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大意了……”
环视一圈,看着周围一群哭泣不已的小孩子,还有自己这四个被抓住的特急者,白银河咬了咬牙。
半小时前从烈车出发后,不久白银河等人便找到了护盾烈车的所在地,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通知列车长把护盾烈车拉回去的时候,锁链暗影带着许多骷髅兹们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看来钱包暗影说得没错,你们果然在收集烈车啊,特急者们。”
锁链暗影低沉的声音响彻四周,白银河四人警惕不已。
“要是能把你们击败,尼禄大人定会重重赏我!所以,上吧,骷髅兹们!”
“我是来为你们准备棺材的哦~专门为你们特意制作的棺材哦~”
哼唱着阴森的歌谣,随身拖行着一具棺材的锁链暗影一挥手,驱使骷髅兹们冲向了白银河等人。
白银河等人自然变身应战,然而正当白银河四人与骷髅兹们激战,无法分神之时,锁链暗影瞬间出手,召唤出数道锁链,将白银河等人牢牢捆住,让他们一时陷入了无法移动的硬直。
而骷髅兹们自然没放过这个机会,趁机上前攻击四人,直接把无法还手的四人打得解除了变身,而后四人便被锁链拖入了这具表面上是棺材,实际不知道是一个甚大异空间的地方。
在这布满浓雾与锁链的异空间之中,白银河四人还看到了许多同样被锁链捆住的小孩子,而源源不断的黑暗能量正从这些孩子们身上涌出,融入到这异空间之中。
“这下该怎么办……”
为了脱离困境,白银河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是个足以将锁链挣脱开的大力士,然而在异空间与黑暗能量的双重影响之下,他的想象根本发挥不了太多作用。
然而在出声稍微安慰了一下周围的孩子们后,白银河不知为何突然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想起了,其实还有一位特急者没在现场。
不止白银河,其他三人也都想起了那位特急者,但是,他们的表情却并没有变得轻松。
“现在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战斗力……”
“就是波奇酱。”
“但是对于她能够及时出现在此处这件事,我表示怀疑……”
“不,我相信她。”
白银河突然大声说话,打断了折木奉太郎。
“此话怎讲?”
比企谷八幡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波奇酱在进房间之前,向我们看了一眼,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强烈的不甘。我相信,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说不定波奇酱真实的潜力,要比你我都高上很多呢。”
白银河自信地说道。
“可是波奇酱的身体……”
“立香,你忘了我们是谁吗?”
白银河又打断了藤丸立香的话。
“……烈车战队特急者?”
比企谷八幡试探性地问道。
“那烈车们行驶所需要的能源是什么?”
“是想象力。”
折木奉太郎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好像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那我们战斗力的来源又是什么?”
“是想象力!”
藤丸立香已经完全明白了,她激动地看向白银河,看到他点了点头。
“所以——”
“喝啊!”
白银河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娇喝从众人头顶传来,紧跟着响起的则是锁链暗影不可置信的惊呼声:“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能挣脱我的锁链!”
“因为我是吉他英雄!接受制裁吧,暗影怪人!”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随后,接连不断的闷响声不断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锁链暗影的惨叫声。
“噗额啊!”
接着,白银河四人发现头顶延伸出无数锁链的黑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天空与他们熟悉无比的粉色头盔。
“大家!我来救你们了!”
后藤一里说着,扒着棺材的边缘跃入了棺材内。
进入棺材的那一瞬,后藤一里的变身便被强制解除,但是她没有害怕,而是坚定地走到了白银河四人的身旁。
噌!噌!噌!噌!
手起剑落,后藤一里轻松砍断了束缚着四人的锁链。
“果然,你来了啊!波奇酱!”
白银河高兴地说道,而藤丸立香已经抱住后藤一里不断地蹭了起来:“呀!波奇酱现在也变得这么厉害了呀!我好高兴!”
“波奇酱这不是很厉害嘛!现在也能够来救我们了啊。”
“这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很厉害,波奇。”
“诶嘿嘿嘿……”听到众人的赞美,后藤一里下意识痴笑起来,但马上她就从得意忘形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对众人说:“各位,我们先从这里脱离出去吧!”
