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能够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伊芙特琳有些抗拒,大概是召唤的触手让她有了不好的感受。
瞧啊,裁决者在这些可爱的小家伙面前,根本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随着触手的撕扯,裁决者似乎受到了某种气息的侵蚀,开始痛苦地挣扎,身体扭曲出诡异的角度,陷入了痛苦的疯狂之中。
艾琳没有再去理会,贴心的小触手会把他们处理干净的。
嗯,干净到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她拉着伊芙特琳,绕着回廊走到比尔德的身后,缓缓从楼梯走下。
“伊迪尔先生,可以麻烦您停下来吗?”
她看到比尔德开始急促地念诵祷词,想要加快仪式的进度,嘴角一扬。
见对方不理她,她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对方身后,一手抓起比尔德的长袍,把人拽倒在地上。
比尔德吃痛,本能的想要起身反抗,但一股巨大的力量紧随其后,压迫在他的胸膛上。
艾琳一脚踩着他,得意洋洋。
“我喜欢这个角度,这样显得您像只终于学会谦卑的可怜虫子,伊迪尔先生。”
比尔德冷冷注视着她,口中依旧在念诵。
艾琳表情一冷,直接一脚踢在他下巴,世界清静了。
“伊迪尔先生,我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所以当我要求什么的时候,您最好照做,教会的圣骑士可阻止不了我。”
破空声骤起,艾琳说话的同时,微微侧身,躲过了从身后而来的重劈。
她抬手一肘顶在安东尼的胸口,年迈的审判长陷入了短暂的无法呼吸之中。
“审判长阁下,不要急,会轮到你的。”
艾琳含笑踢飞了安东尼,视线一动,看向想要冲过来的尼古拉。
“枢机主教大人,我相信做研究的都是聪明人,您应该明白,这个时候保持安静,是您唯一能做的选择。”
尼古拉犹豫了一下,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只是个研究人员,可没有审判长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
“该死的魔女,你毁掉了一切!”
从头到尾都被艾琳踩在脚下的比尔德,努力维持着宗主教该有的气度,假如不是现在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已经下巴的痛苦让他说话变得模糊不清,或许他能保持住该有的颜面。
“快放开我,贝拉的洗礼再不继续的话......”
“我和贝拉小姐也算是一起用过餐,我可不会允许你继续玩弄她的灵魂。”
“该死!你什么都不懂!再不进行仪式的话,贝拉她......”
比尔德的眼神除了痛恨和愤怒,还有明显的急切。
艾琳视而不见,但一旁的伊芙特琳这时候才想起来,大厅中央的石床上,还睡着一位无辜的少女。
“必须要救她!”
伊芙特琳握紧拳头,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然后想跑到石床的边上。
而就在她准备迈出脚步的时候,不似人类的嘶吼声从石床上响起。
“不好!贝拉!”
比尔德脸色一变,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努力挣扎着想要爬到贝拉所在的方向。
艾琳见状,很贴心地松开了脚。
她带着好奇的目光,也紧随其后看向贝拉,此时的贝拉似乎已经醒了,但却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疯狂挣扎,哪怕手脚被拘束的皮带勒出血,也浑然不觉。
只听“嘶啦”几声,贝拉挣脱了束缚。
她抬起头,先是看向艾琳的方向,失去了瞳孔和眼白的双眼,只有一片漆黑,时不时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贝拉弓着身子,像是在戒备,又像是准备发起攻击,但当她接触到艾琳的目光后,凶狠和狰狞的气势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微不可察地退了半步。
迟疑片刻后,她放弃了攻击艾琳,转而扑向门口的圣骑士。
霎时间,血肉横飞。
比尔德正好看到贝拉疯狂杀戮的一幕,他严肃淡漠的脸浮现出痛苦。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的女儿,我的贝拉......”
他痛苦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挽回什么。
可惜手只伸出去一半,就被艾琳踩在脚下。
“伊迪尔先生,温馨的父女情我不感兴趣,但我很惊讶,你竟然会让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的怪物。”
艾琳侧目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天神在上,你把自己的女儿变成一头恶魔?”
“不!贝拉不是恶魔!她本应该晋升为神的使者,她的未来应该是一片光明,她是比凡人高贵得多的珍宝!都是你,你这个该死,恶毒的魔女!是你打断了贝拉的洗礼仪式,让她沦为野兽!”
伊迪尔愤怒地扭头看向艾琳,冷静不再存在于他的脸上,他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可怜虫。
艾琳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逐渐失去了兴趣。
她抬起脚,把伊迪尔踢到石床上,回头看向伊芙特琳。
伊芙特琳此刻还处于震惊之中,她眼看着原本是一名出色圣骑士的贝拉,正在疯狂虐杀自己的同僚,她的身上不再拥有圣骑士的正义感,甚至看不到人类理性的光辉。
那只是一头野兽,一头恶魔。
“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她拼命摇着头,不想承认眼前的一切。
“请不要失落,亲爱的伊芙特琳小姐。”
艾琳缓缓走到她面前,用柔软的指腹,抹去圣女眼角的泪珠。
“说出你此刻的愿望,魔女会帮你达成的。”
“艾琳......”伊芙特琳看向她,那张动人的俏脸有些模糊,但依然美丽,她无神地呢喃道:“真的可以吗,让贝拉小姐停下......”
“当然可以,魔女不会骗人。”
艾琳微微一笑,猛地转身,长袍在她身后划出深邃的弧度,掩盖了伊芙特琳的视野。
下一刻,长袍落下,艾琳的身影不知所踪。
伊芙特琳微微一惊,下意识去寻找,随后便看到艾琳站在血泊中,怀里抱着失去意识的贝拉,露出足以驱散四周黑暗的明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