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
社团活动结束后，下北泽的某处咖啡厅中，春日部紬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解脱式地叹气道：
“一首曲子整整演奏了2个小时，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也不能这么说嘛——毕竟，我们一开始时候的配合确实不怎么好。”
挖着自己面前仅售200日元的廉价圣代，星野爱一边品味着冰凉廉价的工业糖精一边安慰着春日部紬。
正如克莉丝所说的那样，虽然她们四人各自的演奏功底还算不错，但一起配合后的效果确实不尽如人意。
高情商的说法是进步空间很大，低情商的说法——不说也罢。
配合度终归是要靠长期的不懈锻炼才能提升的东西，所以在之前的演示演奏结束后，她们四人又被克莉丝拉着对同一首练习了几十次。
不仅演奏单纯的伴奏，结尾的那几次还混杂了人声部的演唱。
或许是因为脑子都很好的缘故，明明只是第一次彼此配合的四人最后呈现了还算过得去的结果。
“克酱不也说过，如果按百分制来算的话，我们的配合现在已经达到了30分的标准——虽然及格的标准是60分。”
“这不是在明摆着在阴阳怪气我们呢么。”
结月缘吐槽着星野爱的发言：
“虽然我们可没法做到像奥特曼那样一心同体的情况，第一次能有30分已经挺不错了，但是还是感觉有些遗憾。”
“一心同体的情况下也不能亲密无间吧，比如那位赛罗奥特曼基本没遇到什么正经的人间体，被拖后腿的情况多的是。”
这样吐槽的春日部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立刻来了精神，拿出了手机，鼓捣了一番后把开着屏幕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对了！让我们来玩真心话小游戏吧！从1-6中随机猜1个数字，猜对的可以向任意1个没猜对的人提问，被指定的人必须如实回答！”
“什么独裁国王游戏！而且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一茬啊？”
“这可是日常吧！”
春日部紬一脸理所当然地对着结月缘拍了拍胸口：
“动画漫画里都这么演的！只要遇到了困难就玩这种很有节目效果的小游戏，然后故事情节就自然而然地推动下去了！”
“不要把虚拟作品里的东西套到现实里啊喂！”
“没关系没关系啦，反正都是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不会太深入探究大家的个人隐私哦~”
“你这话跟Gogele以前说的那句「从不做恶」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可不一样啊小缘。”
“哪里不一样了？”
“我就是有着阴险的意图！”
“不要这么自豪地把自己摆到纯正阴险小人的地位上！”
“不要这么大声啦~吵到别的客人怎么办。”
“还不都是因为你在搞事情吗！”
看着声音降了下来却依旧在互相拌嘴的两人，星野爱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一边吃着圣代一边津津有味地旁观着。
“这种拌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常见的呢？”
一旁的伊爱叼着吸管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记得是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大家一起去了游泳馆，在更衣室里小紬她评价了下小缘的胸口，之后——”
星野爱耸了耸肩：
“这个段子越玩越频繁，一来二去，她们就这样杠上了。”
“——意料之中的无聊啊。”
伊爱评价道：
“小缘她应该很讨厌这个梗吧。”
“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缘她每次都会回嘴，但——”
星野爱顿了顿，看向了春日部紬她们：
“她们，似乎蛮开心的。”
“——爱，你似乎也很开心。”
“诶？有吗？”
“有的哦。”
注意到星野爱脸上的诧异，伊爱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有的——因为爱你的笑容——”
伊爱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春日部紬打断了：
“总而言之来玩吧！真心话游戏！”
结束了和结月缘的打情骂俏，春日部紬开口道：
“大家先来猜数字吧！”
“我先猜吧——6！”
结月缘“5”
伊爱“1”
星野爱“3”
“那到底是多少呢？”
这样说着的春日部紬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按键，伴随着程序的一阵随机后，结果停留在了：
“4——没人猜对啊，有人要改下注吗？不改的话直接再来了哦。”
“什么下注，别说的跟赌博一样——我这边是不会改啦。”
“我也不改。”
“不改。”
“那就再次来喽！”
春日部紬再次按下了按键——
“结果是6~果然我是国王！”
“嗨嗨嗨~~那么亲爱的国王大人，你到底想问什么？”
看着欢呼雀跃的春日部紬，结月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问什么的话——爱！”
“诶？什么事？”
星野爱也没想到这瓜能吃到自己的身上。
“你到底有几个朋友？家人除外。”
“——”
「合着小紬你玩这个游戏就是想问我这种杀人诛心的问题吗？」
星野爱眯起了眼睛，盯着春日部紬，试图用凶狠的眼神强迫春日部紬改变提问的内容。
