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几个小伙伴还是按照往常的经验生活着:
厄尔照常寻找人群中的“肥羊”,趁其不注意顺走钱包;。
沃尔特增加了去西区倒卖货物的频率,按他的话说,“没有钱就没有底气,要努力工作,才能早日去地面生活”。
凯雷则负责观察兰古商会新仓库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人员轮换、马车进出的时间等。
至于塔娜,则专心留在新租房里照顾腿伤的乔纳斯,同时给其他伙伴准备一天的食物和饮用水。
“我好像,可以正常走路了。”乔纳斯试着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几步,发现除了伤口处有微微痛感以外,再无异常。
角斗场的伤口愈合,或许是“新手保护”,这次的枪伤恢复明显要慢上不少。
又或许是因为枪伤相对严重一些?
“乔纳斯,受伤真的这么容易好吗?”
塔娜问出了一直以来心里的疑惑,在她的认知里,厄尔等人即使是受点轻伤可能都得一周以上才能彻底愈合,而在乔纳斯身上,就算是枪伤也只需要短短几天,这令她十分不解。
毕竟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没有基础的认知啊……乔纳斯内心庆幸,还好都是群孩子,否则还真不好解释自己这逆天的恢复速度,他笑了笑打趣道:
“这可能和我的饮食有关。”
饮食……咱们每天吃的不都一样吗,塔娜心里更迷茫了。
不过乔纳斯没让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问道:“咱们还有多少存款?”
“存款……噢存款。”塔娜醒悟过来,伸出手指点数了几下,“租房用去24钢币,一周的租金是6钢币,另外支付了三周的押金,明明之前住在东边押金只要一周的……
“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沃尔特的据理力争,他把租金压了下来。这里靠近北区,环境和治安比起我们之前的住处好上不少,但租金仅仅上涨了一个半钢币……”
“扣去这几天用于食物和水的支出,再扣掉每人购置的一套换洗衣物,日常的照明、生活用品,我们还剩下……3个钢币,够我们生活两三天的样子。当然这是公费,如果加上每个人的小金库,应该还能多撑几天。
“还有,我们这周都没有去照太阳……也许等到下周存款够了再考虑这事吧,或者走三个小时到那片穹顶塌陷的洞口下免费晒晒,不过不确定地上的天气,如果是阴天的话反而会白白浪费时间……”
听完,乔纳斯僵了一下,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自己等人的境况已经这么惨了,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在地下街的生活应该是中等水平偏上的。
按惯例,他们每周都会缴纳楼梯通行费,去地面晒太阳以保证骨骼的健康,这个费用是一个钢币半小时。
至于那个洞口,是以前为了帮伊莎贝尔放走受伤的鸟儿,大家一起找到的。
其实那里的阳光效果并不好,因为洞口的位置实在太高,周围还是茂密的森林,他们接触到的自然光是透过密集树叶后,不断反射下来的。这样的确好过没有光,但考虑到路上消耗的时间,还不如多挣点钱去楼梯之上。
揉了揉额头,他做出决定道:“等其他人回来了我们得好好商量下怎么积累存款,不能因为把重心放在兰古商会那,导致日常生活受影响。”
跟随法兰他们积累了地下街生存经验的几人,如果按照正常的节奏行事,应该不用操心存款的事,但这几天他们分出大量精力在那个仓库上,收入有不同程度的减少。
“当,当,当,当……”
不远处,地下街正中心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乔纳斯仔细聆听,一共18下,预示着夜晚的到来,他朝塔娜点点头,示意对方点灯。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他知道,这是护火人在熄灭火把了。
塔娜拿出火柴,“嚓”的一下,点亮了家里唯一的一盏油灯,温暖的橘黄色辉芒竭力向外伸展,照亮了客厅里静静摆放的桌椅板凳,简陋的橱柜与有些裂痕的毛坯墙壁。
这油灯并不是煤油灯,而是更古老的,燃料使用动物油脂和植物油的灯,需要去专门的商贩那里购买。灯座用铁制成,通体呈黑色,中间是玻璃灯罩,被简单细长的栅格围绕,再往里才是发光的灯芯。
穿越过来以后,乔纳斯惊奇地发现小伙伴们对“石油”这个名词完全陌生,更不用提从中分离出来的煤油、润滑油、沥青等提炼物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塔娜应声开门,是沃尔特和凯雷一同回来了。
其实新的房东婆婆人很不错,给了塔娜一串钥匙,足够他们一人分一把,但考虑到从法兰大哥那一直延续来的传统——屋里必须保持有人,钥匙只给一人持有。
而这个人需要做好守家的任务,不能擅离职守——往往是负责后勤的塔娜或者喜欢安静读书的凯雷。
起初乔纳斯不太理解这样的做法,后来想到,这里的通讯手段仅限于书信,大家有事只能在家里留下便条,这在地下街是非常不安全的——没人能保证家里不进贼,如果正在干的活计被别人知道了,丢财是小事,丢命就是大事了!
谨小慎微,胆大心细,这才是立足这片法外之地的根本之道!
“哈哈,我跟你们讲,我今天赚了一笔大的!”沃尔特一边进门,小胖脸上洋溢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凯雷跟在他身后一起坐下,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回家路上碰到他了,短短五分钟讲了三次,这是第四次了。”
沃尔特激情满满地讲述了一遍自己跟买家斗智斗勇最终赢下大额利润的故事,结果发现没有人在听,有些委屈地问道:“你们不听就不听吧,我不讲了,话说什么时候吃晚饭?”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表示饿了。
“得等厄尔回来。”
塔娜揉了揉太阳穴,但还是不厌其烦地回答道。
没让他们久等,门外很快传来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沃尔特一扫刚才的委屈情绪,抢着开门。
“抱歉抱歉,回来晚了,在兰古商会那边多待了一会儿。”厄尔合上门,转身坐到空位上,不好意思道。
盯梢不是凯雷一个人在做,厄尔完成了当天的“业绩”就会去接替他,毕竟这活儿枯燥乏味,很容易走神犯困,换个人效率更高。
“有什么新发现吗?”乔纳斯从塔娜手中接过面包,将之递给厄尔问道。
“谢谢,”厄尔道过谢,然后才面带神秘的笑容道:“有,你们猜是什么?”
沃尔特于狼吞虎咽中抬起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难道是他们明天会集体休假,仓库只留下一两个人看守?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去进货!”
啊?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沃尔特经商的头脑是有的,但在其他方面简直就跟巨人一样,听说它们一点智慧都没有。
“……不是,”厄尔一头黑线,见其他几人没有发言的打算,敲了敲桌子低声道:“我发现的,可能是兰古商会的新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