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兄弟。你遮住脸该不会是骗了人。怕被别人抓到吧。”
“腰间的火铳新成那样刚买的吧。”
“买?太瞧得起他啦,肯定是从其他冒险者身上顺(偷)的”
“哈哈哈”
……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站在委托栏前的克蕾雅不知所措,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职业身份的变化会引起协会里人如此大的变化。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背后的大剑该不会泡沫做的样子货吧。辅助职业就该老老实实的服务老爷。来,让我看看你后背的玩具长什么样。”
说着说着一个离前台较近的冒险者便快步来到温维尔身边,不理会他警告地眼神,伸手就要去掀他背后包裹着的武器。
啪。
被温维尔拍开手的冒险者,看到一个小小的秘仪在主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胆敢违逆自己,也懒得废话,举起拳头就朝温维尔的脸上袭来,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一个辅助居然拦下了自己的攻击!
“没事别给自己找事,我现在很忙没空理你。”
因为委托失败而赔了一笔钱的拳师,原本就是打算拿温维尔来取乐子。但看见他这幅态度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顿时怒火攻心,举起另一只空闲的手便攻了过来。
通过被控制的手,拳师知道仅凭力量自己绝非温维尔的对手,因此这一次的进攻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战技。
从你是辅助职业的那一刻我们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别,我倒要看看你遮住的这张丑脸究竟张什么样。
这一拳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看着拳师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拳头朝着温维尔打去,他却毫无反应的模样。在场所有的冒险者都透露出了一丝讥讽,这就是臭辅助违逆老爷的代价。
本来温维尔是不想和对方胡搅蛮缠的,冒险者这个群体有多好面子他比谁都清楚,但看到对方的拳头快到自己面门都依旧在全速冲刺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后,他也毫不客气地用另一只手一把握住了拳师的手腕。
丝毫不介意手中的炙热,温维尔直接将对方的手撇到了一旁的前台上面,还没等吃痛的拳师发出叫声,他边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细剑一把将拳师的手掌钉在前台上。
这双手,应该欺负过不少人吧?既然如此,自己就帮你矫正矫正。
“啊!我的手!!!!!”
本以为自己能够一雪前耻的拳师,完全没想到自己不仅会吃瘪居然还折了手。需要双拳参与战斗的他从现在起基本上是个废人了。
撕心裂肺地惨叫声让所有看戏的冒险者都傻眼,本以为是一场喜闻乐见的拳师欺负秘仪的戏码。万万没想到局势居然在顷刻间发生了扭转,能被辅助反杀的拳师到底是什么废物!
“你,很疼吗?”
“当然…呵…傻逼秘仪,不过就是主人的狗罢了,你等着,我恢复过来就杀了你!”
看这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的温维尔,拳师一如既往地表现出对其辅助职业的轻蔑,这世界的规则,辅助职业就是人下人。而往往这种时候绝大多数辅助职业者都会选择屈服,可惜他错得很离谱,温维尔可不是那些家伙。
不理会拳师喋喋不休地咒骂,温维尔轻轻按住了他不停挣扎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握住了细剑的剑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会以温维尔拔出细剑,然后被拳师胖揍一顿就这样结束时,第二幕才刚刚开始。
“哼,现在才后悔晚了,我告诉……啊!!!!!”
刚打算把温维尔的手也废掉的拳师万万没想到对方握住剑柄并不是打算拔出细剑,而是将细剑滞留在里面开始搅动。
“我不会后悔,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疼我才会这么做。不知道这种痛楚,有没有让你体会到自己曾经欺负过的辅助职业的感受呢。”
“你…啊…快住手!”
“祈求?你的态度可不像是祈求的模样,反而像是命令,那么我就有拒绝的权利,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如何?有没有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忏悔?”
可惜温维尔的话拳师已经听不见了,强烈的刺痛让他晕倒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一般。
既然对方没什么反应,温维尔也懒得继续浪费时间,将细剑拔出以后直接一脚将其踢到一边。
自己打不过的是魔王,对方这种垃圾来再多他都能处理。
委托员对于这种事情也司空见惯,示意温维尔自己打扫干净以后,就不再理会。但整个过程却强烈地刺激了一旁的克蕾雅。
原本看见两人交手,克蕾雅是打算上前制止的,但形势发展得太快让她完全来不及反应。处于劣势的温维尔为什么能反杀,她完全没有看懂,而且她也想不明白对方后面为什么要伤害那名冒险者。
“我”
“嘘。现在把胸甲里面的东西放下,然后把手拿出来,乖乖听我说。”
见温维尔察觉到了自己的企图,克蕾雅愣了愣,然后便乖乖地听从他的话把东西放回去后。
看见对方如此识趣,温维尔也不介意教导对方一些成为冒险者真正必要的知识。
作为一名真正的冒险家,温维尔自然不屑于与和那些精坎一样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但他看人的眼里可一点也不逊色。从看见克蕾雅的第一眼,他便对对方的身份有了基本的判断。刚才她把手下意识伸入胸甲的反应,更是让他确信了对方贵族的身份。
想拿贵族的身份压制别人?抱歉远离文明的世界只有强者唯尊,这里不是宫廷和教会,贵族的身份不仅无法震慑任何人,只会加大被狼盯上的可能。
警告完克蕾雅,温维尔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刚才那个吹嘘去过瓦恩萨要塞的冒险者。对方手中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从那个倒霉贵族哪里获得的。
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了多大祸克蕾雅,整个人一阵哆嗦。同时也开始感激愿意和自己说这些的温维尔,可惜现在的她身无分文,根本无法拿出什么实际的奖励。
“权力与义务是相互的,小姑娘。身份之所以有威慑是因为其背后蕴含的力量,既然你选择放弃原本属于的义务,那你便无法再享受它所带来的权力。吟游诗人口中的故事只不过是他们为了生计编纂出来的谎言,冒险的世界从来都不美好。这里并不适合你,趁早回家去吧。”
在温维尔看来,对方既然是贵族之女,那就没必要在这种世界活着。多余的善良在这里可不是加分项,反而会丢掉自己的性命。如果没有做好觉悟,就回到自己的世界当中。
一旁的克蕾雅被温维尔这番话所震撼。她下意识地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声朝温维尔道谢以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从克蕾雅的眼神中,温维尔隐约看见了曾经铃的影子,但他却并没有因此多说些什么。
自己早就不是曾经那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了,对他人的友善从来都不会换来同等的回报。
即便是铃和自己,最后不也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