当然，没什么用。
星野爱现在还是之前那副miku的样子，在遮掩了自己真正容貌的情况下，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都只会让别人觉得是在可爱地撒娇罢了。
如果是原本的模样，星野爱倒是能成功地装出一副黑化的姿态——大概是因为还不适应这副模样的缘故吧，所以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掌握这个形态下的喜怒哀乐。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虽然星野爱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坚持到底从何而来。
“——4个。”
在被其他人盯了半天后，星野爱最后有些不太情愿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哪4个？”
“这是第2个问题了，重roll国王！”
“——呃，可恶！”
被星野爱抓住了规则的漏洞，春日部紬只能不情愿地撇了下嘴：
“这次要改数字吗？”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于是春日部紬再次按下了按钮：
“这次的结果还是6！”
“——你作弊了吧？”
“才没有，别把我当成那种人啊！只是我运气好而已。”
春日部紬反驳了结月缘的质疑，然后目光再次落到了星野爱的身上——只是她的那个眼神对星野爱来说，远比100个躺在地上撒娇的露比还要恐怖啊！
“哼哼~miku酱~~”
“——你正常点！而且为什么突然叫起我的代号了？”
“因为现在的miku酱就是miku酱啊~”
把脸亲昵地贴到了星野爱的脸上，春日部紬笑眯眯地开口了：
“哪4个朋友都有谁啊？”
“大家，还有妈妈的一个朋友。”
“——”
听到星野爱的回答后，春日部紬只是默默地盯着她，过了几秒后，怜惜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把星野爱的脑袋搂到了怀里：
“呦西呦西呦西呦西——可怜的娃啊，长这么大除了家人外居然就我们几个朋友，呦西呦西呦西呦西~~~”
星野爱的假发被春日部紬揉得乱七八糟，但并没有歪掉。
“别这样可怜我啊，我倒是觉得这样已经够了。”
毕竟比起上辈子一个朋友都没有的窘境，这辈子除了家人外还能有4个朋友，对星野爱来说已经算是实现了质的飞跃。
她可没什么不满。
“——等等，爱，你的意思是——你「只有」4个朋友吗？”
“有什么问题吗？”
星野爱疑惑地看向结月缘。
“......朋友的定义可是很宽泛的。”
“只要是能够彼此相处感觉舒适的存在，就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可以被称作「朋友」。”
这样总结后，结月缘眼神复杂地看着星野爱。
“——爱酱~能帮我接杯饮料过来吗？”
突然出声打断了结月缘的话，春日部紬举着空掉的杯子，用甜腻的声音对星野爱拜托道。
“诶？好。”
在星野爱被哄走后，确定她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后，结月缘这才看向春日部紬：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
“哗啦啦啦啦~~”
星野爱一边轻哼着某段自创的旋律一边用杯子接着饮料——这家咖啡厅的东西物美价廉，饮料的话是每人200日元即可无限续杯畅饮，虽然基本是用饮料粉冲泡出来的产物，但毕竟只要200日元，所以也不用计较什么了吧。
“七海？想不到你居然会在这里打工啊。”
刚想拿着接好饮料的杯子回去，星野爱却被一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注意，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她看到了一个正穿着店员服装的少女正在和某一桌的客人一起聊着什么。
应该是那位少女熟悉的人吧。
其实服务员在接待期间和客人聊天并不是什么擅离职守的事情，很多店家都会鼓励自己的雇员热情地和客人沟通——但有句话说得好，任何有目的的殷勤善意都是对即将到来的好处的感激。
这种沟通自然隐藏着提升业绩的愿景——当然啦，也不排除遇到熟人后趁机忙里偷闲摸鱼之类的想法。
“什么叫我居然啊，我可一直都没放弃打工——倒是空太你，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加班吧？为什么会带着真白跑到咖啡厅这里啊。”
“因为新游戏终于告一段落了，公司特意放了一天假，所以我也趁机带着真白出来一起好好地休息一下。”
“新游戏——是《魔王战记》的最新续作吗？”
“是，但是持续运营型游戏。”
“——诶？”
“因为之前3D化的《魔王战记6》反响有些不太好，所以经过大家的商讨，整体上转变了思路，接下来先出一部能长线运营的大乱斗类作品，慢慢地积累素材和经验，顺便回笼基金，等时机成熟后再推出正统续作。”
“毕竟《魔王战记》系列是大家一直以来的心血，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还是跟当初一样有毅力啊，到头来空太你果然还是个怪人。”
“空太是怪人~”
“真白你别一起跟着起哄啊！话说回来，倒是七海你为什么会有空闲时间在这里打工啊？我记得下个月开始要播的《神依少女小禅》的主役「皇野禅」不是你么？按一般情况来说，动画的前2集应该已经开始制作了才对。”
“作为主角担当的你在这里悠哉地打工不是很奇怪么？”
“哪个，怎么说呢——”
