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强调一遍!所有土地归集体所有!你家人少就少种点田,等你人丁兴旺时再给你匀土地。你们人多要吃饭就多种点。」
土地改革进行了一段时间,跟预料的一样,贫农最高兴,中农则没什么兴趣,激光监听器能视听到全村:「咱家有地,这次没捞到多少好处」
整个村庄都被锁死了,至少现在,这个村庄里的任何人都不能逃出红军的视野范围内。以雷娜村,这个村子为原点,工作队两人一组,带着数个蜻蜓扑翼机就足够控制一个村庄。有的村民很担心,现在得罪了人,以后要是我们被干死,那岂不是要被追究责任。不知道哪个那么缺德这么去跟村民那么说:「你就说有人拿刀指着你们要你种,不种就把你们砍了,总之一句话,有锅我们背。」
有了农业机械化的帮助,农民被从田里解放了出来,从而更好听红军的“洗脑”。通常是几百个老人青年小孩坐在地上看投影仪放出的电影,或者教学片。这都是由征服人形量子验算出来的电影,顺带夹杂着各种科学知识的科普————入门生物学,心脏,味蕾,常见伤病,蛀牙,落枕,浮肿,营养,维生素,膳食纤维,地理,台风,地震,降雨,大陆位移,空气动力学,社会制度,核聚变发电,星际大战,航空航天,挖掘机,盾构机,地铁,城市下水道系统,化学战,爱欲经济学,精神分析,阶级斗争,马克思,黑格尔,互联网,计算机原理,梦游,虚拟世界,潜艇战,电子战,酷刑发展史,解剖,车裂,变态杀人狂,酸碱反应,电刑,西红柿炒鸡蛋,牛排,红烧肉,韭菜炒鸡蛋,薯条汉堡,材料应用,经济战,姜醋茶油盐米,虚无主义,病理化,收割机,播种机,插秧机,电锯,喷洒,光学作用,集合论,性别对立,被动攻击性人格,电风扇,冰箱,积木玩具,泡泡,手外伤,信息化,智能化,霍金辐射,事件视界————真空风帆拿着小刀教小朋友雕刻玩具,绝对精神在客厅上讲物理化——黑板是建造者帮忙造的。有些重活会用动力装甲解决。
时间好像停滞了下来,每个人都有着干不完的活。
在一处无菌室内,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曹天瑞用显微镜观察着培养基,无菌室很简陋,是在铁锈的指挥设施内搭建起来的,为了防止污染,我们用粒子建造枪打印出来的软塑料罩住了整个房间。在确定与铁锈的利益一致后,留守部队就搬到了铁锈的指挥设施内,在多余,准确来说是损坏的房间里打扫了下,装上简易的卫生间、通风管道就可以被拿来使用,至于床垫?战斗工兵在地板上铺了层土,垫上塑料就算床了,至少不会太硬。基地内部的大型粒子打印装置被修好投入使用,但与之配套的高精密制造设备则不能很简单的维修。越是精密的设备,打印消耗的时间就越久。超过能力范围的超高精密设备则不能被打印出来。但最重要的,无论如何粒子建造制造时间都与体量成正比,为了节省时间,甚至需要从设施上拆掉些零件作为骨架,焊在一起,在骨架上增添设备。
曹天瑞脱下了白大褂走出了无菌室,外面的战斗工兵在忙碌着水力发电和种地的问题。自天瑞先生醒来算起,无论是沉浸在对穿越到异世界里的惊愕,还是睡觉发昏。这些战斗工兵就没有片刻停过,不停三班倒。一会不是“给我去火力侦查”就是“这是菜吗?能不能吃”,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洗衣晒被,中午就抓紧工业化,跑步进入共产主义,那把铁锤砸铁砸的叮当响,就连晚上也不停歇。第二天就放了个气象气球到天上,一边还用台天文望远镜仰望星空,搜集数据。
天瑞是红龙人,不是镜像人,自诩为无法理解这些疯狂镜像变态的想法。原本想摆烂的他被嬉皮笑脸抓到了一个专为他搭建的实验室,让做点事情,帮忙制药。但一开始爆发了一些矛盾:「我原本是北方人,很不幸,父母在第一次镜像战争中死了,我和我妹同几千万人一起被红龙陆军转移到南方谋求生活,现在我被扔到这,你明白吗?我这辈子回不去了!!!」 田瑞拿起了石子砸向嬉皮笑脸的肩挂摄像机,但玻璃连一丝刮痕也没有:「我妹才十一岁啊!你让她怎么活!!!」 天瑞被一只手掐住脖子摁在地板上嘶吼。
