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灵光现任城主西斯泰勒·阿厄蒂尔·兰波。今日各位受邀前来,主要是想与各位探讨关于灵光城日后规划发展,以及外交贸易政策。今日会一次性将问题全部回答。不仅各位领导,如若广大校园精英有想法尽管提出即可。主题虽是发展规划,天马行空的想象也可以大胆讲出。”
兰波温柔的话音刚落,全场几乎全部的人举起了手。
看到这幕,他笑了笑:“我们从穹科附理工开始。”目光指向几位蓝色校服的学生坐的最不起眼的那块区域。
一位学生站起:“城主您好,我是穹顶科技园附属理工学院的拉尼。我准备了几个问题……”
此次会议极其漫长,因为会场人多的原因,一个一个提问实在是太费劲了。但除了我们,似乎基本没有人这么想,全部都在做着笔记,认真听讲。而兰波的回答也是尽可能的详细,时不时遇到一些难题,他还会皱眉思考一下。过程中,遇到好问题还会掌声雷动。不过这也无法阻挡我们几个年轻人的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河跟韩森琛林就听的极为认真。
“喂……咱们要不出去吧……我撑不住了……”石骥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
颜熙艰难地爬起:“杨晓宇把你嘴里那袜子掏出来说话……还有擦擦口水……再坚持一下!”
“跟我有啥关系啊……我都没开口”
“可以走了吗……”桃睡眼惺忪地坐起,喂你已经睡着了吗!也太快了吧!
“薛呢……什么意见……”
“我费浊惹……”
正当我的精神无法再支撑听下去这无聊的会议,终于开启休眠模式时……一道清澈中透着稳重与成熟的少女的声音响起:“城主,在刚才灵光诗歌文学院的同学提出,目前灵光城里有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似乎渐渐聚集成一个团体,并在灵光城的贫民窟建立容身之地。他们为了自保还自己制作了武器陷阱。请问您对这种情况有何看法?”
是莫内。
她的声音使我瞬间清醒了,问的问题虽然不算一针见血,我猜应该是随便敷衍过去吧。
兰波听了后,思考一下,开口:“其实这也是这次将各位学院的精英也召至此地的目其中之一。我想请各从学院的精英中选出一部分开设几所规模较小的学校,并且教学科目全面最好,然后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灵光城现在贫富差距较大,有些家庭读不起基础教育私立学校。所以如若开设几所公办学校,让更多的家庭或流浪儿也能读上书。学校可设立住校和走读……”
莫内发言完,剩下几位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但一直在做笔记,看来主要也是体察民情为主啊。
说不定兰波真的会把灵光城做得更好?
这个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
会议结束,回头望向莫内,她还与其他几位官员在做总结,但没有见到两位城市管理者和兰波。看到莫内不停地翻着笔记,并且认真听记,发言。顿时,即使并不是我在工作,但一股“社会”的责任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身边几位迷迷糊糊地跟随人流出了现场,我们在科技园的门口朝里望着,等候莫内出来。我则靠在一旁的栏杆上,打着哈欠,眼睛中泪出来了,雾蒙蒙的,我意识到自己真是有些倦了。揉了揉眼,望着灵光城灰蒙蒙的天,淅淅沥沥的毛毛雨打在我的脸上,那深沉的灰的背后,隐隐约约,无规则三角形组成的似乎面积很大的东西透露出来。想必那就是包裹灵光城的屏障吧。现在灵光城作为一个单独的空间,屏障外面……那不就跟宇宙的外面一样吗?哦不对,宇宙好像是无线膨胀的?唉算了算了,学校教的早记不清了。不过还是很好奇啊……屏障的外面……
“嘿,想什么呢。”
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换好平时服装的雾深,依旧是深蓝色的宽大冲锋衣,里面露出肚子的紧身衣,深蓝的堆堆裤,黑色的帆布鞋。少女的兔耳朵晃了晃,露出虎牙对我笑着。
看到她元气满满的样子,莫名在心中多了一份安心感。
“没,这不在等你们出来吗。”我也回应一个微笑,语气不自觉地柔了下来。
雾深突然愣住,脸红红的,然后微微别过头去,眼神有些躲闪,小声嘟囔:“犯规了吧……”
“啊?什么?”我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也对她突然染上一抹红晕的样子感到奇怪。
她回过头来傻笑一下:“嘿嘿,没什么啦。”
“哎呀呀,有这好戏看我可就不困了啊。我说桃,看见这场面你不吃醋?”回过头,颜熙坏笑着用胳膊肘攘着桃的腰,桃笑着躲开:“颜熙别闹,我在意啥呀。痒的嘞。”
“矮油?不错啊,很上道嘛。这么快就学会我教你的潮流语言了?”
“那是。我可是魔法学院成绩第一名毕业的哦!”
“什么……?魔法学院?”
