在瓦雷利亚湖掉的鱼,老板可以免费帮忙加工,做成菜品享用。
唯一和计算有出入的,就是川蝉亭免费提供鱼竿,让丹恒白花了一笔买鱼竿的钱。
“丹恒这么精打细算,以后一定是好老婆!”星又在暴论。
“你怎么总是趁丹恒不在,开他的玩笑啊。”三月七坐在床头,打理着发型。
“因为他在我不敢开……”
“好诚实。”
星翻开桌子上丹恒的笔记,上面的魔兽图鉴勾起了她兴趣。
“原来就是这虫子麻的我啊!”星指着本子上的一个甲虫型魔兽,张口骂道;“我就说打着打着全身麻了,还以为是给电了呢。”
“这个星球的怪物确实很奇特,好几个怪免疫我的冰冻。”三月七很是苦恼,无法冻结住敌人,会大大影响射箭的准度,毕竟活靶比死靶难射很多。
“不仅怪物的问题,我感觉我们自己本身也出现了问题。”星的话让三月七一头雾水。
“没错,你也感觉到了吗?”丹恒走了过来,他内搭乳白色背心,外面披着米灰色外套。
“你咋洗的这么快?”
丹恒无视星的问题,而是唤出击云,将风缠绕在它身上。
“看的出来有什么变化吗?”
“颜色变浅了?”三月七不确定似的回答。
“没错,不仅如此,其威力也下降了不少。”丹恒收回击云,让众人回忆街道的几次战斗。
原本丹恒在挥舞击云时,风会像丝绸那般缠绕在枪身,增加其穿透力。
而到了塞姆利亚,战斗时枪身周围只有淡绿色光晕,威力也衰弱很多。
“我的推断的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在抑制我们的战斗方式。”丹恒说出自己的结论。
“那怎么办?”星和三月七异口同声的问道。
“入乡随俗。”丹恒的脑海里闪过战术导力器的造型,和卡利亚对其的介绍。
“通过滑动的方式,释放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