“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说的。”
“不，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其实就是公司租借的大楼突然发生了水管通路爆炸的事故，把公司的办公场所全淹了。
“虽然经济损失有保险赔付，但一直以来的工作成果有相当多的部分没能抢救过来。”
“......光是听到这个消息就足以让人头疼欲裂了，真是辛苦了，【White Fuhsaz】的大家。”
“但大家其实依旧干劲满满，毕竟这是完全由公司独立制作的第一部原创作品——而且因为制作委员会除了我们公司外只有万代南梦宫集团的缘故，那边的负责人在知道了具体的情况后理解了我们这边的难处，所以给足了完全够用的补救时间。”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动画延期到8月档，留出的这么多时间不仅足够恢复之前已经报废的内容，还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把一些东西重新再打磨，以让最后的成品更加完美。”
“就连铃原社长她也时常抽出时间来公司里帮大家的忙。”
“她那样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她好像还在Jump的周刊上连载《超有病的勇者传说》、月刊上连载《日本天下第一武士选拔赛》呢吧？而且《超有病的勇者传说》最近不也宣布动画——啊，对哦，《超有病》的动画化也是【White Fuhsaz】负责的。”
“但这样还是很累的吧？又要负责周刊月刊的连载又要忙着处理和自己作品动画化的对接，还有帮公司里的大家搞定《神依少女小禅》的事——而且铃原小姐她只是高中生吧？身子不会吃不消吗？”
“大家都有在劝她啦，不过社长她的回答是她是在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忙碌，是凭自己的意志做出这样的选择，所以身体什么的无所谓。”
“——听起来真是任性啊。”
“说的也是，不过如果社长她不这样任性的话，说不定【White Fuhsaz】在4年前的时候就解散了——毕竟当时出了那样的事。”
“~~~——~~~”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星野爱拿出手机看到了春日部紬发过来的消息，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在这傻站了5分钟了，于是拿起杯子赶了回去。
“好慢啊爱，是被小混混缠上了吗？”
从星野爱的手里接过了饮料杯，春日部紬疑惑地眨了眨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对他使用炎拳然后大喊有色狼就可以把他干掉了。”
“才不是啦——而且小紬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星野爱又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春日部紬。
“毕竟我可是辣妹啊，总有些脑子不好精虫上脑的家伙趁着人家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靠过来动手动脚。”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乱打拳的女拳人士，大部分情况就是在没监视器的情况下把那些家伙暴打一顿而已，反正他们也不敢到外面嚷嚷。”
“此乃赌上了家名的真番决斗！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分高下就够了，别为这种事搭上命啊。”
星野爱顺势伸出手掐住了春日部紬的脸，直到把后者掐得求饶后才松开了手。
“对了，爱，你五一连假的时候有空吗？”
“有。”
“诶？居然有啊。”
“因为阿库亚和露比都有事，妈妈也很忙，繁星那边假期也没有排班，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家。”
「这个人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很不妙的事啊！」x3
看着面色如常的星野爱，另外3人的心声差不多基本是这个意思。
“呃——其实也正好！刚才我问了下小缘她们，果然大家都很有空！”
“机会难得，要不要趁着五一黄金周的时候一起特训一下——等五一回来的时候给克酱一个大惊喜？”
“哼哼，凭我们的能力，节后就能从克酱的嘴里得到比之前还要强上1000%的评价！”
“百分制的情况下，30分翻10倍也只能到100分吧。”
结月缘对春日部紬翻起了白眼：
“我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才没有漫画里那种一句话就能半岛任何事情的能力。”
“而且100分的团队配合——那玩意是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吧。”
“再说了，所谓的100分制也不过是人类自己判断的东西，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参考值而已。”
“——诶~~小缘，难不成你怕了？”
“哈？”
“嗯嗯嗯，我懂的我懂的，毕竟审时度势也是人的本能之一，对自己做不到或者没办法负责的事情，人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呢——毕竟「逃避可耻但有用」嘛~”
「——好烂。」
好烂的激将法——不管是星野爱还是伊爱都能看得出来，春日部紬这就是在故意刺激结月缘。
