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血腥味的微风拂过脸颊。
以撒压低身形让半个身子贴在了身下的龙头怪马之上。
嘴里吞吐着刻意控制过频率的呼吸。
青须的龙头怪马那强而有力的蹄子在黄金之上的鲜血溅起了一朵朵的血花。
眯起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
兵流鲜血的底色上一刻不停的向前流动。
此时距离他们冲出基地已然过了一两个小时。
这一路上并非没有遇到敌人。
而是压根就不管不顾,就算遇到了也直接横冲直撞闯过去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不管会有什么遗漏,不管会有什么折损。
在这种不计后果的强冲之下,短短的一两个小时,他们便已经跑完了黄金平原的半程还要多一点。
以撒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难走的路,首先神父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甚至还有了充足的时间排兵布阵。
前面等待他们的,不知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其次,虽然说是跑完了一半,但他们真正奔袭的只有1/3。
骑兵在正常的行军速度下七个小时,不管遭遇了什么小变故,都可以横穿黄金平原。
而以撒从本来就在黄金平原中段,稍微靠后偏向南方等尼斯村出发,不计代价的强行奔袭,一路冲到了平原中段靠北的方向,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接下来等着他们的还有与之前同样的路程。
不过真正男的也只有神父拦截的那一波,冲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
“呼~”
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以撒已经可以从视线的尽头看到一群模糊的黑色身影。
面对这群遭遇过一次的对手,以撒轻松的就辨识了出来。
要拦截我这一路吗?
也是,不然被我绕后可就亏大发了。
果然神父还没这么蠢。
不过,布莱克能反应过来吗?
以撒知道自己这一路被拦截了,那么斯诺那一路肯定也不例外。
而剩下没被拦截的估计就是布莱克了。
对于布莱克的智商……以撒经过了一系列的实例后,始终保持着一种先质疑再质疑的态度。
当然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不管如何这些东西,但是跟我没有关系。
我已经尽可能的布置了。
我要做的,是砍死他。
念头在以撒的心中闪过。
丝毫不影响身下龙头白马继续的冲锋。
右手松开缰绳,摸向挂在马上的宝刀。
倒不是以撒抛弃了三尺长剑,要是这玩意儿实在缺货,要优先供应给斯诺那边。
斯诺那边它的军魂效果竟然还强制锁武器,Buff可以叠,但是必须要用剑,所以没剑斯诺的军魂就废了。
于是迫不得已,以撒忍痛割爱。
唉声叹气的跟斯诺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换下三尺长剑,拾起七环弯刀。
来了。
看着越发接近的黑气,以撒暗道一声。
随后果断开启万众一心,连接众人的意识。
并且将此处的2500来人身上的第三个军魂效果从有疲惫忍耐,潜能小幅度激发组合而成的强行军替换成了坚韧精神。
双重保险之下,以撒要试试对面军魂的成色。
毕竟他还有浪的资本,浪翻了就开永恒不灭。
全军驾刀,冲锋。
通过万众一心,指令被迅速的传递。
一众狂奔着的铁甲骑兵纷纷抽出宝刀,严阵以待的冲锋着。
手中利刃随时可以靠着身下坐骑带来的那股力量挥动。
当然充分,最前头的以撒还一同调动了冲锋时产生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加持在了士卒身上。
这其实才是这个时代正儿八经的军队战斗方法,军魂其实是属于作弊的范畴内的。
不过问题不大好用就行。
冲锋的气势化作黑雾,缠绕于宝刀之上,拉出一道道的玄黑刀光。
而第二军魂军团那边对此也不是毫无准备。
毕竟正儿八经的接一下经过蓄势加持后的充分,那可不是好受的。
更何况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是扛?是避?
选择在主将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面对来势重的以撒一行人,在之前就打过一场那无敌的姿态深深的刻入心扉的情况下,主将不由的选择了退避。
随着主将一声令下,没有什么主见的士卒们开始纷纷后撤。
可在大军驻扎备战的情况下,后撤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前面的人在挤着你往后撤,后面的人在挡着你往后撤。
以撒可以随便玩,是因为他有万众一心,可以对每个士卒进行指挥,并且士卒还能精准的理解他的意思。
其他人就不行了,你下令后撤,你后排的人又听不见,不知道要后撤。
这么做长时间没什么,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调整过来,顶天了践踏死几个人,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短时间之内……
他们阵型乱了?
好机会!
全员加速!
以撒敏锐的捕捉到对方散发出的那股乱象,毫不犹豫的下令让所有士卒将原本留有三分力的冲锋速度飙到极限。
现在,对方已经是避无可避,战无可战了。
后面的情况且不说,先接我这一波冲锋!
剩下的龙头怪马几乎拉出了几道残影,直直的撞上了对方的铠甲。
庞大的力透过铠甲将对方震得吐血,甚至连铠甲也被震得寸寸崩裂。
手中被黑雾裹的严实的黑刀落下,顺手补了一刀,确定其再无生机。
直到死前这位军魂士卒的眼神中还带着惊恐。
?
军魂?
军魂摆在最前排,这不纯纯傻缺吗?
前面的让可以牺牲掉的炮灰上呀,军魂不应该摆在后面输出吗?为什么会放到前排来承伤?
你们这军魂也不像是专门走承伤这一流的路子啊。
搞不懂,算了,杀他就是了。
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可是丝毫不影响身下龙头怪马的持续冲锋。
这时候就算以撒想停,也不是那么好停的了。
沾上一抹血红的青须飞扬,龙头怪马又接连撞碎了两三位士卒的铠甲。
当然除了铠甲之外,人也或是被撞倒后踩死或是被以撒挥刀砍死。
并且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冲锋一旦没有被拦住,就会直直的撕裂出一道口子。
口子一旦被撕开,往往就会造成大问题。
但,他们人够多呀。
他们来的也不只是一只军魂。
军魂是被摆在了最前排,可身后还有数以万计的精兵呢。
更何况指挥还没死呢,虽然心里有些发愁,但主将还是迅速的发号施令。
人,缓缓的围了上来。
被撕开一道口子是很严重,没错,可以乱杀中间那一群并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专注攻击的士卒。
可你杀的多,在被围成一圈后想走,那也是难了。
看着身后缓缓被填起的口子,以撒双目一沉。
又回头看了一眼前方,那还有一半距离才到头的人海。
眯起双眼,陷入了抉择与沉思。
……
眯起双眼,神父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七八百人。
脸色只维持最基本的笑容。
看样子……赌错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看着伪装成以撒的不祥神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手一挥,也不指挥,就这么放任手下的5千士卒自由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