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裳,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与素裳一同巡逻的朱青,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担心问道。
“本姑娘没事啦,就是没睡好。”
但其实她昨晚就没睡得着,这伊瑟夫不来烦她应该是好事才对呀,咋就感觉心里别扭的很呢?
“是有什么烦恼吗?要不要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呢?”
朱青柔声轻语道,但素裳又一副应激的样子打了个马虎过去了。素裳倒没想太多,只是不想把她牵连进来罢了。
“说起来,素裳,你就这么住客栈里,不考虑租个房子吗?”
“租房?本姑娘就是租着客栈的房间呀?而且我等着到时候住宿舍呢。”
素裳一脸懵懂地问了回去。
“咱们新兵离那种强度的集训还早得很呢...还有,虽说都是租房没错。但...呃,我也给你搞懵了,总之租个房子住比你客栈租房,要便宜多了,还更大。”
朱青略感头疼地给素裳捋了一遍思路,她发现这素裳妹妹真的好多东西都没搞清楚就来当云骑了。
莫非她是单凭武考过的吗?
朱青看向素裳背后的重剑,沉思着。
“又便宜又大,居然会有这种好事吗!是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素裳激动地说着,大房子的话就不用跟伊瑟夫腻在一块了。
“好呀,等巡逻结束我就带你去看看吧。”见素裳这么积极,朱青也很开心。其实她有着一个小心思,就算希望能跟素裳合租,这样对谁来说都是极好的。
“云骑呢!云骑在哪啊!那人把我的限量版玉镯给抢了,快来人帮帮我啊!”
一阵凄惨的女性叫声此时正从前方骚动的商业街传来,可以看到有道人影穿梭其中。
“走!”
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的朱青与素裳对了对眼,不约而同地追了上去。
但此类状况正于各处发生着,此时的罗浮上下都变得闹腾起来。驻守各地的云骑,在制服完堕入魔阴的同僚,哪曾想紧接着面对的,仍是魔阴。只是,保有灵智的他们报上了令人愤恨的名号——[药王秘传]。
“该死的,原来就是你们在背后作祟!我们上!”激情汹涌的云骑,没注意到金色的枝条正缓缓缠上他们的身躯。
“呵呵呵,来吧,来吧!妖弓孽祖的信徒们,好好感受药王无上的慈怀吧!”
在保护在魔阴身军后方的丹药师,癫狂地笑着。
各处机要之地,大混战一触即发!
神策府的后院,师徒二人总算摆好了棋局。
没一会儿,彦卿便独炮坐中,总算利用景元的旗子“卒”作炮台,将出了他的第一手。景元唯有飞象暂作守势,而占据进攻主动后的彦卿,车马倾巢而出。
“嗯...简单,但有效。”
景元笑了笑,从容应对着此番攻势。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李裳瘾带着白露再次隐起身形,回到了街道上。
今天的气氛...有些怪。
街上的行人稀疏了许多,而且情绪低沉,渲染着一种不安的氛围。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里,罗浮好像出现了什么状况,是与他拐走白露的事有关吗?
“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魔力已不充裕的李裳瘾,拨开了他的刘海,笑着向一旁的云骑问道。
“时间已经到了,红木槿怎么还没影?”
在李裳瘾那完成入门考验的别院,已等候多时的紫月季神情不悦地催促着绿芙蓉。
“快了快了,紫月季大人您别急,先喝口茶吧。兴许是路上因我们的计划有所延误罢了。”
绿芙蓉腆起笑脸,向紫月季赔着不是。实则他的内心也在着急,这红木槿光已读不回究竟是想闹哪样。
“什么计划?”
突然,肩上坐着白露的李裳瘾凭空出现在了茶桌边,接过茶杯惬意地抿上了一口。
“哎哟...你...你是怎么?诶?他们...”
绿芙蓉一时间给吓得语无伦次,看了眼毫无察觉的门卫。紫月季只是默默地看了李裳瘾与乖巧的白露一眼,接着豪迈一笑的他从椅子站起:
“哈哈哈,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兄弟你气宇非凡,果乃神人也。”
接着他鄙夷的看了慌掉地绿芙蓉一眼,接着向李裳瘾说道:
“我是组织在长乐天地区的负责人,紫月季。能有你这样的强者一同追随慈怀药王,实在荣幸。不知阁下想要追求的是什么,才登上这遥遥仙道呢?”
“说实话,我不知道。”
李裳瘾很干脆地讲出了实话。这令人意外的回答让紫月季脸色一沉。
“不...不是啊。你瞎说什么呢,你之前说过了吧,是长生对吧,是想要活得久吧!”
绿芙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又一次受到惊吓的他慌忙地替红木槿解释道。
“没错啊。所以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应该就能找到了吧?”
