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冷老只是一句,便不理二人,往书房走去了,这让本来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提前过来的谭林焱不知所措。
之后二人赶忙进来关上门,随着冷老进到书房里。
二人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细微的幽香,让人心平气和。
再看一眼书房里的布局,一张长桌,一把木凳,再加一墙装满书的书架。
谭林焱一看到这些书便对冷老充满了敬佩,华夏人天生就对真正的读书人有一种骨子里敬佩,而他觉得冷老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谭林焱决定待会找到机会就一定要抱住冷老的大腿求他教导自己。
“出门左转,直走有个杂物间,自己挑选合适的桌子和椅子。”
冷老一边在书架前翻找什么东西,一边对谭林焱二人道。
待二人回来时,冷老只递给了缪宝青一本初学记。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小子为什么把你托付给我了吧。”
“啊?”
“没有说吗?”
“我想师傅他,大抵应该是,忘了,吧”
“吧?哼!我看他就是随便敷衍了事。”
冷老骂了当着谭林焱的面说贺常岚,这让谭林焱不知所措。
“你可万万不要学他。”
听着这有些怪异的话谭林焱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不停的点头嗯嗯嗯。
“好了,坐好吧。”
谭林焱和缪宝青赶忙摆好座椅然后坐下翻开初学记。
“ 虽然我要教你们认字,但着之前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认为字,或者说我们交流用的语言本质是什么?”
谭林焱微微沉思,然后道。
“我想,字就是一种介质,本质就是单纯的能让别人理解自己,也能让自己理解别人。”
“没错,本质是简单的,是纯粹的。你们要记住,你们以后的道也要简单化,如果复杂了,就要静下心来找到最纯粹的自己,否则伤人害己,切记切记。”
“嗯。”×2
谭林焱感觉冷老似乎不是把他们单纯的当成一般的学生,好像还掺杂着对后代的望子成龙?
谭林焱只知道冷老应该和贺常岚有关系,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猜测要么两人有血缘关系,要么二人都是武当派的人。
“好,开始今天的学习,第一篇⋯⋯”
就这样一个下午过去了。
“呼!”
谭林焱长舒一口气,将翻开的初学记轻轻盖上,对着缪宝青道。
“感觉怎么样,能学会吧。”
“嗯,冷老教的很好。”
冷老看着二人互动,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喝了一口茶水后对谭林焱二人道。
“以后你们早上来。”
“您以后不用去藏书阁工作吗?”
“藏书阁?我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没有人会来管我,也没有人管的了我,你以后早上来,下午习武,晚上入睡前再运行用内力运行周天,听到了吗?”
“听到了~。”
“不错不错,回去吧。”
⋯⋯
黄昏之时,一只小船缓缓在城东外的小河旁停靠。
一位面容沧桑,身着粗布褐衣,手上满是老茧的渔夫正在查看他的收获,虽然不多,但够他一人不饿肚子。
然而想起只有他一人了,他又暗自伤怀。
他拿出一个木制吊坠,用粗糙的手细细摩擦着这个吊坠。
“砰。”
这个老人的身形一晃,然后马上将目光移向船的一侧,竟是个赤裸着上身,面目苍白的小孩子漂浮在水面上。
我应该不管他的,渔夫心想。
可是看着手里的吊坠,又看了看似乎和他那个已经死于疾病的孙儿一样大的孩子,他还是狠下心来俯下身子抓住这个孩子的手臂把他提起来。
“呼~”
一碰到这个孩子老人就感觉到手里一股冰寒,不过他还是忍着寒冷把这个孩子平放在船上。
“阿爸,阿妈!”
这个孩子惊呼一声,然后缓缓睁开双眼。
老人看着这个孩子道。
“小娃娃,你叫什么,你阿爸阿妈叫什么?”
这个孩子坐起来看了看老人,低头低声道。
“我阿爸阿妈都死了,我,没有名字了。”
“可怜的娃啊,我是城东渔夫李大,别人都叫我老李。”
李大面带慈爱道。
“那你家在哪,还有其他人吗?”
“都没了。”
这个孩子默默的低下头,却突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大手盖在了他的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娃啊,以后就跟着我吧。”
这个孩子抬起头看了看李大那温柔的眼眸,微微低头小声道。
“嗯。”
“好好好,娃啊,以后你就叫李寒怎么样?”
“嗯,阿公。”
“哈哈,来,阿公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李大就把那个木制吊坠挂在了李寒的胸前,再脱去自己一层外衣将李寒包住对他道。
“我今天捕了不少的鱼,我们回去吃鱼好不好?”
“好。”
“哈哈哈,好乖孙。”
黄昏之下,李大一手提着鱼笼,一手牵着李寒往城中走去,已经佝偻着的腰背却隐隐约约树立起来了,脸上满是笑容,似乎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