「我想为你难过,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一命赔一命,我的战友也不会悲伤,但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被称为酸奶的镜像人伸出了手。
「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接受,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那就先活着,活下去再说吧。」
车撞向了人行道的人流,我不知道为何。桥砸死了一位单亲爸爸,我不知道结果。他是那么说的。
“我只知道手飞了,脚飞了,肉成酱了,死了。就这么简单。”
“我是说,已经是事实了,你想歇斯底里就尽快吧,你很可怜,但我们不会陪你。”
「实事虚实,实虚事实,请自便 ~ 」
「你谜语你马呢?」
镜像人们只是笑而不语,但天瑞想要看到他们愤怒,想要严肃,想要解释。但机动步兵们只是丢了把手枪、野战干料、水、战术匕首。
「你放心,手枪是智能的,所以你既不能自杀也不能向我开火。去流自便。」
「窝操?!」
这是以退为进,这是欲擒故纵!但镜像人越走越远,曹天瑞只能选择跟上,一个人在没有文明的世界里独自求生,后果只有死。至少,也许军队明白如何野外求生。
「从天南,到海北呀呀呀呀!我嘞个乖乖,我得把那个球门当门牌嘞嘞嘞嘞」
在无菌室里经常能听见这些镜像人在鬼哭狼嚎,半唱半喊着不着调的歌曲。
「为辽黄河,跨过辽那个长江啊啊啊,人头翻进辽那个河里,黄河在流泪,长江在流泪」
「我的命就像那个天空下的雨诶,石沉辽大海」
「干涸了,都干涸了」
————————————————————————————————————————
——————————————————————————
————————————————————————————————
猫为什么能在天花板上站着?你问我?我不到啊。但猫真的在天花板上,是只黑猫!他不怕人,他在天花板上跳着,像人一样举起了双手,啊!是只法国猫。这或许预示着什么,也许是我才在天花板上,是的,也许是的。所以我走到了天花板上俯下身子抓住了那只猫。
“徐庶,你在干什么呢?”
灰鹦鹉想在厨房捞点吃的,但刚准备从冰箱里翻点剩饭就感觉背后一凉。抬头一看一个死人头在天上挂着,要多慎人有多慎人。徐庶从天花板走到墙壁再走到地板。灰鹦鹉左手掏来的两个鸡蛋都被吓得撞裂开来————好在没破,还可以打在碗里炒番茄吃,如果他们这里的番茄叫番茄的话,你不爽也可以叫西红柿。
「你不是被钦定跟机娘们混一块了么」
「我有啥子法子哦,人家滴大家姑娘一点意识也没有」
灰鹦鹉拿了根叉子搅拌着鸡蛋液,以往要只吃一盆饭,要被指导员说胃口不好,现在一天只能吃个一碗饭,饿死个人。
「这些战斗单位又没有感情,说什么是什么,你们做了协商,他们的主机下令铁锈机娘暂时辅助我行动,因为我莫得机甲,电池都给掏了噻,现在,介支个安逸的恨,一天天滴搁这里抓梦jio,安逸,安逸」
灰鹦鹉加了点油水炒鸡蛋,油是“潜伏人员”去街上买的,还有各种调料,据说还准备投机赚钱,不然光吃就得吃穷全军。
「啊,要我去交流交流感情,我看没戏看,人家又不是人类社会,有自己的主脑,要什么爱上人类。」 灰鹦鹉自嘲道。
徐庶:「可以理解————无条件信任是一种天份,总不能什么都交到别人手里。谁都担心电子生命会不会想替代人类,你敢担保征服不会在最后弄死我们?自动化智能化的战斗效能最后,可全世界都不敢将军事自动化比例推到百分之十以上,只有镜像红龙的军事自动化程度最高,接近三十,占比核心军事力量的百分之一百。」
「去感化一个战争文明,我想不可能,他们的主脑不会愿意」
「但我是真心的」
灰鹦鹉想了想,又再补充一句
「而且我好色」
「滚」
————————————————————————————————————————
——————————————————————————
————————————————————————————————