“但是这些孩子……”
藤丸立香看着周围不明所以的孩子们,有些为难。
“很简单,就让我们从内到外把这里破坏就是了!”
白银河看了看四人,“各位,让我们一起来想象吧!”
五人一起闭上双眼,而就在他们开始想象的那一刻,耀眼的五彩光芒从他们身上绽放开来。
“可,可恶!看我把你们关死在里面!你们就给我在里面待到老死吧!”
锁链暗影虚弱了不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紧跟着,众人上方苍白的天空逐渐消失,延伸出无数锁链的黑暗又一次出现。
然而,众人已不再将其放在心上。
首先是白银河。
浑身闪耀着红色光芒的他,整个人以违反牛顿定律的姿势飞起来,摆出双脚飞踢的姿势笔直地飞向空中。
“金船飞踢!”
咔!
黄金船的身姿仿佛附着在白银河身上,让他势如破竹地踢破了棺材的棺盖。
其次是比企谷八幡。
“自爆卡车!”
?
“额啊!”
锁链暗影惨叫着倒飞出去。
“怎么样?还不错吧?”
比企谷八幡在卡车爆炸之前便已经脱离,以帅气的姿势落地。
“嘿嘿……我早就想把她具现出来了!出来吧,咕哒子!”
“咕嘿嘿嘿!茄子茄子!我爱茄子!”
嘴里念叨着莫名其妙的话语,这个被藤丸立香命名为“咕哒子”的奇怪生物带着藤丸立香从棺材里飞出,扑到踉跄爬起的锁链暗影身上,左右开弓,双手像机关枪一样扇起锁链暗影的头来。
“可恶……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从我身上下去!”
锁链暗影挣扎着,想要把咕哒子从他身上推开。
“好好享受吧!”
用轨道烈锤给锁链暗影的头来了一下,藤丸立香优雅一跳,远离了这里。
然后是折木奉太郎。
他的想象就比较正常,是一个又一个从棺材里发射到空中的烟花,但是每个烟花上挂着一个……孩子?
好在烟花飞到空中炸开后并未伤到孩子们,还自带降落伞把孩子们平安带到了地上。
“真没想到你们的想象力居然这么丰富……”
抓着一个烟花飞出棺材,折木奉太郎在半空中跃下,平稳落地。
“……不过好像也还不错。”
最后是后藤一里。
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黑暗里,后藤一里闭上了眼睛。
我……是吉他英雄。
我已经不再怯懦。
我不甘心自己就此停下,我想要表达自己的内心。
因此,我要向世界高歌!
(BGM: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
而后藤一里的脚下则出现了巨大的livehouse舞台,舞台背后无数聚光灯将灯光打到中央的后藤一里身上。
“嘶……呼……”
深呼吸一声,后藤一里抬起了握着拨片的右手。
【突然降る夕立あぁ傘もないや嫌
突然下起的骤雨让我受够自己没带雨伞
空のご機嫌なんか知らない
天空的心情如何又与我何干
季節の変わり目の服は何着りゃいいんだろ
季节交替之时该换上什么衣服呢
春と秋どこいっちゃったんだよ
春天与秋天究竟去了哪里呢】
众人从未听过的声音从后藤一里嘴中吐出,众人也从没见过的后藤一里踩着舞台从棺材中升起,将岌岌可危的棺材彻底撑破,出现在在场所有人面前。
孩子们已经看傻了,被激昂有力的音乐吸引住,或站或蹲或坐地围在舞台前方,认真观看起来。
而白银河双眼发亮,津津有味地看着,仿佛回到了过去看马娘们跳胜者舞台的时候。
而想到胜者舞台,白银河便又难以遏制地想起黄金船来。
“阿船……”白银河知道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只得将对她的思念再埋藏起来,将注意力又转回到后藤一里这边来。
突然,白银河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如果选首歌弹给波奇酱来听,她会不会更开心呢?战斗结束以后,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吧。”
“这就是……一直压抑在波奇酱心底的热情吗?”
