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看到人,便闻到一种神奇的味道,初闻刺鼻,而后逐渐感受到异香,师夫夫说这是酒香。第一次闻到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自己想尝尝时,师尊一脸纠结,但当看到师夫夫提着酒壶往徒儿嘴里送时,当众坚决不同意让他喝了,并把师夫夫训了好久,天见师尊发脾气的次数少得可怜,但生气后势必让人吃苦,只有师叔没惹过她。其实,私下师夫夫还是让他喝过一些,不过到底什么滋味已经记不得了。那之后只喝过一次的自己再讨要时,师夫夫没有给,神色复杂的告诉自己,这东西威力太强,你承受不住。
洞天内,师夫夫仿照着天衍世界的天地,有昼夜之别,光暗由主人操控,此时应该是夜晚环境,进来后是一处园景,有一条长廊,其上挂着一排排灵气灯照明,由灯座刻画的阵法产生微黄灯光。少年更喜欢白昼时分,有师夫夫做的名为太阳星的东西,出现的时候有强光还有热感。两侧不是黑漆漆的,师夫夫说夜晚其实有太阴星照耀,但自己懒得造。经过长廊就是一间大屋,至于修得如何,少年只知道有两扇门、一扇窗还有墙,以及两排叫瓦片的块块形成屋顶。凑近了些,门自动打开,师夫夫自然知道自己来了。
刻意散去了酒味,屋里只余些许熏香气,少年进门便看见师夫夫此时在蒲团上打座。
“师夫夫,这是什么生灵?才闯进来的,长得没上次的鹿好看。”
虽说在蒲团上闭着眼,但也并非规规矩矩盘腿,略微随意。女子似刚醒一般迷离着眼,努力看清来着何人。
“我知道您刚才在干嘛,别装了,肯定没睡觉。”
正对着还有一蒲团,是少年在此听教的座位,不过不常用。坐下后将手里抓着的东西放在两人之间,抬头期待师夫夫开口。
“嗨呀,看来味道飘到外面去了,可别跟你师尊说,我可没在你面前喝哦,只是浅尝几口,就一口。”
女子名为林霄歌,说着话时抬手竖起食指强调。
“师尊不会过问的,我也不会说,不过这玩意儿真的好喝吗?不对,您还没说这个是什么。”
指着还躺在地上的它,即刻想知道名字。
林霄歌双手收拢,交叉在两腰,身往前侧。
“叫猹,嗯,应该是这名字。”
由于前倾,宽松的青色道袍凸显出两处浑圆,女子头上随意插着的木发簪没有固定好青丝,也散在胸前。
“那它是善良的生灵还是邪恶的?”
记得上次进来了只蛮虎,还没跟它照面打招呼就冲少年扑来,虽然很大只,但终究无法近少年已修的护体灵气罩。轻轻一点其峥嵘的头,使其头一晃,侧倒在地上。师叔出了小院,看了一眼倒下的生灵。告诉自己这是老虎,是恶灵,但不要随便杀生。
其实那头虎也没死,但经过自己手指渡过灵气,脑袋可能承受不了,师叔顺出刚渡进去的灵气,把它送出三仙山。
即使是善灵,那也陪不了自己多久,这里没有它们需要的吃食,该到时候也要送走。
林霄歌稍加思索,道:”应是善灵,见到比自己强的就跑,胆子也小。等他醒了,可以追着它玩一会。“
“是吗?那我带它去宽阔的地方,师夫夫再见。”
一听是可以容他享受难得的新鲜气,连忙抱着这个猹准备去好地方嬉戏。
“小雨辰,记得不要过于用力,它可受不了你连续闹腾,到时候要记得送走。”
师夫夫在身后嘱咐一句,听到已在远处的回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还是,没长大吗?”
苏雨辰抱着干净的生灵出了洞天,立马想转去已经预定好的地方,把它唤醒。想起之前它慌慌张张四处逃窜,活灵活现。心里的欣喜随着一处旁边的另一处房门打开,心里和门一样,“咯吱”响。
“不好好修炼,净跑去玩乐。为何手持此灵,教你的御物之法就适合现在用,蛮灵多狡,放在手中有害。”
出来的女人身着淡蓝色道袍,三位长辈仿佛完全没有换过衣服,皆是朴素宽大,衣服样式也没差别。
“师叔,弟子已打坐修行许久,只是刚出来活动身骨,这是叫猹的善灵,我问了师夫夫的,没有危险。”
“你在那传送点守那么久,也在修行?”女子凛然发问,不满苏雨辰撒下小谎。
见被拆穿,苏雨辰施展御物术,将猹飘空。双手环掌作揖,“师叔,弟子知错了。”
奇怪,师叔怎么知道我一直在守,没修行的?
姜玉凝见少年知错,点头让他起身。
“稍后记得送出其灵,随后抓紧修炼。如若懈怠贪玩,休怪我亲自操练你。”
手抬起势要敲打苏雨辰额头,少年闭眼准备承受小惩,只等到温热手掌抚摸头顶,一股幽香窜人鼻中。
“师叔?”
“咳,去吧。”
女仙收手,并将双手藏于身后,头偏向别处。
“师叔真好,我会努力修炼的。”没有料想的惩罚,少年一时窃喜,随后继续抱着猹去向目的地。
深深看着他远去,眼中闪过一丝苦痛,重新伸出那只手,看着手上的掌纹,像是回忆着什么。
“二妹,过来一下,辰辰暂时不需要管他,由他玩会儿。”
心灵链接另一端传来三仙之长的声音,将她的心神拉回来。
“怎么了?”
“腿,麻了,扶我一下。”声音多了些可怜,
“自己运气恢复就好,不要让别人来帮忙。”
长姐的请求没有得到正面回应,仿佛承受莫大委屈般。
“不要,没精神了,才练完一炉丹药,现在身上好酸的,二妹~ ”
软软糯糯,可伶可伶。
姜玉凝只能叹气,迈步走去小院中的最深的一处房间。
“还在尝试?之前都已经失败那么多次了,这次有成品吗?”
苏雨辰的师尊正是这位炼丹导致腿麻的三仙之长,苏酉柔。
“这次减少了三十二种材料,增添了二十二种新药,应该能减轻些副作用吧。”
“所有心神都花费在这丹药里,你是他师尊,你最清楚一直这么压下去,不可能治根的。物极必反,何况他这么特殊。”
没有马上传来回话,姜玉凝进入洞天内,一鼎丹炉设在正中,身着白色道袍的女人在炉口那里的蒲团打坐。
“丹成了几颗?”
丹炉处的人仿佛并未听见,也不知道她进来了。
“我扶你起来吧,姐姐。”
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这时苏酉柔檀口亲启。
“你也希望他醒来对吧,就像三妹一样,想他……”