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琪又回到水床上躺着了,此时夜幕已然降临,留给众人的时间不多了。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哈士琪的眼睛变成了蚊香的形状,体力流失大半的她已然失去了一部分的思考能力,只能够趴在床上做最低级的反应。
只是...
“嘿!”艾莉丝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圆润的半球随着力道轻微的摇晃,震荡出一股波浪来。
这一下子让哈士琪的蚊香眼恢复了正常,虽然不太能够思考,但是她至少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干什么啊!艾莉丝...”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哈士琪转过头来对着艾莉丝呲牙。
艾莉丝则是摊开了手掌,手中心一个飞行吸血生物的尸体边缘还带着些许的血迹,“你看这是什么。”
“蚊子?可恶...如果我不是虚弱到这种地步也不至于被这些生物吸血。”哈士琪转过头去,恶狠狠的说道。
“啪!”艾莉丝开始不断地对哈士琪进行着各种的摧残,直到...
一个占卜屋出现在众人不远的地方。
这个占卜屋不知何时起就在这里了,可是艾莉丝明确记得它一开始并不在这里,并且艾莉丝隐约能够感觉到它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并不是神谕世界,而是它不属于【加帕里公园】。
这就很奇怪了,作为【加帕里公园】的主人,莱斯莉小姐却没有什么表示。
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引起了艾莉丝的小兴趣,因为咲夜曾经告诉过她们有一个并不属于迪奥的替身使者曾经帮助过咲夜,而这个替身使者的最大特点就是与一个占卜屋共同出现。
艾莉丝需要去看一眼,于是再次拍了一下哈士琪的屁股,“我先离开一下。”
“诶?你要做什么?等一下...等一下!蚊子在咬我啊!”哈士琪一脸惊慌的看着艾莉丝起身向着占卜屋走了过去,但是却没有顾及哈士琪的感受。
“诶?诶???”哈士琪眨了眨眼睛,“喂喂喂?!艾莉丝小姐?!听到我说话了吗?!艾莉丝小姐!!!蚊子在咬我啊啊啊啊!”
就这样放置play了哈士琪之后,艾莉丝推开了占卜屋的帷幕,走了进去。
房间较为狭小,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的味道,在房间的顶端一盏暗淡的灯提供最低限度的照明,而在艾莉丝的面前,一位瘦小的老者盘腿坐在桌前。
桌子之上,占卜用牌,水晶球,通灵板等等摆成一排,增添了些许神秘的气氛。
“你找我吗?”艾莉丝首先问道。
“我在等该来的人。”老人干枯的声音就像是树枝的摩擦,让人感到反感与不适。
“你为咲夜做过占卜,并且小小的帮助了她。”艾莉丝把话挑明,她向前一步坐在了桌子前的凳子上,抬头看着这个老人,“你可以占卜出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吗?”
“你是说莱斯莉?呵呵,大家都是命运的孩子。”老者深处干枯的手掌,抓住了一叠牌,放在了手中,“而你...似乎不在其中。”
“......”
艾莉丝此时明白了对方这次是来找自己的,她眸子微微移动,盯着老者手中的牌,“我并不需要预言自己的命运。”
作为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艾莉丝也不认为这个世界的命运可以束缚自己的行为。
“咲夜需要。”老人提出了一个名字,让艾莉丝心跳一滞。
“赫利斯卡小队需要。”
“学园都市需要。”
“赛睿伯勒需要。”
“神谕大陆需要。”
老人一连串的名次一发一发的敲打着艾莉丝的心灵,她的目光从牌上移走再次看向了老者的脸庞。
充满沟壑,缺乏水分,干枯得像将死的树木一样。
“你的这次占卜,可以决定这么多事情的命运?”艾莉丝疑惑地问道。
老者只是摇了摇头,“我做不到这么厉害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被时代淘汰的老人罢了,只是你...你联系着这些事情,是你可以决定,而不是我。”
沉默许久之后,艾莉丝还是点了点头,“能否知晓您的名字?”
“好。”
艾莉丝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询问自己的未来。
雷劳夫手开始抚摸着卡牌,在经过简单的切洗之后,卡牌在艾莉丝的面前码成一个扇面。
艾莉丝抬手,抓住了其中的一张,并且翻面展示给了雷劳夫。
在翻面的一瞬间,雷劳夫忽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随着咳嗽,几点暗褐色的血迹落在了艾莉丝抓住的卡牌之上。
“你还好吗?”艾莉丝皱起了眉头,手腕处的首饰形态的破碎上闪过米德式法阵,在老者身下樱红色的法阵骤然亮起。
【伤痛自治】
但是艾莉丝的治疗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老人只是拿出了身边的一个褐色的毛巾擦了擦嘴,摆了摆手,“不,不用了,呵呵,这就是代价,什么东西都救不了我。”
“......”艾莉丝沉默不语,却也在心里对这个老人升起了些许的敬意。
“我看看你选的牌...”雷劳夫接过了沾血的卡牌,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看了一下,却忽的皱起了眉头,连嘴角的血迹也停止了擦去。
他的反应艾莉丝也看在眼里,她有些好奇,“怎么?不好?”
