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聚集大量人流的商品交易场所。
“大崩落”前的牢狱不存在市场——它是,最近几年才建成的设施。因为与上层隔绝牢狱处于无法贸易的封闭状态,靠着绳子和筐运下来的救济物资究竟有限,于是就产生了市场的必要性。
市场的商店充其量只是由人简单搭成的帐篷,帐篷里面摆放着各自商店贩卖的商品,面包店、首饰店、杂物店……还有肉类贩卖的店铺。
“……”
进入市场没多久,梅尔特就热情地进行各种说明介绍。
面包的香味、酒精与昨天下雨后在路面留下的积水所发出的腐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强烈的浓重气味。
“主要的目的地在那边哦。”“……”
他的视线就停留在与梅尔特相反的另一个方向。
那是贩卖各种杂物的帐篷——他并不是在意那些陈设的杂货,而是帐篷后面的小孩子们。
四五个小孩子被杂货店的男人用绳子绑住,没有弄清状况的他们怯弱地仰望着拿着皮袋准备交易的大人们。
“……”
或许他知道了这些孩子后面的命运。
“里欧?”
后背对着诧异的梅尔特,他反常的朝那边走过去——右手的食指不自觉的颤抖。
“……”“小哥,对商品很感兴趣吗?遗憾这些已经卖给另外一个顾客了,请下次来。”
被中年男人用贪婪的眼光如此宣告后,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离开。
“……”
那些孩子用着虚弱的目光仰视“冷漠”的他。
“……”
也许是内心的某种情绪被触发,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他脱离的手伸向被欲望禁锢的“商品”。
即将触碰到那些孩子脑袋时,谁的手制止了他——被握住的手滞留在了半空。
“……”他想挣开,最终是无用功。
“里欧,走吧。”“……”
没有抵抗的力量,没有抗拒的表情,就这样被距离准备被卖掉的孩子们越来越远。
“……”
“……”
“……”
“……”
“……”
“……”
“……”
“我知道里欧此时的心情。”
“……”
“就算认为我是无情的冷酷女人也没关系。”
“……”
“牢狱就是这样的规则,个人生存必须依靠别人的不幸。‘大崩落’时,大家都在想‘明明我没有做错,为什么会遭遇到这些?’——现在也是。”
晴朗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消沉。
“那些孩子一定预感到了今后的命运吧,‘希望被谁拯救的眼神’不管是在菲诺列塔还是莉莉乌姆都很常见。”
“……”
“里欧,‘绝望’不能够轻易说出来——能够轻松说出绝望的人意味着没有被救的价值——那些孩子正是了解这点才没有表现出不值得被拯救的样子。”
“……”
“而且,里欧还无法担当这个角色哦。擅自产生救赎的想法而忽视自身的情况——一时的自我满足,只会更加加深对方的不幸。”
“他们,一定会坚强的生活。哦嗯唔……果然凯伊姆更加适合说教。”
“有足够力量的话,再去想怎么保护吧?”
表情也好,声音也好,晴朗的没有一丝阴霾——那是宛如灿烂的阳光般令人目眩的笑容。
“啊,都到这种时候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迎来菲诺列塔的大危机。再不快点的话……”
“……”
或许是理解了梅尔特的用意,或许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毫无意义——涣散的聚焦点不再滞留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