桃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呃,我说的是……墨法!对,笔墨的墨,主攻文学的。”
“哦哦,这样啊……咱们流浪者哪个分区有这玩意?”颜熙转过头问薛和石骥。薛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听过。石骥先是瞥了眼薛,思考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听着他们的对话,雾深的表情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悲伤:“真好啊……小队……”
“嗯?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欸?没有哦。”她摇了摇头,望向大门,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也没有很久,莫内与海德拉普出来了,挥手与官员道别——她转身,脸上的表情不再被身后送别的官员看见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下来,变成似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沉着,而在她碧绿色的瞳中,恶心与厌恶一闪而过。怎么看见她的瞳孔的?当然是我想的,不然怎么可能看到那么细的东西,我又不是千里眼。况且莫内城主身上的怨气比冤死鬼都大了,想不注意也很难吧……
“话说你为什么出来了?不跟着城主吗?”
“不啦,我只是个雇佣兵。虽然还当过一段时间城市管理者,那段时间也主要以暗杀为工作。对于政务我是一窍不通。再说,我可不想听那群恶心的大叔高谈阔论。”
白色身影向我们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跟着她走。见到莫内,河似乎有一肚子话要问,但被莫内一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又硬生生给塞了回去。欸?我为什么要说又?
当周围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我们也能猜到目的地是哪了,昨天我们还住着的地方,同时也是我被扔鸡蛋的地方——星夜大酒店。
见莫内到来,酒店前台上前递给她四张房卡,随后走在前面带路。看样子应该是早有准备。我们将行李交给酒店人员,由他们帮我们带进房间。然后跟着莫内乘电梯上了八十五层的会议室。
站在落地玻璃前,一眼望去,整座灵光城的景色尽收眼底,海德拉普没有说一句话。莫内闭着眼静静地喝茶。雾深翘着腿把玩着她的匕首。喂喂喂这三个人搞什么啊……
河坐立不安,她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莫内还能如此冷静。韩森琛林闭目养神,也不说话。
终于,莫内睁开了眼:“你们来的,有些突然。”
听到莫内发言,河的表情变得明朗,但听清话语后,不禁咬紧下唇。
“怎么,”韩森琛林淡淡地说:“打扰你们三人世界了?”
“谈不上。只不过我们还没适应目前情况,害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莫内喝了口咖啡,冷静地怼了回去。
“是吗。”韩森琛林依旧闭眼,如果他不说话不知道的一定以为他睡着了吧……
“内个,打扰。我可以问个问题吗?”颜熙试探着开口,眼神不断在几位“高冷男女神”身上来回切换。
突然,雾深不再把玩匕首,将它一下子收进金属鞘中,伴随着清脆的入鞘声和“咔哒”一声,雾深笑着说:“你不会想问:兰波的力量真的强大到足矣改变现实吗?这种问题吧。”
颜熙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们猜对咯。”雾深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
我们几个嘴巴张的大大的,没想到兰波真的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完了,我是不是该死啊,我真该死啊真该死啊真该死啊……
“兰波将灵光城隔绝,并改变了一定时间的现实。那家伙下手够狠,将自己和两个下属的记忆一块改了。当时我也是本能地将我们几个保护……”说着,莫内讲起我们走之后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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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内城主。流浪者的孩子们都顺利离开了。”海德拉普与莫内走在大街上,刚从茕光医药出来,他们确认了通灵者计划的孩子们的治疗进程后就漫无目的的走着。原本同行的雾深说是要留在病院陪着微尔妮娅,就没再跟着。
“嗯。”
莫内脚下的步子加快了。
“城主,前面有个咖啡厅,我们去坐坐如何。”
“好。”
步子又加快了,海德拉普已经有些跟不上。
茶匙轻轻触碰着精致马克杯的边缘,棕色的茶液荡起圈圈涟漪。海德拉普明显感觉莫内的反常,虽然她自己可能没察觉到,但从海德拉普的视角,面前的少女棕色的波浪长发有些蓬乱了,甚至没了型,有种向爆炸头发展的美感。而且她熠熠生辉的绿色眼瞳此时变成一对毫无生气的死鱼眼。眼角的皱纹也变多了,黑眼圈深刻无比。莫内一边搅拌着茶,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海德拉普喝着茶,发动异能,想看看自己怎样做才能缓解她的压力——他已经产生这个念头了,所以异能运行速度快的出奇。
可是突然的呼唤,打断了海德拉普的行动。
“呐,海德拉普。”海德拉普被这一声呼唤直接拉回现实,那一瞬,他心脏快到了极点:难道我发动异能被发现了?城主怎么一直没喝茶啊,不会点的茶不合她口味吧。这家咖啡馆我常来应该还不错的啊,现在一想,城主在茕光医药和科技园工作时河冲泡的似乎都是顶级的茶叶和咖啡,这地方只是个相对不那么奢侈的地方,只是我觉得还不错而已。到底是什么……什么啊……到底是——
接下来莫内的一句话,让海德拉普呆在原地。
“把我送进地牢吧。”
“欸?”