“你的问题是你的未来是吧?”雷劳夫匆匆忙忙的擦了擦嘴角,再次端详着艾莉丝的这张卡牌。
“是的,但我并没有问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问的是我的未来如何呢?”
“因为这张牌的指向很明确。”雷劳夫将卡牌放在了桌子上。
卡牌之上的图案单看一眼就觉得不祥。
那是一片的尸骸,尸骸之中,血红色的碎肉夹杂着许多白色的蛆,而在这片尸山之上刻画着两个人,一个趴在地上,四肢被斩断,背部被一把大剑钉在了腐肉地面之上,在他的面前则是一个裹着黑袍的身影背对着已经落下的夕阳,他的影子将这一切都包裹在内。
“这张牌只有在问未来的时候才会出现。”
“那它是什么?”
“魔王。”雷劳夫叹了口气,干枯的声音之中也带着些许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咳嗽,还是单纯的为这次的占卜结果感到惊讶,“至黑至暗的魔王,终将打破目前的一切,在一片血路之中登基,掌握一切,在那之后的神谕大陆,都会陷入你的阴影之中。”
“魔王?我吗?”艾莉丝愣了一下,却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而是低头思考了起来。
这个占卜结果看似黑暗,但是却值得深思,艾莉丝不清楚这个占卜究竟是针对‘艾莉丝’还是‘触手怪’的,毕竟此时的她代替艾莉丝而活了下去,如果这次的占卜是‘艾莉丝’的未来触手怪会觉得很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是‘触手怪’的就很明显了。
自己本来就是这种生物,或者说如果没有遇到艾莉丝的话此时的触手怪恐怕已经开始准备征服整个神谕大陆了。
将这片大陆的有机物全部吞噬,融合,学习整片大陆的知识,建立大型的魔法反应堆向着无尽的星空前进了。
“你也别担心...”雷劳夫想要安危艾莉丝,却被艾莉丝打断了。
“没事的,首先我就不是很相信命运的存在,其次即使这是命中注定好的,它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如果它注定发生,我想会是在这个世界走到尽头的时候。”
雷劳夫反而被艾莉丝的话所吸引了,“很精巧的话术,每次有人在我这里占卜到了负面的信息我都会安慰他们一下,可是却没有你的话术足够精彩和信服,不过,能跟我讲一下世界的尽头吗?”
艾莉丝轻笑了两下,她没有拒绝,“正如字面所言的那样,那时神谕大陆会陷入无尽的黑暗,到时候四季消失,土壤与天空不分彼此,时间此时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可以存活在那个时代里,但我相信我可以,到那个时候,我或许会履行‘魔王’的义务,重新整理这片世界,给予这片世界新的生机。”
艾莉丝起身伸了个懒腰,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谢谢你,雷劳夫老先生,我还有这另一个赌局,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善良的小姑娘,希望你可以坚守你的诺言。”雷劳夫也缓缓点头,目送艾莉丝走出了占卜屋,而在艾莉丝离开的瞬间,雷劳夫的身边莱斯莉的身影缓缓出现,她双手抱胸,微微歪头看向这个老人,以及他手中的卡牌,脸上却失去了一直以来的笑容。
“雷老头,你占卜的都是真的?”
“呵呵,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而已,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雷劳夫摇了摇头,抓住一边的毛巾去擦卡牌上的血迹,“你的替身自成世界,世界之内你全知全能,这片世界里你可以主宰任何命运,而我的替身可探测外面世界的命运,却只能看着无法改变,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雷劳夫无奈的摇了摇头,擦拭卡牌的手却忽然一顿。他忽然注意到卡牌上的血迹已经渗入了卡牌的内部,但是在他的擦拭下,这张牌分开了。
“嗯?你的牌好久没用了吧?这两张牌都粘在一起了。”莱斯莉看见了雷劳夫的动作,小声的说道,“要不要我送你一套新的?”
“不,不可能...两个命运...两个命运??”雷劳夫连忙揭开上层的【魔王】卡牌,随着他的动作,下方被掩盖住的卡牌也最终展示出了它的样貌。
花棉被分割成两片部分,左边较小,却漆黑深邃,黑暗之中无数的恶魔蹭蹭叠叠,邪恶的能量汇集在一起,却不是在攻击而是在防守。
右侧则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女人手持一把散发出白色光芒的大剑在冲击着恶魔们的防护,在这个女人的身后有着许多的人伸出手掌似是触摸,似是推动着女人的翅膀。
看着雷劳夫呆在原地,莱斯莉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将他唤醒,“喂!雷老头,到底是什么啊,你倒是说一下啊!”
“【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