但结月缘偏偏就是会上当。
“我也没问题，欧那她的话，会在假期的时候去朋友家开学习会——毕竟她想考的那个学校要求意外地高，在没钱上补习班的情况下，只能靠自学了。”
伊爱也表了态。
“又是满场一致吗？那就选在这周六假期开始的时候吧！到时候我们在活动室集合！”
被春日部紬这样总结完毕后，四人解决了各自面前的甜点，然后结伴离开了咖啡厅。
「——还在呢啊。」
离开的时候，星野爱特意悄悄地看向了之前偷听的位置，那位和服务员闲聊的男性正哄着身旁精致娇小的金发女孩吃着蛋糕。
而那位服务员正在积极地给其他客人提供服务——看起来，相当努力的样子。
「凭着自己的意志，去做些什么东西吗？」
虽然只是偷听到的对话，但没想到这种如同漫画一样的展开居然会在日常的生活中碰到啊。
“在看什么呢？”
注意到在看着什么的星野爱，春日部紬停住了脚步，也好奇地顺着星野爱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微笑：
“难不成，你在羡慕那对小两口？如果爱你想的话，我来当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不行啦~~”
“不，完全没那个想法。”
“果断拒绝！”
虽然前世的记忆中自己是男性，但是星野爱对女性也不感兴趣——真要说的话，她应该算是【无性恋】。
所谓的无性恋，大概就是对⚪不感兴趣或者没有⚪欲的人——虽然这类人常被批判冷酷无情，但其实只是对男欢女爱之类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罢了。
“好失望，明明以为像我这样条件的好女孩爱你应该会一口答应的，哭唧唧。”
“嘛，总之原因很多啦——但是我并没有讨厌小紬。”
“更让人伤心啦！”
“——哇，好婆妈的两人，幸好不是我的公婆，不然就感觉衰透了。”
结月缘被搞得快在身上生出鸡皮疙瘩了：
“对了小爱，今天晚上直播的时候要联动打MC吗？听说最近有个末日求生100天的模组很火，感觉可以制造出很好的节目效果的样子。”
“好。”
少女们就这样说笑着打闹着，最后在某个岔路口同时分道扬镳。
「很开心。」
孤单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星野爱的心情却意外地不错。
虽然这辈子开心的次数并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她能感受到一股——毫无顾虑的放松。
简直与放纵无异。
或者说就是在放纵吧。
老实说，有着前世记忆的她可不是小孩子，春日部紬这段时间的任性行为她都看在眼里。
自顾自地拉着大家一起诉说梦想、组建乐队、集体训练——看起来完全没有逻辑，简直像《凉宫春日》里的凉宫春日一样随心所欲。
虽然比凉宫春日的肆意妄为要好多了。
但，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大家都这样陪着她一起胡闹呢？
果然还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样很开心吧。
虽然看上去春日部紬有事没事就来找星野爱一起玩，但她本人实际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打工战士。
下北泽高中每天15点就放学了，而她在有排班的时候会从18点开始一直打工到25点，周末的话更是从早上7点开始一直打工到22点。
虽然法律规定了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每天打工不能超过8小时，但在打多份工的情况下，只要老板不知道，那一切就不成问题。
尽管春日部紬看上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星野爱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心里的压力也很大，所以每次被春日部紬找过来一起唱卡拉OK的时候，只要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她都会陪着春日部紬去解压。
结月缘她们也是一样的想法，4人的唱功基本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其实除了春日部紬外，大家的家境都不算差，但不管是结月姐妹还是咏星姐妹，失去了父母的她们都不愿意麻烦祖父母辈出供她们上大学的钱，所以似乎都在做各种各样的兼职来攒学费。
星野爱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直到之前春日部紬拉着大家把话说开了，她才发现到原来除了春日部紬外，大家居然都有在当Vtuber，而且都相当地有人气，不管是Yatube的银盾还是BB站的银牌居然都拿到了手。
（银盾和银牌的要求一样，都需要粉丝达到10万才有资格获得）
毕竟这个行业在她们入行的时候就已经卷到了极致，可身为个人势的她们居然依旧能靠着自己的力量闯出一席之地——说实话，确实蛮令人惊讶。
但当vtuber并不是所谓轻松的事情，如果只靠搞擦边球和卖肉之类的营业来赚人气的话，那所谓的vtuber跟套皮女主播没什么两样。
星野爱在知道结月缘她们的vtuber身份后也上网研究了一下她们过去的直播和视频存档——
「皆守英雄」以高超的游戏技术和特摄英雄的设定塑造出了一个虽然厉害但在一些事情上必定犯傻，但看起来很憨厚正义的人设；
「暗夜乃莫露露」则是个喜欢犯傻的可爱女孩，和自身皮套吸血鬼恶魔的设定完全对不上，情绪激动的时候会用乱七八糟的方式唱起儿歌。
完全看不出中之人本身的性格。