黑发少女坐在马车车厢里头身侧向窗边一路看着山水,,,或许是因为没有花草可以看,木轮碾过泥泞,车厢没有过多的装饰,整体呈现黑色,车皮十分单薄,马夫背靠车厢——阳光穿过树梢,蜻蜓飞过树丛。在座位的另一侧,紫色封皮的书本被女巫帽覆盖着。同时放在一边的是条漆黑的法杖。
这里的每一处她都很熟悉,也都很陌生。
“小姐,你到地方了” “哦” 普法很大方的丢了捆钞票,二分之一的尾款,相比于她父亲的吝啬,她显得更随性。一箱行李,一顶帽子,一根拐杖,一本会飞的书,一件橙色的大衣,就这么拙劣得构成了这个人的形象。
也许是刚下过雨,正巧太阳十分炙热,蚊虫飞舞,好在普法在学校学到的最实用的魔法就是形成一小片抗蚊虫立场,毕竟要大小姐亲自扇走蚊虫未免有伤大雅,可惜行李不能自己飞,用魔法隔空移物比自己拿还累人。
就这么着,这位女性一瘸一拐的迈着回家的步伐,途中还要掰扯几片树叶——这破地方,靴子踩进去能淹到脚跟,村里十分安静,甚至田里也没什么人影,以往她爹发酒疯无缘无故将她暴打一顿时,她总会往村里的一位老奶奶家里躲,可惜后来被自己的父亲大人螚死了,就跟自己的母亲一样,好在他的哥哥沃拉艺十分宠溺他的妹妹,硬是在他爹的反对下把妹妹扔到了学校里。
女巫可以得到尊重,女人不能,女巫可以走进医院、进入战场,妇女不行。普法从衣服内插袋里掏出个硬纸板插进门缝里,轻轻一掰门把,门就开了。
依旧是没有人影,甚至连个仆人都没有,按照父亲的尿性,就算是再吝啬也不至于连个扫地的都没,不然,把女人带回家都没人善后。几碗热水放在家里一楼客厅的圆桌上,椅子非常凌乱的摆放有些碍手碍脚。
普法把行李放下踹到一边,两只手攥住法杖高高举起,嘴里念叨着什么:“战争之母,你是我最最最最最最爱戴的概念神,看在以往我们之间一点点交情的份上,救救孩子吧,孩子把劫匪的头都砍给你看。”
但这次,概念神没有响应。
“哥哥,姐姐,我滴再生父母娘啊!别这么对我啊” 小声且不可名状的格兰语,普法几乎没有表情。
再三思考后,普法从衣内拿出把盒子手枪,手绷直对准了楼梯口一步一步往上。在二楼通往三楼楼梯间的拐角,普法拿着短管枪对准了门口。
「爹?管家?谁在那?!」
提高身体感知能力的魔法直觉性发现三楼拐角的不对劲,于是用体内魔法回路发出电磁波侦查,被吸收的电磁波并没有反弹回来,反而形成了一个巨大且模糊的人形空洞,体型接近四米甚至三米,在巨人面前格斗几乎没有优势。人体能反射微弱的电磁波,但眼前的人形没有丝毫的反射。
“What The F” ——格兰语,意译。
使用魔法需要消耗体力和注意力,现在,普法为了侦查探索消耗的能量已经疲惫不堪。“没想到回到家还要那么紧张” 普法心里想。
失去了对事物暂时性的超感知,普法有些没把握。恰好,好死不死家里是城堡,小口径子弹不好打穿石墙。手里有什么就用什么,普法从左手拿出枚子弹砸向那个可疑的拐角,拐角没有回应。一步,一步,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就像个铁锤砸到地面发出的闷闷声。不知道为什么,普法选择跑到一楼,冲出客厅到门口。女巫帽被撞掉了,但天空飞着的那本书被她拽着走跑到了楼下,连那根法杖都没来得及拿。
“什么破地方,家里还闹鬼” 红龙本土化意译。
而正当普法准备逃离这个壬不壬鬼不鬼的是非之地时,几个人形巨物就站在不远处,反应过来什么的普法抬起手几发子弹射在动力装甲上,但是毫无用处,人形鬼物依旧坚挺。
“完犊子,没救了” “shit” 中英双语。
「请。」 动轮在走向前的时候默念了好几遍,翻译系统将单词显示在屏幕上,然后用人类世界的音标系统套用这个世界的单词方便理解。
在一脸的错愕下,普法被推搡到客厅里,连枪都没有被没收,现在普法才知道碗里面的热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军官?” 动轮用蹩脚的格兰语说着,翻译系统念一遍,动轮说一遍。
“是的”
“名字,姓名。”
“普法”
“我知道,普法·莫罗理科”
“你很好奇我们是谁,对么”