藤丸立香看着眼前舞台中央的后藤一里惊叹道。
“没想到平常这么阴郁的她站在舞台上居然这么自信,每个人都有别人所不知道的一面啊。”
比企谷八幡感叹不已。
嗯……她身边的那几个人影,是她以前重要的人吗?
折木奉太郎下意识思考着。
【息も出来ない情報の圧力
令人喘不过气来信息时代的压力
めまいの螺旋だわたしはどこにいる
在这眩晕的螺旋之中我究竟身处何方
こんなにこんなに息の音がするのに
明明有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呼吸声
変だね世界の音がしない
奇怪的是这世界却悄然无声】
“喂!各位,你们过来一下,我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舞台下,白银河突然向其他三人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凑在一起后,四人开始说起悄悄话来。
其间,“听起来很不错欸”“你是怎么联想到那方面去的”“好麻烦”的声音不断传来,只是台上后藤一里正在忘我地演奏着,而锁链暗影还趴在远处没缓过劲,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而后,白银河更是拿出通行证给列车长打起电话来。
【足りない足りない誰にも気づかれない
还不够还不够我还未被任何人所注意
殴り書きみたいな音出せない状態で叫んだよ
好似杂乱无章的音律不成声地呐喊着
「ありのまま」なんて誰に見せるんだ
「真实的自我」又是为了让谁看见
馬鹿なわたしは歌うだけ
愚昧无知的我唯有放声高歌
ぶちまけちゃおうか星に
倾诉一切吧对那星辰】
“可恶……!你们这些混蛋!居然把我晾在一边!”
歌曲即将结束,而这时,锁链暗影终于缓过劲来,看到自己心爱的棺材不仅被毁掉,这些家伙居然还无视自己,在自己面前大开演唱会和说悄悄话,这使他感到无法忍受,于是气急攻心的他甩出数道锁链抽向后藤一里所在的舞台,想要将她的舞台与她本人一起打个粉碎。
然而,他能得逞吗?
舞台上,后藤一里捏着电吉他甩出最后一道尾音,无形的音波从电吉他的弦间扩散而出,击碎了袭来的锁链,还把远处的锁链暗影掀飞,摔倒在地。
“好!就是现在!”
趁此机会,白银河大喝一声,抬起特急变身器,重新变身。
其余四人也紧跟着举起了特急变身器。
【加油哦!波奇酱!】
【波奇酱,我们会一直看着你的!】
【波奇,记得请我吃饭……】
似乎熟悉却又确实陌生,各不相同的三道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后藤一里一愣,有些疑惑地往身后看去,却什么也没能看到,于是只好把疑惑暂且压下,把精力放到对付暗影上。
“连接烈炮!”
变身完毕的五人丢起自己的专属武器,看着它们闪耀着五彩流光组装为一台巨大的火箭炮,随后将它对准了迟迟未能爬起的锁链暗影。
“来,波奇酱,终结他吧!”
站在烈炮后方,白银河让过身,对后藤一里说道。
“嗯!”
后藤一里走到烈炮正后方,拿出了银灰色的能量烈车。
“彩虹冲刺·邦邦吉他摇滚!”
五人一声齐喝,蹲下的白银河扣动扳机,能量烈车闪耀着橙色光芒在轨道上冲刺,随后直接化为一道橙色流光击中了锁链暗影。
橙色流光在命中锁链暗影后,没有将他炸裂,反而在其身周形成了无数把电吉他,紧接着,无形之手拨动琴弦,划出激荡的无形音波,击中了中心的锁链暗影。
“呜啊啊啊!”
惨叫着,锁链暗影全身上下的锁链被音波震了个粉碎,而其本人的身形也在随之而来的音波攻击中由内而外地炸裂开来,化为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与漆黑的浓烟。
………………
击败锁链暗影后,众人把被抓来的孩子们都送回自己家里去,把护盾烈车拉回来后,又一齐站在了红烈车乘客车厢的中央。
“我为我之前不经脑袋二伤到你的发言和有眼不识珠的愚蠢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波奇酱!毫无疑问,你作为特急者是相当合格,乃至十分优秀的!请你留下来继续做特急者吧!”