虽然星野爱也一样，但这就是vtuber的魅力吧——也是吸引着诸位粉丝的原因。
不管是遵从人设还是违背人设，只要最后呈现给观众的表现足够有趣、足够让人感受到心意，就算不用擦边球或者蹭热度的手段，也可以聚集起相当数量的粉丝。
可用心总是个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却格外痛苦的事，一直持续燃烧自己的话，不管是那么耐烧的东西都会燃烧殆尽吧。
但从过去的所有直播和视频留档里，星野爱都能看出结月缘她们努力用心制作企划的痕迹——虽然不一定总是好活，但却是很用心。
或许就是因为被那些事情搞得身心俱疲了，所以才会顺着春日部紬的意一起胡闹吗？
星野爱不觉得结月缘她们会是那样的人。
毕竟热情消解的人才不会一直那么用心地做那些事，更何况就算再怎么早熟，大家都只是高中生，只靠热情的话是没办法持久的。
所以，大家果然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才坚持去做那些事的吗？
“也就是说，我其实心里一直期望当vtuber、一直想和大家组乐队——不不不，这不可能吧！”
星野爱摇着头拍着自己的脸，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心中理应没有那样的渴望。
毕竟前世的时候，她直到大学3年级的时候才想清楚自己将来想从事的职业，今生的话，当vtuber和歌手什么的愿望，也只不过是为了回应别人的期待而借来的东西。
总感觉如果把这些说成基于自己意志而做出的选择，总感觉有些别扭。
“唔！干嘛搞得这么纠结啊！”
星野爱猛地敲起了自己的脑袋，得亏现在她所在的位置周围没有人，不然会吸引到奇怪的目光吧——可爱的美少女当街自锤脑袋什么的，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是因为雌性激素吗？说到底虽然有着前世记忆，但她其实早就已经雌堕了吧！被雌性激素和身份认知影响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果然以前不应该迁就露比陪着她一起看韩国出品的苦情恋爱剧，结果把自己也看得优柔寡断了。
星野爱就这样纠结着回到了家。
“妈妈~欢迎回——诶？！妈妈！？”
刚打开门，金发的身影便冲到了星野爱的怀里——果然是露比，但当她抬头看到爱现在的模样时，原本兴奋喜悦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妈妈！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了？！”
“——都说了好几次，叫姐姐。”
按住了露比的小脑瓜，星野爱微笑着但实际并不「微笑」地开口问道：
“而且露比你为什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是逃课了吗？”
“才不是！才没有哦！”
从星野爱怀中离开的露比慌忙地摆着手否认道：
“其实——黄金周放假的时候要进行强化特训，所以在特训前纯子阿姨那边特意给我放了几天假。”
“「特训的强度很高，甚至还有些危险，所以先和家里人团聚一下吧」，纯子阿姨那边是这样说的。”
“好像说是偶像组合「后街女孩」曾接受过的特训！那个组合的前辈们不管是唱歌跳舞的功底还是业务水平与随机应变的能力都超厉害！出道5年就在东京巨蛋里开了4次大型演唱会，连续3年登录红白歌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纯子阿姨态度特别严肃，但我其实超期待的！”
“而且我所在的【闪光少女】也终于招到新人了哦！好像是叫「源樱」的可爱孩子，”
露比又重新搂住了星野爱，就这样在门口亲昵又絮叨地聊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虽然不喜欢被露比妈妈^妈妈地叫着，但星野爱本身却又表现得好像妈妈一样，一边带着露比进了家门一边耐心地听着露比的倾述。
“总而言之！我终于又在成为偶像的路上迈出了崭新的一步！”
“嗯嗯，不愧是小露比，果然很厉害呢。”
“嘿嘿~妈妈的夸奖~~”
被星野爱夸奖了后，露比整个人趴在星野爱的怀里傻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着笑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星野爱的胸口离开后，露比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的表情：
“对了妈妈！为什么你会打扮成这种样子——是在cosplay吗？而且为什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
“我很好奇！”
露比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星野爱，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难不成，妈妈你——恋爱了？”
“虽然我没什么立场阻止妈妈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
深吸了口气后，露比义正言辞地嘱咐道：
“像那种长着一头金发、样貌特别帅气但实际内心阴沉小心思特别多眼睛里还闪着星星的草食男什么的，一定要狠狠地拒绝！绝对不要给对方留下任何念想！”
星野爱表情微妙地看着露比，虽然她没有一句在说阿库亚，但其中的内容听起来句句都像在说阿库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