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听到这个称呼，贝拉的表情顿时一变，忍不住问道：“你去找艾琳女士了？”
缇凡娜听到侄女那近乎质问的语气，脸色很不好看，一声冷哼，没有解释。
这个时候，比尔德开口了。
“是我让缇凡娜去的，那位女士的行为有些过线了，她需要一些警告。”
“父亲？”
“贝拉，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该那么早接触。”
比尔德转头，一片平静地看着她。
贝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比尔德。
“所以......您果然是知情的吗，关于教会所做的一切。”
“那是正义的事业，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
比尔德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缓缓起身。
“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跟我来吧，身为伊迪尔家族的继承人，你有义务了解一切。”
“去哪里？”
贝拉皱眉，并没有急切地想要跟随自己的父亲，反而充满防备地后退了两步。
原本值得信赖的家人，此刻在她眼里，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疑。
她无法相信，那个一直为了教会，为了世人兢兢业业的父亲，居然会允许那种蔑视生命的实验存在。
“不管是什么理由，践踏生命都不可能是正义之举，父亲，您从小教导我的教义，并不包括这种恶行。”
“你看到的世界，太狭小了，贝拉，这是我的过错，我忽视了对你的教育，但没关系，我还有机会弥补，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
比尔德用一种愧疚和怜悯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当你接受了天神的恩赐后，你就会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不必担心，我的女儿，过程并不痛苦，你就当作是浅浅的睡一觉。”
“父亲，您到底在说......什......么？！”
争论中的贝拉，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眼皮就像是绑上了沉重的砝码，不论怎么努力，都只能缓缓垂下。
她惊觉不对，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具，然后用最后的力量，以一种难以置信和失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您......”
最后的话无法说出口，贝拉最终陷入了昏睡，倒在地上。
沉默的管家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在餐厅，欲言又止地看向比尔德。
“宗主教大人，这样的手段，恐怕会引起小姐不满。”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塞巴斯，带上贝拉，我们去真理研究所。”
“......是，宗主教大人。”
......
艾琳将写好的信，丢到壁炉内，用火焰焚烧。
火焰接触到羊皮纸的瞬间，突然变成了幽邃的蓝色，将羊皮纸完全吞没，片刻之后，壁炉里一切都消失殆尽，连一点灰烬都没有残留。
做完这一切的艾琳，走出了书房，正好撞上准备敲门的莎拉。
莎拉连忙收起动作。
“抱歉，艾琳小姐。”
“不，是我没注意。”艾琳摆摆手，温和地笑着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是的。”莎拉点头，言行拘谨：“今天早上说过的，我有些事，想跟你谈一谈。”
“是我疏忽了。”
艾琳想起来这件事，侧身让开位置，方便莎拉进屋。
“到里面谈吧，莎拉小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拘谨。”
“我只是不想给你造成麻烦，我一直有在努力看书，知道魔女有许多仪式，是不能被打断的。”
“请放心，如果我在进行那种仪式，一定会提前告知的。”艾琳玩笑似地说道，“我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劲。”
她让莎拉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很随意地看向莎拉。
“言归正传，莎拉小姐，你想跟我谈的是什么事？”
“是......是这样的......”
莎拉把每天晚上都梦到奇怪的低语，但是又想不起来这件事告诉了她。
艾琳听完后，脸上的笑容变了一下。
“是从清醒以后，就一直这样吗？”
“是的。”莎拉苦恼地说道：“其实我不想麻烦你，但这对我来说确实很大困扰，我已经两三天没有休息好了。”
艾琳沉默着点头，陷入了思考，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打着。
康纳·柯登也说过，他清醒后，一直能听到奇怪的低语。
但他却能记住低语的内容，至少能够明白那些低语的意思。
她抬起头，又问莎拉：“莎拉小姐，你不记得那些低语，那么它们表达的意思，你有印象吗？”
莎拉茫然地摇摇头。
什么都不记得？姑且判断是跟康纳·柯登不一样的情况。
但是区别在哪？
艾琳眉头再次皱起，她有些遗憾，当初不该那么干脆的把康纳·柯登的尸体交给圣骑士处理的，最起码也要得到一些血液，好进一步研究。
现在缺乏对照，也只能先研究莎拉了。
她先是用精神力，尝试着查看莎拉的精神海，没有发现异样，只是精神力比一般人要活跃一些。
这是正常的，莎拉先是接触过艾琳的精神力，又学习过魔女的知识。先不说艾琳的精神力，那些知识本身就带有某种力量。
不太可能是精神海出现问题，那就是莎拉的身体......
艾琳想了一下，道：“莎拉小姐，我需要采集一些你的血液，如果你同意的话。”
把血液交给魔女，正常人都没这个胆量，这与把灵魂交给魔女处置没什么区别。
莎拉学习过魔女的知识，这一点她是清楚的。
但她依旧没有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没问题，艾琳小姐。”
“真是让人感动的信任。”艾琳微微一笑，道：“请放心，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通过你的血液去玩弄你的灵魂。”
“......艾琳小姐，如果没有后面那句，我会更安心一点。”
莎拉一开始不觉得有问题，但现在她开始害怕了。
艾琳小姐......虽然是个很好的人，但果然和人相处的时候总是会不小心说出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呢，也难怪会引起教会的人的敌意。
莎拉觉得，自己以后要注意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