操着尖锐的嗓音,券券向后藤一里深深鞠了一躬——如果说被戴在列车长手上的它那也算是鞠躬的话。
“诶嘿嘿……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啦……”
后藤一里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着,虽然嘴上很谦虚,可是从她那几乎要眯成一条线的双眼和翘得老高的嘴角就能看出,她本人还是非常受用的。
“是啊!特急者不能没有后藤一里,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3D区不能没有……”
“喂喂喂喂,刚刚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话从白银嘴里冒出来了哦?”
“闭闭闭嘴!Shut up!Stop!不要带坏波奇酱啊白银君!”
“呀嘞呀嘞……”
听到一脸浮夸地向后藤一里伸出手的白银河开始嘴巴跑火车,其他人看不下去了,于是纷纷站出来阻止。
“?”
当事人后藤一里则挂着“O∀O”的表情歪了歪头,以表达自己的疑惑。
这时候,列车长握拳轻咳一声,表示让所有人看向他,“OK各位,来看我,我宣布个事……”
“你是个SH……呜呜呜!”
比企谷八幡三人一齐捂住白银河跑火车的嘴,示意列车长继续说下去。
“券券为了表达对波奇酱的歉意,特意准备了两个礼物,来看看如何?”
说着,列车长让开身子,露出了之前一直被自己挡住的事物。
后藤一里探头向那边望去,然后两眼瞬间直了。
那是一把VEAZEN费森VZ90系列民谣吉他和一把吉普森Les Paul Custom的电吉他——电吉他还有一套完整的系列配件。
“这个点子其实是瓦贡想出来的,毕竟你说过你喜欢弹吉他,但是我们又不懂这些,于是民谣吉他和电吉他都买了,对了,悄悄给你说,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我掏钱……”
“好了好了,大家都知道是你掏钱买的吉他了,接下来该轮到表演了,先请坐到那边去准备,车长先生。”
白银河伸手打断滔滔不绝的列车长,把他推到一旁的座位上,然后不知从哪搬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接着,他环视一圈,盯上摆在一旁的民谣吉他,问后藤一里道:“波奇酱,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吉他吗?”
“啊……嗯……哦……你,你用吧……”
这么多事情像洪水一样涌来,把后藤一里的脑子冲宕机了,她迷迷糊糊地答应了白银河的请求。
“好嘞,”白银河拿起那把民谣吉他,随手调试了一下,看向其他人,“那各位,我们来吧?”
“好!”藤丸立香兴奋地应道。
“嘛,可不要对我的唱歌水平有什么自信哦?真没想到我居然也要来……”比企谷八幡居然略有些羞涩地扭了扭身子。
“啊……一点也不节能……”这是面无表情地叹着的折木奉太郎。
“呀~我也要唱哦?嗯,让我想想,我有多久没有唱歌了呢?”瓦贡小姐同样兴奋不已。
“咳嗯嗯……接下来就好好欣赏车长我的美妙歌喉吧!”列车长莫名地自信。
“大家……这是要……唱歌吗?唱给我?”后藤一里有些懵,又有些感动。
“嗯!来听吧!大家,准备好!3,2,1——”
随着白银河倒计时的结束,轻快的弦声与歌声同时在彩虹烈车的车厢内响起。
【覚えてるかいyeah燃える情熱を
你还记得吗yeah燃烧的热情
支えあい助け合えるさ
互相支持互相帮助
ためらわずにこの指とまれ
不要犹豫和我们一起来吧】
众人齐声合唱的歌声如清泉般流入后藤一里的耳中。
【澄み渡る空明るい未来を信じ
万里无云的天空相信着明亮的未来
がむしゃらに走ったあの頃
冒失奔跑的那个时候
全力前進気付けば
如果意识到要全力以赴
暗闇の中もがいてただけ
就不会在黑暗中如此挣扎】
首先是藤丸立香的独唱,虽然是清唱,但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曲调也能明显听出没有跑调,不过最重要的是,在她清澈如黄色宝石的双眼温柔地看着后藤一里的时候,不知为何,后藤一里有些触动。
……就好像以前也有人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一样。
这股既视感究竟是……?
