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一个周末,雪之下雪乃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留学城市郊外的一处乘马俱乐部,和日本一样,美国也是一个马文化非常浓厚的国家,各种乘马俱乐部数不胜数。即使这样,雪乃所在的这个俱乐部的也是其中档次最高的一批,不过雪乃对这里的花费一直没什么概念,毕竟会员卡是父亲送给她的。
骑马是雪之下雪乃少见的能保持下来的爱好,其他例如网球、高尔夫之类的运动,尽管她也玩过一段时间并且有专业教练辅导,但都很快地放弃了。只有骑马能让她保持长久的热情,或许是小时候被父亲带着去府中赛马场看的几场比赛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之后她便喜欢上了骑马。
“今天来得很早啊,雪之下。”
俱乐部的一名工作人员看到了已经换上了骑马服的雪乃,便打了个招呼。
“嗯,今天也麻烦您了。”
雪之下的回复不冷不热。她在美国同样没交到什么朋友,这无所谓,她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
雪之下雪乃是这个俱乐部最稳定的会员之一,每周末都一定能看到她骑马的身影。由于喜欢骑马的女性实在不多,她基本就是这个俱乐部唯一的女常客。其他来骑马的富家子弟们不乏对她感兴趣的,在几个人都碰了壁之后便也不了了之。
“当初该跟他互相换个邮箱的......”
骑着马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漫步,雪之下雪乃突然想到了几个月前那个在宴会的阳台上,给她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的男生。当时的她在给家人道完歉之后,仔细想了想才发现她与母亲的这次和解意义有多重大。
首先就是那个新年假期他们家至少还算是和和睦睦,如果她在那次宴会反抗到底,她极有可能被忍耐到达极限的母亲直接关禁闭到开学前。
第二便是这次和解使母亲对她的宽容程度有了一定的提高,雪乃是打算在回到日本读高中之后直接在学校附近租房自己住的。如果她违逆母亲的行为导致母亲现在对她就失去了容忍能力,那她下次回国后想提出这个要求就是痴人说梦了,甚至母亲一怒之下直接让她中止国外的学业回到日本也不是不可能。
综上,雪之下雪乃实在是感谢那位叫比企谷八幡的同龄人那天对她的批评教育。可惜当时走得急没能和他交换邮箱,直接断掉了能与他联系的可能性,连正式感谢一下都做不到,这是单纯的礼貌问题了。
后来的雪之下雪乃试图用推理的方式对那位“八幡”进行分析:
他一身的穿着价值不菲,腕表也是名牌,和当时现场里其他的富家少爷没有任何区别。然而他却拥有截然不同的气质,他并不像其他的富家子弟一样,被父母强行带着去应付各种社交场合导致面部充满了不耐烦却又要保持礼貌的矛盾,他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闲适,没有那种疲于应付的感觉。
“完全看不透你啊,比企谷八幡同学......”
雪之下雪乃放弃了思考,将身体抬起蹲伏在了马镫上身体前倾,这是速度赛马的标准姿势,她会通过这种方式快速骑乘马匹奔跑一段时间,来放空自己的大脑。
结束了骑乘的雪之下雪乃,慢悠悠地在这片位于山坡的草场上散步。她的脚比较小,肥沃的草叶没过了她细细的脚踝。
至于第二个方法,能遇到一位真爱,而且这名真爱能力很强足以得到母亲的认可,便可让他入赘雪之下家,自己也避免了被包办婚姻的命运。听起来很美好,但爱情从来不是这么说来就能来的东西,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的未来......究竟会如何呢?”
雪之下雪乃躺在深深的草丛之中,望着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
“雪乃?她今天估计去骑马了吧,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雪之下阳乃听到对面的比企谷八幡问起了她的妹妹,便随口猜测道。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雪之下阳乃再次把比企谷八幡约了出来,只不过这次对方坚决要求请客,知道对方一点也不差钱的阳乃自就答应了。
“骑马啊,该说是真符合你们这个阶层的爱好吗?”
比企谷八幡吐槽道,他没尝试过去骑马,也没那么多空余时间去现场看比赛,只是偶尔在电视上看看转播而已。
“比企谷学弟,请不要在学姐面前装蒜了,其他人可能不识货,你是觉得学姐看不出来你的外套和腕表有多贵吗?”
雪之下阳乃觉得有些时候这位八幡老师实在是太过于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了。
“哦,这些没什么啦,我们家只是比普通人家稍微有钱了那么一点而已。”
比企谷八幡打了个马虎眼,确实没几个人能认出他身上穿的东西有多贵,超出一般人认知范围的品牌反倒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额外的关注。他认为这也是一种低调。
雪之下姐妹俩都过骑马,教一个纯新手绰绰有余了。
“当然有了,不要小瞧了日本的赛马氛围哦。别犹豫了,我带你去吧。”
“那......好吧,就当劳逸结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