回想了无数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他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注意后赶紧小声对莫内一顿炮语连珠:“城主大人你在想什么啊您可是大家公认的好城主刚恢复位置怎么就不想干了呢您有什么事可以跟在下说啊是不是这家咖啡馆选的不好?您觉得太掉价?没关系我现在就给星夜大酒店打电话让他们准备一顿满汉全席还是说您厌弃我了?我现在就走!又或是……那个新上任的雇佣兵?我这就帮您除了她!还是说——”
(眼泪汪汪——莫内)
“欸?”
“呜哇——”
“欸欸欸?!”莫内哭了,像个小女孩一样又是打滚又是捶地总之是又哭又闹。看到这场面海德拉普瞬间慌了,异能几乎瞬发,而且运转速度比刚才还要快,让他自己的头顶冒出了烟。
“我不嘛我不嘛——好麻烦啦——!太累人了呀!本小姐正直豆蔻年华啊呜哇哇——”
看见一个小女孩在地上撒泼打滚,而一旁身为“家长”的成年男性又不闻不问,反而闭上眼冷静思考,咖啡厅的人们不禁窃窃私语:“这什么破家长啊孩子哭了都不管。”
“就是就是。”
“那女孩好可怜啊。”
“真想上去揍那男的一拳。”
“就是说啊……”
海德拉普此时听不见那些杂音,身上的冷汗已经将西装内部的衬衫浸湿。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好像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出现这种情况了呢?他飞速思考着,不知不觉,已经不在发动异能。
就在这时,莫内在打滚的过程中,突然心脏一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那股感受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一个鲤鱼打挺,在裙子掀起的瞬间,海德拉普大惊失色,因为城主裙摆下那一片“神圣”刚好以一个他能看的清清楚楚的角度即将映入他的眼帘。
就在最后一点遮挡的裙边也飞起的那一刻,海德拉普却大脑发懵,甚至忘了闭上眼睛——刚才的思考以及异能过度使用让他大脑功能一时有些下降。
但,预想中那少女的神圣区域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抹颜料遮挡住了重要部位。
“海德拉普,大问题。嗯?你怎么了?”
看着面前石化的海德拉普,莫内试着用手戳了戳男人的脸,歪头表示不解。
“啊。”海德拉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尬笑着推了推无形的眼镜。“没事,没事……”
快步走在街上,突然,莫内停下,转身顽皮地笑着,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海德拉普,你刚是不是想想了一下?”
看着面前少女棕色风衣内穿着黑色丝袜的细长双腿以及格子短裙,海德拉普心跳瞬间加快,本来冷静下来的脸也瞬间变得通红,急忙解释道:“没!没有!绝对没有!”
“欸~三重否定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我才不信你哦。”
“真、真的啊城主!”
“哈哈,开玩笑的。相信你。”
幸好,幸好……
海德拉普勾起嘴角,心里想着。
嗯?看着面前的莫内再一次停下了脚步,海德拉普刚想开口询问,但突然,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点——周围的景色在不断的旋转加快,脚底下的大地也是。瞬间,两人就明白——兰波行动了。
莫内拉住海德拉普,右脚一跺,瞬间转移到路路身旁,拉起路路周围景色再次一变,到了雾深所处昏迷的微尔妮娅的病床旁。然后在还懵着的两人的目光中,莫内大喊一声:“『印象派』!”
脚底下蔓延的不再是画作,而是多种颜料的流动。颜料将房间完全包裹后,只听见颜料外一切的声音仿佛倒带一般,有仿佛是在无限加速,快到听都听不清。
然后持续了几分钟后,停了下来。
莫内尝试着将颜料褪去一部分,发现世界已恢复正常,于是将领域收起。就当几人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病房门被推开,前来的护士被突然出现的几人下的惊叫了出来:“啊!”
看清几人后,慌忙鞠躬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丘奇先生,我……我不知道您在这里。”
听到“丘奇”这个名字,莫内下意识皱起眉头:“你叫我什么?”
“欸?我认错了吗?您不是茕光医药的创始人齐劳德·丘奇吗?”
莫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没认错,是我。这是我的朋友们。抱歉,没给你们通知一声。你看我,也是最近实在太忙了,连自己名字都忘了。”随即示意其他几人让开道路,允许护士换药。
雾深还有一些犹豫,不愿离开微尔妮娅病床边。但见莫内微微摇了摇头后,也就没再倔强。
看着换完药,莫内跟护士打了声招呼,让好好照顾微尔妮娅,随即带着三人快步离开医院。
一路上,报童穿街而过,路口行人纷杂,灵光城一切都没什么异常。路路和海德拉普问题不断,雾深一直沉默。直到走到茕光医药楼下,莫内说:“上去再讲。”
一路畅通无阻,人脸以及指纹认证都顺利通过。到了她熟悉的办公室,几人坐下。在上办公室的路上,不断有员工向莫内打招呼,但称呼用的都是“丘奇先生”。
莫内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即使不说,有一点大家心知肚明——一定是兰波干的。
此时,雾深开口:“城主,我大胆的想了一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