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霓裳将话说完的时候,克里的办公室在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克里和霓裳那双浅金色的大眼睛对视,在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后敲了敲桌子。
会这么想只能说,还是克里对朝中局势不了解,如果信息到位他应该能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在帮太子抢他的,而是借着太子的名头为她们玉家抢克里的。
朝中效忠太子的家族又不是只有一家,虽然都是从龙之臣,但事成后也该分个三六九等,而给霓裳继续争取的时间也不多了。谁都不知道上京的老皇帝还能撑多久。
毕竟如果太子成功登基,登基后一切的讨好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现在这个太子还在对那位置患得患失的时候起到作用才能保证分蛋糕的时候获得更大的一块。
见克里迟迟不回,霓裳的眼角也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线。
“怎么。都护大人刚刚还说着愿报效朝廷,现在又有何迟疑?”
克里黑着脸看着霓裳。
“怎会?只是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效忠方式。”
“太博大人您通过尽力侍奉和对太子忠诚来对整个震旦和伟大的善猫效忠,而我克里的效忠方式便是管好边防,发展好法兰克来对整个震旦和天上的善猫效忠。”
“所以,我才迟疑,我的忠心不允许我将法兰克兴盛的机会交给您,既是造福万民这两物从法兰克生产运输往震旦便是,如果太子殿下需要,我自然可以将分销权...”
霓裳一拍桌子打断了克里的话。
心里暗骂一声“奴才一张嘴,怎说都是忠。”
“北伯爵!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希望负担在北原运输的成本。”
“如果你抓着不放,无异于是因你一人的小利而忽略天下的大义。”
克里听完心想,自己要真交出去了,凭借太子控制的资源和生产出的体量怕是以后别说震旦市场,连对帝国的外貌市场都没自己的份了。
但克里始终觉得朝中局势不明,实在不行这人愿意分红也不是不能考虑。
“相信我,我是十分愿意估计天下大义的,但我也不能因为个人的名誉和荣辱就让法兰克的居民和边防陷入穷困之中,这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我想如果太子殿下愿意出一定的分红,照顾在下的边防事业,法兰克的众多将士也得以安心。”
这已经是克里的底线了,没想到的是霓裳听完后还是摇头。
要是真采用分红制度,那她玉家在这个利益链条中就将不再是必需品,她的功劳也会从上交致富之法变成一个引荐人的角色,如果这样给太子带来利益,她霓裳宁可不要。
不过除了火气外更多的也是表现出态度。
谈判并不是要一直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而是要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适当的情绪,比如说现在到了威胁的时候,她就必须表现出说到做到的态度,才能让对方正式这种威胁。
“太博大人尽管去上书圣人就是了!我相信圣人会有一个公正的决断。”
克里可不是那些读了几十年八股就当上地方小官小镇做题家,他可是正统一代代传来下的封建地位。
只要皇帝不想丢失这块边疆土地,就不会做出换人或者是强逼着要商业机密这种事。
所以常年因为行为不端被文官弹劾的她,立即掏出了文官的那一套,给克里狠狠的扣了个境外势力的帽子。
“我听闻,北伯爵将此二物有向花邦销售,如今面对本国时却如此推辞,莫不是你杨克里有了二心?”
花邦就是大伙对郁金香帝国的蔑称,有一定的侮辱意味。
“骂谁罕见呢?!”
(吸气)
“骂谁罕见!!!”
比霓裳高了一个头的克里站起来冷冷的俯视着霓裳。
“好啊,你一个北境小官还敢吼老娘!你给我等着!”
霓裳见再谈下去也没有必要一甩长袖摇晃着头上的铃铛,直接踹门走出了克里的办公室。
等霓裳彻底走出办公室后,克里黑着脸坐下。
“好啊,那我就等着,如果你能活着走出北境,就算我这么多年魔法白学了。”
其实刚刚克里就偷偷的以眼镜为媒介使用了一个恐惧咒,只是看对方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身为身体素质职业者,有着对魔力的抗性给他直接免疫了。
要施展别的法术又肯定要掏魔杖,克里才算了。
霓裳一脸气势汹汹的走出了克里的办公室,一路上冷着脸也没人敢阻拦,直到她逐渐走远,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她才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该死的魔法师!该死的魔法师!”
“哈啊!...哈啊!”
“不行,必须防着那小子狗急跳墙,我必须做好准备随时离开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