后藤一里有些疑惑。
【若いからしょうがないとか
因为很年轻所以无奈
慰めにもならない言葉ばかり
这不是安慰的话语
傷跡を背負ったまま大人になって
就这样背负伤痕的话才能成为大人】
比企谷八幡和折木奉太郎开口唱了,唱歌时候的比企谷八幡还挺投入挺认真,唱得也非常不错;而折木奉太郎虽唱的声音比较小,但是也在很认真地唱,与开始前的嫌弃完全不一样。
又一次,看着两人那平淡的双眼,听着两人的歌声,后藤一里的既视感越来越重了。
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没在哪里见过,或者经历过吗?
后藤一里困惑不已。
【聞こえてるかいyeah君を呼ぶ声
听得见吗yeah呼喊你的声音
僕らが失った夢・希望はここにある
我们失去的梦想与希望就在这里
覚えてるかいyeah燃える情熱を
你还记得吗yeah燃烧的热情
支えあい助け会えるさ
互相支持互相帮助
ためらわずにこの指とまれ
不要犹豫跟我们一起来吧】
众人再次一齐合唱,这次,心怀疑问的后藤一里感到,心脏处传来的悸动感越发强烈了。
【連れ合う友を失う怖さに
失去同行朋友的恐惧
そうだねって誤魔化してたあの頃
是啊那个时候还撒了谎
本気でぶつかりあう大切さ
连真心之间相互碰撞很重要
忘れてたんだ
都已经忘记】
这次是白银河的独唱,一边拨着手中吉他的琴弦,白银河一边看向后藤一里,唱到最后一句,居然还向她丢了一个wink。
“……”后藤一里感到脸有些发烫,于是急忙扭过头去。
过去好像也会有人经常这样来逗我呢。
后藤一里心想,她已经确定刚才的既视感并非幻觉,那说不定就是她曾失去的记忆。
而歌曲还在继续着。
【信じてるかいyeah目をそらさないで
你相信吗yeah眼睛不要离开
僕らが失った愛・絆はここにある
我们失去的爱与羁绊就在这里
知ってるかいyeah歩き始めた
你知道吗yeah开始迈步向前
一人じゃない僕らがいるさ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还在啊
ためらわずにこの指とまれ
不要犹豫和我们一起来吧】
众人继续合唱着,不管是唱歌的人还是听歌的人,所有人的情绪都越来越投入。
【そう!悲しいときはともに泣き
是啊!悲伤的时候就一起哭泣
そう!楽しいときはともに笑い
是啊!开心的时候就一起欢笑
そう!辛いときは語り合って
是啊!难受的时候就一起分担
そう!かけがえのない仲間
是啊!我们是无可替代的朋友
共に行こう
一起前进吧】
藤丸立香,比企谷八幡,折木奉太郎,白银河,一人唱一句,它们不仅让后藤一里的心越跳越快,还让其他人也深为感动,而当众人合唱起最后一句时,所有人的双眼都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湿润起来。
【聞こえてるかいyeah君を呼ぶ声
听得见吗yeah呼喊你的声音
僕らが失った夢・希望はここにある
我们失去的梦想希望就在这里
覚えてるかいyeah燃える情熱を
你还记得吗yeah燃烧的热情
支えあい助け合えるさ
互相支持互相帮助
ためらわずに
不要犹豫】
充当伴奏的吉他声停了下来,开头瓦贡小姐的清声独唱,让后藤一里脑海深处,又有记忆再次浮现。
一幅幅褪色般灰白的画面从黑暗中浮现,而随着歌曲的继续,画面被染上颜色,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浮于最上的,是一张合照。
穿着经典粉色运动服与及膝裙的后藤一里面色阴郁,与有着黄、红、深蓝三色头发的少女紧握着手,拍下了这张合照。
但是,就在那副合照彻底清晰下来的时候,后藤一里却发现,那三位少女的脸却被黑暗给牢牢地遮住了。
喂!别挡住呀!
