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变得熟悉的蔷薇香气再次侵袭而来,伊芙特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迅速变得火热。
还不等她推开,艾琳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腰处,一丝温热透过衣服,传递到肌肤上。
下一秒,伊芙特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圈。
她抬头看向艾琳,刚想说话,余光却注意到,艾琳的身后,一缕寒光在夜色下格外显眼。
“小心!”
伊芙特琳下意识出声,她甚至没有闲暇去思考,为什么圣城之内会有人出手伤人。
紧接着,她肩膀被艾琳轻轻一推,身体转着圈脱离艾琳的怀抱,手却被牢牢握住。
她就像是个完美的舞伴,在艾琳的手上翩翩起舞,艾琳也接着舞步,把手中的魔杖对准了偷袭的人。
一段简短的咒文脱口而出,偷袭的人动作顿时停住,像是身上的时间被人定格了一样,显得十分突兀。
随后,他就无力地倒下了。
艾琳松开伊芙特琳的手,优雅地行了一礼。
“相当出色的舞技,美丽的女士。”
那一边,伊芙特琳惊魂未定,她神色变换,看着艾琳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
她刚才虽然一直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但艾琳的咒文她还是听到了。
那是魔女常用的古代咒文,不巧的是,伊芙特琳也能听懂。
那个咒文的意思是——剥夺灵魂。
伊芙特琳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你......杀人了?”
艾琳很坦然地点点头:“他想杀你。”
“我知道,但是......”伊芙特琳纠结了片刻,随后叹气道:“不,这不是你的责任,是我的过错。”
如果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如果她没有跟艾琳出来,如果......
善良的圣女阁下,思绪开始变得混乱。
眼看着她开始钻牛角尖,艾琳忽然开口。
“伊芙特琳。”
她省去了礼貌的称呼,直呼对方的名字,并且握住了对方的手。
“或许你说得对。”
伊芙特琳深吸一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些,或许是艾琳的温度给了她思考的力量,让她想起自己的善良并不是愚昧的,她应该分清自己的善意给予什么样的对象。
“就算是主,也不会对世人一视同仁,有些罪恶是无法饶恕的,但......艾琳女士,我们不应该对生命的逝去无动于衷,这会让我们变得麻木,变得不再重视生命。”
伊芙特琳轻轻挣开艾琳的手,走到尸体前,低声祈祷。
片刻之后,她回过头,脸上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艾琳女士,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也许亲眼见证,比口头的述说更有说服力。”
艾琳走到尸体前,蹲下来,默默观察。
尸体穿着暗淡的皮甲,脸上也被包裹着,看不出身份,至少看不出是天神教会的人。
还挺聪明。
艾琳冷笑一声,扯掉尸体脸上包裹的布。
伊芙特琳站在一旁,清晰看到尸体的脸,险些忍不住发出尖叫。
那不是一张正常人拥有的脸,焦黑几乎毁掉了他的容貌,模样像是个九十岁的老人,皮肤呈现一种焦炭的状态,看上去格外恐怖。
“这......这到底是?”
“恶魔的力量,你见过被恶魔力量侵蚀而死的人吗?”
伊芙特琳点点头,只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可是,这里是圣城,四周并没有魔界裂缝,怎么会有恶魔出现?”
“这不是一般的恶魔,是觊觎恶魔力量的人,制造出来的怪物。”
艾琳轻声说道,把手上的布重新扔到尸体脸上,掩盖住那张令人生寒的恶心丑脸。
“你如果了解过我的来历,应该知道我之前居住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是小镇遭遇恶魔袭击,只有你和另一位女士生还......”
伊芙特琳下意识说道。
艾琳点头,嘲笑似地说道:“我之前住的地方叫法路西镇,那里四周同样没有魔界裂缝,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艾琳的暗示指向性很明确,这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
伊芙特琳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教会......有人触碰了禁忌的力量!”
艾琳无言地点点头。
伊芙特琳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看向艾琳,急切地说道:“艾琳女士,我们快点离开,这件事必须尽快汇报给教皇冕下。”
“你好像忘了我们今夜的目的。”
“这种时候哪还有心情看戏啊!”
“有没有心情,都请看完再发表意见,这是对演员的尊重。”艾琳再次伸出手,直视伊芙特琳,“你愿意相信我吗,伊芙特琳?”
伊芙特琳这一次犹豫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可最终还是不敌艾琳那双黑色的明亮眼睛,握住了她的手。
“真是拿你没办法。”
......
贝拉悠悠转醒,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昏沉的脑袋让她无法进行太多的思考,费了一番功夫,她才从脑海中找出破碎的记忆,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个激灵,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住,被绑在冰冷的石床上。
“贝拉,我的女儿,很快你就能得到天神的认可,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石床的边上,贝拉的头顶,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
是比尔德,那个受无数人敬仰的宗主教大人,那个曾经让她倍感骄傲,视作目标的父亲。
可现在,贝拉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内心冰冷。
“父亲,你想对我做什么?”
“这是神的恩赐,经历过洗礼,你才能理解天神的伟大,以及我们的使命,我的女儿,沉睡吧,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一阵刺痛,从手腕上传来,贝拉看到有人把一根管子接入自己的手臂中,然后,一股怪异的热流,沿着管子流遍自己的全身,这让贝拉感到无比的恐慌。
“这......这是什么?!”
躁动的力量开始在自己的体内肆虐,贝拉感觉到强烈的痛苦,就像是身体被一点点撕裂一样,她想呐喊,喉咙却不受她的控制,连呼吸都变得无能为力。
窒息,撕裂,滚烫,数不清的痛苦,像是一道道酷刑,正在扭曲她的躯体,还有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