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门声还在继续传来,汉克的叫喊声也未停止,而在客厅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有种在背后议论别人,然后正主正好找上门的赶脚......
“我去吧,我这边离门近点。”瞥了眼因幡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毛手,接到暗示的爱丽丝起身走向玄关,而看到有人去帮自己开门的小红帽自然乐于如此,说了声“谢谢”后,也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怎么感觉我像工具人一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概括)了一句自己的现状,爱丽丝叹了口气,有些紧张地拉开了房间的门。
门后是汉克那张老人般的独眼皱脸,他站在那里,背后还跟着几个拿着锅碗瓢盆的男女,都是之前和小红帽打招呼的人。
“啊~呀~希拉你终于开门啦,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站啊......哦?”爱丽丝打开门的时候,汉克还在絮絮叨叨的用欣喜的语气说着什么,而在发现门后并不是他所认为小红帽时,他扬起了眉毛,竟是伸出手,直接抓向了爱丽丝!
“你干什么。”早有准备的爱丽丝闪身躲开并不算快的手掌,她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轻喝道。
“你还问干什么?!”汉克还没有开口,他身后的一个大婶倒是忍不住了,她举着一个除了壮胆没有任何用处的木铲,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睛怒声道,“偷了东西还想不认是吧?亏得我之前还觉得你这女娃长得乖巧,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我真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面对大婶的胡言乱语,爱丽丝心中升起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一地鸡毛的无奈,她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你们不是找小红帽吗?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那个本来就挺激动的大婶看起来就更激动了:“什么叫进来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今天就站在外面说让大家都来评评理!你......”
“怎么了怎么了?”小红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了门口动静的她立马就带着因幡来到了玄关,她与因幡上前一步,将爱丽丝护在身后,看到门口举着个木铲的怒目大婶,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简阿姨,你先把做饭的家伙什放下,这么激动对身体不好。”
“你们不是来找我说事的吗,我来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先把话说完,骂来骂去成什么样子,你说是不是?”这么说完,小红帽往后退了一步,为外边的人让出了一个空挡,“来吧。”
“啊....说的是,说的是......”神奇的是,刚刚还搞得要拼命似的大婶在听了小红帽的几句话后,竟然真的冷静了下来,呐呐地放下了手上木制锅铲。
“希拉啊,这次你可真不能怪你简阿姨。”见大婶被小红帽一顿教训的不敢说话,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汉克终于是开口了,他那张褶皱的脸上扯出一抹虚伪的弧度,“实在是这些外乡人做的太过分了。”
“哦?”看着汉克那张面皮,想起之前从因幡那听来的他对自己家人的抹黑,小红帽倒是没带什么情绪,只是挑眉问道,“那他们做了什么?”
“......唉。”看着小红帽摆出“愿闻其详”的态度,汉克反而不讲了,他只是叹了口气,很是作做的摇了摇头,“看你这样子,一定是已经相信了那两个外乡人编的谎,这样一来,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唉!”
这么说着,汉克转过身去,作势就要离开。
“哎,你曾祖宗的东西不拿回去了吗?”眼见汉克转身欲走,一旁那放下锅铲的大婶又急了,她一晃一晃地抓住汉克的肩膀,急急的说道,“咱们占理,你走什么啊!”
“我现在不走,等下丢脸了再走吗?”被大婶这么一拉,汉克好像爆发了一样,他甩开肩膀上搭着的手,对着大婶指向小红帽,声音提高了几个调调,“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被那两个家伙迷了眼,我现在说什么她会信吗?”
这么说完,他又摇摇头,叹气想要转回身去:“唉——与其出丑后被赶走,不如就此离去为妙......”
“这位婶婶说的好啊,你们占理,为什么要走。”高大的黑兔骑士上前一步,毛茸茸的手掌搭在汉克的肩膀上,拦住了汉克的动作,因幡目光灼灼,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说我们用编的谎话骗了小红帽么,那不妨将你的‘真实’讲给她听听。”
“真金不怕火炼,我们的希拉·切特尼小姐也不是墙头的杂草,是真是假她自有判断.......”
“——难不成,你觉得和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同村,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不上我们这两个和她认识不超过两天的外乡人?”
“就是啊。”站在小红帽身后,完全把自己当吃瓜群众的爱丽丝极为淡定的附和道,“说的好像小红帽没脑子一样,好笑死了。”
“你!”不知道又被戳到了什么痛处的大婶又开始发癫了,她转头瞪着爱丽丝,像是嫌麻烦般大声道,“你不说,我说!”
见状,还在判断虚实的小红帽看向还被因幡抓着的汉克,询问道,“她来讲可以吗?”
回应她的是汉克的哼声,他甩开了因幡的手掌,做出一副我自清白的表情:“自便。”
“嗯。”确定汉克没意见后,小红帽看向简大婶,“请吧。”
“好!”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简大婶也不拖沓,她清了清嗓子,直接说道,“汉克家祖辈传下来的东西丢了,那是他曾祖父——就是给老切特尼猎枪附魔的那个法师使用的法杖。”
“汉克这家伙你也知道的,他特别喜欢钓鱼,今天白天也和平常一样进了森林去小溪边钓鱼,这一点你可以问马丁,当时他就在汉克旁边。”这么说着,简大婶看了眼汉克身后人群种的那个最高的中年男人,显然,他就是所谓的马丁。
“我作证。”马丁点点头,开口道,“汉克今天一整天都和我待在森林里,到了下午他一条鱼都没有钓到。”说完最后一句话,马丁看了看汉克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缩了缩脖子:“抱歉,抱歉,下意识就......”
“这不是重点。”简大婶打断了马丁的话,“重点是,马丁和汉克一整天待在一起,而当他们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汉克家传的法杖就失窃了。”
“而在法杖被发现失踪前的几个小时,你们两个外乡人正好出现在了汉克家外徘徊,鬼鬼祟祟的消失又出现之后手里就拿上了大概有这么长(大婶凭空比划),这么粗(这次此有参照了,是她的木铲的宽度),两边一摸一样宽的东西,这一点我,还有小帕特里克,以及约翰都看见了,做不得假!”说到这里,简大婶一脸得意的伸出自己的指头,指向了小红帽身后的爱丽丝,“那东西就是法杖,汉克给我们看过图片,一摸一样!”
“哦?”听到简大婶说到这里,因幡若有所思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一边扫视着围在小红帽家门口的村民的面庞,最后落在了汉克掩藏至今的右手上,一边开口道,“所以你是认定我们当时手上拿的是法杖了?”
“那是当然!”简大婶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她神气十足的挺起胸膛,得意的样子活像只开屏的老公鸡,“那不是法杖还能是什么?难道还能是木棍吗?”
“怎么就不能是木棍呢?”轻轻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因幡一边回应道,“我个人还是很喜欢用木棍击打水面的。”
闻言,简大婶脸上得意的表情为之一僵,一种被随意对待的蔑视感冲上了心头,混合着从开始就在积攒压抑的怒气,让她腾的一下涨红了脸,伸出了手。
手上出现了虚幻的轮廓,随意一握,剑尖立刻凝实发沉,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因幡脸色忽地阴沉。
“不用再狡辩了!”她张开嘴,女妖般尖叫道,“你们这些偷了汉克家宝贝的......”
“贼!”
利剑,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