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生活中偶尔出现一两件神奇的事,你也许会兴高采烈的拿它去和别人分享。
但如果这种神奇的事情经常发生,你就会渐渐对它见怪不怪,懒得在意,习以为常了。
但有时候,你会忽然想起这些事。
白石曾经走在马路上突然停下脚步,从而躲避了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盆栽;也曾经在乘车回家的时候忽然临时决定换车,然后在回家之后听到了自己原来坐的那个班次的车出了车祸的消息;甚至白石有时候在雨天会忽然福至心灵的远离路边,从而避开了一路疾驰而过的货车溅起的污水。
这样的事情在白石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不断发生,以至于他自己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白石还会在早上起来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避免出门,或者是早上一抬头觉得心情莫名的好,就会多出去转转,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听从于直觉,是白石短短的人生中一直坚信的信念。
没办法,因为自己的直觉很准嘛。
所以,在今天早上一起床就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白石就决定自己今天一定要一天都躲在书屋里,不会出门。可是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即便他躲在家里,那股不安感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
这种不安感像一根刺,扎在白石的肉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它的存在。
当坐在自己的身边的蓝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的时候,白石觉得,扎在自己肉上的这跟“刺”,似乎又深了几分。
白石一向是相信蓝月的,他自己也对所谓的鬼神之说没有什么兴趣,但在这之前,他依旧想先相信自己的直觉。
白石站起来甩开蓝月的手,后退到安全的距离后,盯着蓝月疑惑的脸。
他的直觉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蓝月。”白石说道。
“白石你在说什么啊?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蓝月一脸疑惑的说道,说着就要往白石这边靠过来,但是白石喝住了她。
“别过来。”
白石又退了一步,而被他喝止的蓝月也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后,“蓝月”抬起头,“咯咯咯”的笑起来。尽管有着和蓝月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她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白石,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让白石立即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二话不说,抬起胳膊,张开嘴就咬了下去。
他的牙齿狠狠的咬进自己的肉里,但是身体上却没有传来任何的感觉。
没错,这个也是梦!
随着白石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上浮,开始清醒起来。
……
白石从梦中苏醒,睁开眼,看到明媚的下午明亮的太阳投射到书屋内,没有大雨,也根本没有天黑。
而他和蓝月,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虽然醒了过来,但是蓝月似乎还在梦里,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枚黑色的小木牌。
看起来,是在蓝月拿着那枚小木牌给他看的时候,两个人一块失去了意识。
白石似乎昏迷了没多久就醒过来了,店里似乎也没发生什么情况。但白石记得很清楚,那枚小木牌是一个老太太带进来的,那个老太太是什么人?
这个木牌……白石的目光望向蓝月的手里,这个木牌又是什么东西?
他想伸手去拿,刚伸出手,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起身从一旁找来一块布,隔着布将木牌从蓝月手里拿了出来。
他将木牌裹着布放到一边,随后将倒在地上的蓝月扶到了一张椅子上,安顿好后,复又转过身来研究那块黑色木牌。
在开始研究之前,为求保险,白石用力咬了自己一口,很疼,可以确定这次不是在做梦了,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而关于这块木牌,白石觉得最可靠的猜想,就是也许这个木牌上涂了什么可以通过接触皮肤使人昏睡的物质,小时候听长辈唠嗑,白石也总是听到一些说法,说是人贩子有一种药,可以一拍就让人失去意识之类的……
总之,白石拿出手机,还是先报警吧……这玩意太可疑了,有什么猜想他自己也没办法验证,只希望这东西对人体无害吧。
“那是非常理的东西,普通人没有处理的手段。”
这时,门口响起一道声音,白石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注意力都放在木牌上,居然没注意到竟然有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径直走到白石的面前。
白石则有些警惕的望着他。
“你是谁?”
“唐安,很高兴见到你,白石。”名叫唐安的男人伸出手。但是白石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他瞥了一眼男人伸出的手,随后又一次望向男人的眼睛,“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父亲,也知道你是白氏书屋的这一任店主,”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唐安也没有露出一丝尴尬,他淡定的收回了手,平静道:“还有,你不必紧张,我不会害你的,既然你是白氏书屋的店主,那我们以后也许会经常见面。”
白石沉默着,没有回应。
唐安的目光落到白石手中的木牌上,“这个叫做灵木,是一种优秀的法术媒介,对于施术者而言是非常方便的道具,有人……不对,那个畜生在上面下了咒。”
“法术?咒?”
“嗯。”
白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怎么可以有人如此淡定和冷静说出“法术”这个词语的,什么人啊?神经病吧?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即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如果你没事的话,请离开吧,我还要做生意呢。”
白石下达了逐客令,但男人并没有因此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这次没有成功,它下次还会来的,你很危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即使你销毁了那个木牌,这家店还在这里,她还会找过来。”
“你能不要说胡话了吗?请你离开。”
“不用装了,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
见白石不说话,唐安又说道:“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处理,你不是它的对手,你打不过它的。”
“……”
“啪嗒。”
随着一声轻响,白石将手中的木牌丢到桌面上。他望着男人,刚刚脸上的怒气仿佛幻象一般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你真难缠。”
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