后藤一里下意识在心底喊道,但黑暗却不为所动,而无论她怎么去看,怎么回想,却始终想不起那三位少女的样貌。
就在后藤一里焦虑不已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有几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后藤一里抬眼看向前方,刚好与那几双柔和而热切的眼睛对视。
是白银河他们。
[不要害怕,我们一直都在这里。]
从众人的双眼中,后藤一里似乎读出了这样的话语。
……是啊,我现在不是孤独一人,我,有着一群一直陪伴着我的伙伴、朋友!
后藤一里突然平静下来了。
【信じてるかいyeah目をそらさないで
你相信吗yeah眼睛不要离开
僕らが失った愛・絆はここにある
我们失去的爱与羁绊就在这里
知ってるかいyeah歩き始めたんだ
你知道吗yeah开始迈步向前
ひとりじゃない僕らがいるさ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还在啊
ためらわずにこの指とまれ
不要犹豫和我们一起来
この指とまれ
让我们一起来吧】
随着后藤一里平静下来,那笼罩在三位少女脸上的黑暗便越发稀薄……最终,她们的样貌彻底显露在了后藤一里的眼前。
“后藤同学!”
“波奇酱!”
“啊,波奇。”
就在后藤一里真正看清她们的脸庞之时,三道熟悉的声音接连在她的心中响起。
“喜多……虹夏……凉前辈……!”
在多重因素的作用下,后藤一里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一切。
她想起了结束乐队的各位,想起了过去生活中和她们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曾经那逐渐被她们改变的自己。
【君はもう一人で歩いていける
你一个人已经可以奔跑了
もっと先へ進んでいけるだろう
还能去到更远的地方吧
振り返ればいつでもここにいるから
无论你何时回首我们都会在这里
その時は君の言葉でこの指とまれ
那个时候用你的话语当作方向吧】
伊地知虹夏,喜多郁代,山田凉……三位少女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后藤一里脑海中。
而三人的虚影也从后藤一里心中的那幅合照中走下,围到她的身边。
“波奇酱一个人也已经可以走这么远了呀……那以后也要继续前进哦!我们会好好看着你的!加油啊,波奇酱!”
“后藤同学现在也成为了英雄啊……!果然,后藤同学是非常帅气的!”
“波奇不要放弃,要继续坚持下去哦,因为我后半辈子就靠你来养我了。”
元气温柔,活力十足,还有一如既往的屑……
心中的想象逐渐散去,唯有真挚的祝福。
擦去眼角的泪水,后藤一里的内心变得更加坚定:“我,一定会走下去的!在特急者这条道路上!我一定要亲自解放自己的世界!”
将这段话刻在自己的心中,后藤一里看向为她准备了这个节目的大家,刚刚才擦掉的眼泪又开始忍不住往下掉。
“大家,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准备了这么多……!我,我实在是……”
后藤一里的眼泪不断往下掉着,众人没有出声打断她宣泄自己的情绪,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而后藤一里也逐渐反应过来,顿时感到害羞无比的她,居然脑袋一热扑到了瓦贡的怀里。
“呀~来吧来吧,姐姐抱姐姐抱~嗯,波奇酱真乖!”
瓦贡摸着后藤一里的头,用她那夸张的语气说道。
“那既然这样的话,波奇酱也不用脱离特急者了吧?”
这时,白银河貌似无意地问道。
“当然不用!要是谁还想让波奇酱离开我们,我就让她下车去!即使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车长……”
跟着扑过去抱着瓦贡的藤丸立香说道,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面对着藤丸立香的挑衅,列车长自然是坐不住的:“我可是彩虹烈车的车长!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
说着,列车长还故意做出凶恶的表情。
“哈哈哈,我也要违抗你的命令!”
“去尼玛的,我什么时候听过!”
“再这样下去,烈车战队就要毁了!”
“等等!刚才白银君是不是又嘴巴跑火车了!白银君,你可不能乱说话呀!”
“呜呜呜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拷打我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
再次行驶向远方的烈车内,欢声笑语不断传来,而烈车行驶的轨道两旁,在重新变得湛蓝的天空之下,一丛丛淡蓝色的绣球花开得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