普法端起刚坐下时,对方递过来的碗喝了口水。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们对这个世界很好奇,所以就当跟我们聊聊天,这个世界都有什么样的故事,都跟我们讲讲” 动轮当着普法面,脱下了动力装甲,翘着腿坐在椅子上。
普法蒙了,感觉自己就像科幻小说里的主角,要被外星人摆弄。当眼前的神秘人则貌似和人类一模一样,除了身材极高大以外。对方的言语十分蹩嘴,但/还勉强听得懂想表达何物。
“我爹呢?我家的其他人呢” 意译。
“很不幸,你爹死了,但我们讲究尘归尘土归土,死者为大,所以你的父亲被我们做成肥料倒在了河流里面,与天地同在。” 动轮一脸严肃的言说。
“ ? ??? ?!!! ” 普法张开了嘴,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你们是外星人还是未来人” 虽然普法并不在意自己父亲的死活,但这震撼的消息还是有些令人不可接受。
“ 也许是外星人,也许 ”
“ 啊?! ” 只存在小说里的事情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外星产物——不明的盔甲,消失的人群,奇怪的价值观,下一步会是解剖研究么?
“有灵魂会自己走的机械全防护盔甲,你明白吗?” 动轮注意到了普法的眼光,指了指身后的动力装甲。格兰语无法直接翻译动力装甲作为名词。
「说正经事情,我们仔细检查了你们家的所有文本,除了色情小说就是色情小说,正经的科学文本是一本都没有。」
「等等等等,这个村子里的人呢?你们不会——」
「因为你要来,所以就暂时让他们躲起来了」 动轮漫不经心的回答,在普法看来就是个穿着绿衣服的怪人,看起来很像军服,但是样式非常奇怪,条纹像在树林里一样,为了隐蔽?!各国都没有这样的军服。
「这个世界有多少个国家,几大洲,几大洋?」
「两百多个吧,八大洲,三大洋。」 其实原主人家里有一个地球仪,但是这个地球仪只有大陆的纹路,其他没有更具体的消息,有些破旧的教科书内容也并不全面。一些破烂地图册大概帮助了解了下附近的地形。
「你们是想干什么?」
「我说把你们从地狱里解救出来,你信么」
「把我爹送上天堂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爹罪大恶极,我们讨论了下,确实该杀」
普法一时失语。
「所以你们就不打算烧杀抢掠?抢占资源?奴役人口?甚至把我们当成食材?」
「我们是先进的文明,大火都是文明人,杀人不过头点地,抢资源奴役人口对我们来说太低级了,还有,想吃肉,我干嘛不去吃牛和羊?」 是的,这个世界有牛,还有羊。
普法眯瞪了眼睛,眼前的绿衣神秘人很好说话,但主要,普法感觉自己在做梦,上一秒还感觉要遇刺,这一秒就跟外星人勾肩搭背,已经很是离奇,而这种未知的人事如今就在发生,并且和你这个主体在交谈,普法做不到对等的交流。
「我怎么知道你们背后是不是有更邪恶的目的等着我们。」
「啊好好好好好好,啊对对对对,啊呀呀呀,啊yeyeye,啊哒哒哒,那我这么跟你说,我要杀杀杀杀,杀杀杀,把你们这个世界的统治者通通杀光,然后让你们人类天天给我们拍涩情片,早日进入到涩情共产主义,你满意了吧。」
显然,脱离时代与人交谈就难免出现这种情况,当然也得感谢眼前的人已经属于变态般的开明了,从此人对父亲死亡的态度来看,明显存在病理化。
「你知道吗?在我们的世界,红龙有句古话叫,西西物质,魏骏杰,想必这些刑具,一定能撬开阁下的嘴」 动轮站了起来玩弄着挂在墙上的刀具。
「所以为了你好,你最好别抗拒,就跟我们简单说说话,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没有人撑的过100次拷问」
「不是,你们不是要做天使么?怎么行动这么恶魔,假的吧你们」 翻译后的语言进入动轮的耳里。
「天使,早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