绿芙蓉这才松了口气,想不到这红木槿胆子挺大,敢在紫月季大人面前开这种玩笑。
“嚯,你该不会是想说,强者的寂寞吧?”
紫月季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因为这红木槿的傲慢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承认你很有本事,但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你可知何为不死?”
两个魔阴身士卒从楼门后走了出来,跃跃欲试地盯着李裳瘾看,很显然他们存留着理智。
“叔叔,快打他们呀!”白露挥舞着小拳拳,先给李裳瘾打打样儿。
“我吃了你们所说的维灵药后,也能像变成这样吗?”
李裳瘾没有理会白露,只是平静地问道。而紫月季稍显惊讶地看了一眼白露,依白露的谈吐举止看,这并不是像简单的精神控制或是迷魂药。
“很抱歉,这可是另一回事。能蜕变为魔阴的唯有天人,如今他们不再受凡胎所缚,将会拥有极致的力量与自由。看着那些与往日的我般深受妖弓祸祖所蒙蔽的人,我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才选择屈身于此,为他们指点迷律。”
紫月季走到李裳瘾的面前,接着说:
“就算是化外民也无妨。不过你若想追寻此道,组织也是能够帮助你的。”
“你好像觉得我会打不过他们啊?”李裳瘾奇怪地问道。
“不用觉得。事实如此,这在你与他们过上两招后自会明白。他们敢于直面妖弓祸祖的神威,是我们组织引以为豪的战士。现在你肩上这位少女,就先由我来照看吧,以免波及。”
“不用了,就一会的功夫。”
只见李裳瘾一抬手,那两名魔阴便在莫名的重压下倒在了地上,挣扎着起不了身。
“嗯,厉害。但我建议你再仔细瞧瞧。”
紫月季笑着拍起手来,这只是一时的压制罢了,对于不死的他们一切皆是徒劳。
很快,金色的叶片从他们体内飘出,身体萦绕着金叶的他们,扛着重压,一顿一顿地缓慢站了起来。
“这是...?”
李裳瘾感受到了,丰饶教派的他们与此时自己体内吃了药而来的力量,好像不是一回事,怪不得昨晚与魔阴的较量上单凭肉体会落了下风。
“哈哈哈,如何?这便是那群妖弓信徒们所唾弃的神迹呀!而且还不止于此,你若有能耐的话,就试着将他们杀一遍吧?届时你就能明白,仙舟妄图弃绝此种奇迹与恩典的行为,是何等愚蠢的背叛!”
“就算我将他们轰成渣也无妨?”
李裳瘾轻笑道,但神情并不如他的语气般轻松。
紫月季打了个眼色,随即感到不妙的李裳瘾放弃了维持重力魔法的压制。往后跳开的他,看见那魔阴身丹士以手作印,方前所在的位置上就产生了爆炸。另一位魔阴身士卒则挥舞着手刃,冲至他身前。
这一时间李裳瘾没法用魔法应对,打算用手硬抗,但这时一条滋着电的尾巴狠狠一甩,这魔阴身士卒当即头晕目眩,像陀螺一样被甩飞了。
“哼,别想伤害叔叔!略~”白露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倒在地上电得跟发癫似的魔阴身士卒给李裳瘾看得一愣一愣的。嚯,这龙尊大人真够生猛的啊!这可省下治疗魔法的魔力了。
“哎,停停停。到此结束。”
紫月季看见这白露居然还会给红木槿挺身而出,给吓出了一身冷汗。持明族可是珍贵的药材,有个万一可就不好了,尤其是贵为龙尊的白露。如果昨天李裳瘾失败的话,那么出手的就会是这两位魔阴身了。
“红木槿,看你刚才都被逼着用手硬接了,想来也是吃到教训了。接下来就办正事吧,你让龙尊大人跟我走一趟,好为你炼制维灵丹吧。”
紫月季笑着走近了李裳瘾。
“你说是就是吧。那什么,你们不是有丹士吗,需要她做什么?”
这是李裳瘾必须得搞清的问题,如今他对这药王秘传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而且这白露是遭在他手上,与他有很大的关系,这样他可得负其责任,弄清楚组织需要持明族干什么才行。
“不是说过了吗,你的维灵药还缺一味药材啊。放心吧,不会对她的生命有大碍,只是需要一点持明族的力量罢了。”
紫月季含糊其辞,李裳瘾拐着弯问道:
“既然是为我来炼制维灵药,那她以后都要跟我走了吧?”
“当然不是,放心吧。你带来了她是大功一件,想吃何灵药组织都会满足你的。”
紫月季,亲切地笑着。
“啊,真的吗?感谢紫月季大人!”李裳瘾感激道。
“诶~,这你就不对了。同为莳者的你应该感谢的是药王大人才对,来,跟我喊吧。”
紫月季平抬双手,手掌上下对合,虔诚诵道: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李裳瘾激动得红了眼,狂热起来的他跟着喊道: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